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廳只有唐遠道和唐澤照父子作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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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聊的很愉快。
顧沉喝過兩次茶後,隨意的問道:「怎麼不見二公子和四公子?」
唐遠道一愣。
他剛剛明明聽見顧沉管唐澤照叫五哥的。
怎麼老二老四就叫公子了?
當然,他心裡雖然有這個疑惑,但也不會傻傻的問出口。
而是回答道:「老二和老四身子不適。」
顧沉轉著茶杯:「二公子身子不適,可是那次京兆府衙杖刑後落下的病根兒?」
唐遠道老臉一紅:「有,有點兒吧。」
「四公子不是一向身子康健嗎?怎麼也不舒坦了?要不要本皇子請個太醫過來?」顧沉問道。
「多謝殿下盛情,我已經遞了奏摺請太醫了。」唐遠道說道。
「聽起來好像很嚴重?到底怎麼個情形?」顧沉問道。
「中毒。」唐遠道說道:「毒倒還好,沒有多麼厲害,但是後遺症很重,不能見人,見了人就鬧騰不止。」
「這麼厲害?」顧沉又問道:「既是中毒,那幕後黑手可找到了?」
「是他院子裡的小丫鬟,已經處置了。」唐遠道說道。
唐卿卿垂眸喝茶,並不參與其中。
這個小丫鬟,她已經知道了。
風戰早就詳細講了一遍。
說起來,也並不無辜,因為那些痒痒粉,就是她自告奮勇去弄來的。
又閒聊了一會兒,唐卿卿便起身往松鶴堂去了。
唐老夫人早就等著了。
林婉言和宋凌璐也在。
相對於唐老夫人的喜氣洋洋,這倆人都各懷心思。
林婉言心裡不高興。
但鑑於唐卿卿如今的身份,還有唐遠道的再四告誡,也只能表面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。
心裡卻更厭惡唐卿卿了。
至於宋凌璐,她見唐老夫人高興,便多拍了幾句馬屁。
反正她已經和林婉言鬧掰了。
所以她必須得有新的靠山,否則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唐老夫人就是最好的選擇。
「老夫人,九皇子妃來了。」這時,一名小丫鬟從外面跑進來,說道。
「快扶我起來。」唐老夫人忙一疊聲的吩咐道。
喜鵲和宋凌璐一左一右將唐老夫人攙扶起來,而後往門口走去。
林婉言捏了捏手指,也快步跟過去。
她很不甘願。
唐卿卿來到松鶴堂的時候,唐老夫人一行人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見到她後,立刻行了禮:「見過九皇子妃。」
林婉言簡直嘔血。
她最瞧不上唐卿卿,私底下也是一口一個村姑叫著。
可如今,她竟要給一個村姑行禮問安。
「祖母,快免禮。」唐卿卿上前一步,親自扶了唐老夫人:「這是要折煞孫女呢。」
唐老夫人拉住唐卿卿的手,說道:「禮不可廢。」
而後才說道:「九皇子妃快請進。」
進屋後,唐卿卿才福了身子:「祖母,母親,大嫂……」
三人又忙的回了一禮。
林婉言是不願意回禮的,可藐視皇家的罪名她擔待不起。
有唐老夫人鎮著,又有宋凌璐湊趣兒。
所以松鶴堂里倒也融洽。
可是越融洽,林婉言心裡就越難受,總想著給唐卿卿找兩句不痛快。
但唐卿卿根本就不接她的任何話頭。
這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。
到了午飯時分。
因為是回門,所以並未前後院分席,而是大家都聚在玲瓏閣中。
單人單幾,挺熱鬧的。
唐澤照和顧沉聊的興起,頻頻舉杯。
唐遠道則是笑呵呵的。
上一次唐曉曉出嫁和回門,就沒有今天這麼滿意。
林婉言看著顧沉對唐卿卿格外的好,心裡越發堵的慌了。
她最不盼望著唐卿卿和顧沉夫妻和睦了。
扎眼的很。
用過午飯後,林婉言便藉口不舒服,先回寧馨苑去了。
唐老夫人讓喜鵲去送了一次東西。
借著送東西,又敲打了一番林婉言。
午飯過後沒一會兒,管家就來稟報,說是宮裡的太醫來了。
唐遠道立刻起身告罪。
顧沉卻說:「本皇子如今已經與卿卿成婚了,便是一家人,也一起去看看吧。」
唐遠道又客氣了幾句,這才帶著顧沉和唐澤照一起去了。
唐卿卿則是繼續和唐老夫人宋凌璐她們閒聊。
唐澤間的院子裡很安靜。
特別的安靜。
唐遠道解釋道:「自老四得了這個症候,見不得那麼多人,便都調離了。」
唐澤照走在最前面,推開屋門。
裡面立刻傳來一聲怒斥:「滾,都滾啊。」
迎面就有兩個茶杯飛了過來。
唐澤照身後就是唐遠道和顧沉,所以也不能側身避開,只好揮拳砸落。
哐啷一聲,茶杯落在地上,碎了。
唐遠道自覺面上無光,怒斥道:「孽障,作什麼死呢!」
唐澤間聽到唐遠道的聲音,這才快步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整個人憔悴的很。
眼底烏青,下巴上鬍子拉碴的。
臉色蒼白的難看。
「父親,您怎麼來了……」唐澤間一抬頭,又看到了顧沉,當下臉色變得更難看起來。
他不是傻子。
唐卿卿大婚那日,他明明是為算計唐卿卿的。
結果那痒痒粉卻被用到了他的身上。
而且一時間還不能說話。
他心裡早就猜到了,定是唐卿卿發現了他的意圖,所以才故意施在他的身上。
害得他被整整折磨了一夜。
落下個怕人碰的毛病。
他並覺得這是他罪有應得,心裡反而記恨上了唐卿卿。
若非顧沉是九皇子,他現在肯定沒好話。
「我請了宮裡的太醫來給你瞧瞧。」唐遠道說道:「今日卿卿回門,九皇子知道你病了,也特意過來瞧瞧。」
唐澤間捏緊了手指:「多謝九皇子。」
「既是病了,那就別耽擱了。」顧沉掃了唐澤間一眼:「先讓太醫瞧瞧吧。」
太醫聞言,立刻上前一步:「四公子,請伸出手來。」
唐澤間聞言,瞳孔猛然一縮。
太醫等了半天,也沒見唐澤間伸出手,便又蹙起眉頭,催促道:「四公子,請伸出手來。」
唐澤照也上前說道:「四哥,你幹什麼呢?快伸出手來啊,不然太醫怎麼給你診脈?」
唐澤間這才一咬牙,伸出手來,只是臉色更白了。
太醫伸手去把脈。
就在太醫的手,觸碰到唐澤間胳膊的時候,唐澤間整個人便開始抽搐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