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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章 三朝回門(2)

  前廳只有唐遠道和唐澤照父子作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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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所以聊的很愉快。

  顧沉喝過兩次茶後,隨意的問道:「怎麼不見二公子和四公子?」

  唐遠道一愣。

  他剛剛明明聽見顧沉管唐澤照叫五哥的。

  怎麼老二老四就叫公子了?

  當然,他心裡雖然有這個疑惑,但也不會傻傻的問出口。

  而是回答道:「老二和老四身子不適。」

  顧沉轉著茶杯:「二公子身子不適,可是那次京兆府衙杖刑後落下的病根兒?」

  唐遠道老臉一紅:「有,有點兒吧。」

  「四公子不是一向身子康健嗎?怎麼也不舒坦了?要不要本皇子請個太醫過來?」顧沉問道。

  「多謝殿下盛情,我已經遞了奏摺請太醫了。」唐遠道說道。

  「聽起來好像很嚴重?到底怎麼個情形?」顧沉問道。

  「中毒。」唐遠道說道:「毒倒還好,沒有多麼厲害,但是後遺症很重,不能見人,見了人就鬧騰不止。」

  「這麼厲害?」顧沉又問道:「既是中毒,那幕後黑手可找到了?」

  「是他院子裡的小丫鬟,已經處置了。」唐遠道說道。

  唐卿卿垂眸喝茶,並不參與其中。

  這個小丫鬟,她已經知道了。

  風戰早就詳細講了一遍。

  說起來,也並不無辜,因為那些痒痒粉,就是她自告奮勇去弄來的。

  又閒聊了一會兒,唐卿卿便起身往松鶴堂去了。

  唐老夫人早就等著了。

  林婉言和宋凌璐也在。

  相對於唐老夫人的喜氣洋洋,這倆人都各懷心思。

  林婉言心裡不高興。

  但鑑於唐卿卿如今的身份,還有唐遠道的再四告誡,也只能表面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。

  心裡卻更厭惡唐卿卿了。

  至於宋凌璐,她見唐老夫人高興,便多拍了幾句馬屁。

  反正她已經和林婉言鬧掰了。

  所以她必須得有新的靠山,否則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
  唐老夫人就是最好的選擇。

  「老夫人,九皇子妃來了。」這時,一名小丫鬟從外面跑進來,說道。

  「快扶我起來。」唐老夫人忙一疊聲的吩咐道。

  喜鵲和宋凌璐一左一右將唐老夫人攙扶起來,而後往門口走去。

  林婉言捏了捏手指,也快步跟過去。

  她很不甘願。

  唐卿卿來到松鶴堂的時候,唐老夫人一行人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
  見到她後,立刻行了禮:「見過九皇子妃。」

  林婉言簡直嘔血。

  她最瞧不上唐卿卿,私底下也是一口一個村姑叫著。

  可如今,她竟要給一個村姑行禮問安。

  「祖母,快免禮。」唐卿卿上前一步,親自扶了唐老夫人:「這是要折煞孫女呢。」

  唐老夫人拉住唐卿卿的手,說道:「禮不可廢。」

  而後才說道:「九皇子妃快請進。」

  進屋後,唐卿卿才福了身子:「祖母,母親,大嫂……」

  三人又忙的回了一禮。

  林婉言是不願意回禮的,可藐視皇家的罪名她擔待不起。

  有唐老夫人鎮著,又有宋凌璐湊趣兒。

  所以松鶴堂里倒也融洽。

  可是越融洽,林婉言心裡就越難受,總想著給唐卿卿找兩句不痛快。

  但唐卿卿根本就不接她的任何話頭。

  這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。

  到了午飯時分。

  因為是回門,所以並未前後院分席,而是大家都聚在玲瓏閣中。

  單人單幾,挺熱鬧的。

  唐澤照和顧沉聊的興起,頻頻舉杯。

  唐遠道則是笑呵呵的。

  上一次唐曉曉出嫁和回門,就沒有今天這麼滿意。

  林婉言看著顧沉對唐卿卿格外的好,心裡越發堵的慌了。

  她最不盼望著唐卿卿和顧沉夫妻和睦了。

  扎眼的很。

  用過午飯後,林婉言便藉口不舒服,先回寧馨苑去了。

  唐老夫人讓喜鵲去送了一次東西。

  借著送東西,又敲打了一番林婉言。

  午飯過後沒一會兒,管家就來稟報,說是宮裡的太醫來了。

  唐遠道立刻起身告罪。

  顧沉卻說:「本皇子如今已經與卿卿成婚了,便是一家人,也一起去看看吧。」

  唐遠道又客氣了幾句,這才帶著顧沉和唐澤照一起去了。

  唐卿卿則是繼續和唐老夫人宋凌璐她們閒聊。

  唐澤間的院子裡很安靜。

  特別的安靜。

  唐遠道解釋道:「自老四得了這個症候,見不得那麼多人,便都調離了。」

  唐澤照走在最前面,推開屋門。

  裡面立刻傳來一聲怒斥:「滾,都滾啊。」

  迎面就有兩個茶杯飛了過來。

  唐澤照身後就是唐遠道和顧沉,所以也不能側身避開,只好揮拳砸落。

  哐啷一聲,茶杯落在地上,碎了。

  唐遠道自覺面上無光,怒斥道:「孽障,作什麼死呢!」

  唐澤間聽到唐遠道的聲音,這才快步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
  整個人憔悴的很。

  眼底烏青,下巴上鬍子拉碴的。

  臉色蒼白的難看。

  「父親,您怎麼來了……」唐澤間一抬頭,又看到了顧沉,當下臉色變得更難看起來。

  他不是傻子。

  唐卿卿大婚那日,他明明是為算計唐卿卿的。

  結果那痒痒粉卻被用到了他的身上。

  而且一時間還不能說話。

  他心裡早就猜到了,定是唐卿卿發現了他的意圖,所以才故意施在他的身上。

  害得他被整整折磨了一夜。

  落下個怕人碰的毛病。

  他並覺得這是他罪有應得,心裡反而記恨上了唐卿卿。

  若非顧沉是九皇子,他現在肯定沒好話。

  「我請了宮裡的太醫來給你瞧瞧。」唐遠道說道:「今日卿卿回門,九皇子知道你病了,也特意過來瞧瞧。」

  唐澤間捏緊了手指:「多謝九皇子。」

  「既是病了,那就別耽擱了。」顧沉掃了唐澤間一眼:「先讓太醫瞧瞧吧。」

  太醫聞言,立刻上前一步:「四公子,請伸出手來。」

  唐澤間聞言,瞳孔猛然一縮。

  太醫等了半天,也沒見唐澤間伸出手,便又蹙起眉頭,催促道:「四公子,請伸出手來。」

  唐澤照也上前說道:「四哥,你幹什麼呢?快伸出手來啊,不然太醫怎麼給你診脈?」

  唐澤間這才一咬牙,伸出手來,只是臉色更白了。

  太醫伸手去把脈。

  就在太醫的手,觸碰到唐澤間胳膊的時候,唐澤間整個人便開始抽搐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