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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 沈江被「金屋藏嬌」了

  唐澤松猛地抬頭:「你說什麼!」

  綠裳語氣堅定:「奴婢願意陪著公子一起流放。」

  唐澤松不敢相信的看著綠裳,再次顫抖問道:「你,你說什麼?」

  「無論以後的路有多苦,奴婢都會跟在公子身邊。」綠裳說道。

  「只要奴婢還活著,就會照顧好公子。」

  「如果公子撐不過流放這幾年,奴婢願意死在公子之前。」

  唐澤松死寂的一顆心,猛然跳動起來。

  被人關心的感覺,真的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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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哪怕只是一個丫鬟。

  唐澤松的眼淚滾了下來,同時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。

  那個時候的卿卿,對他掏心掏肺的好。

  可是他呢?

  瞧瞧他都做了什麼?

  厭惡,排斥,無視,陰陽怪氣,生生將卿卿逼走了。

  而後又想算計卿卿回來。

  他活該啊。

  「此次流放,乃是苦寒之地。」唐澤松抬手抹去眼淚:「你一介弱女子,不要跟著了。」

  「你的賣身契,是和紅葉的賣身契放在一起的。」

  「拿著讓老五也放還你自由身吧。」

  「日後好好生活。」

  唐澤松深吸一口氣:「你去取紙筆來,我寫信給老五。」

  「我會讓他給你一筆銀子。」

  「老五心善,就算心裡恨了我,也不會為難你的。」

  綠裳搖搖頭:「奴婢要陪著公子。」

  唐澤松的心,再次狠狠一跳:「你怎麼這麼傻?一個姑娘家家的,跟著我去流放成何體統!快回去。」

  綠裳倔強的搖搖頭:「奴婢不走,奴婢要跟著公子。」

  而後,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來,交給押解的幾位官差:「官差大哥,拿著喝點兒茶吧。」

  官差接了,說道:「小姑娘,你這細皮嫩肉的,跟過去會遭罪的。」

  「無論如何,我都會跟著我家公子的。」綠裳語氣堅定道:「還請官差大哥行個方便。」

  這時,唐澤照打馬前來。

  官差立刻拱手道:「唐五公子。」

  雖然唐澤照此刻並無官職加身,但春獵山上也參與了救助永安公主。

  而且還是武狀元的有力競爭者,又出身侯府。

  他們小小官差,恭敬點兒應該的。

  「客氣了。」唐澤照笑笑,也從懷裡掏出幾個荷包來,塞給幾位官差。

  「家兄和丫頭綠裳,就勞煩你多照顧一二了。」

  「五公子放心。」官差摸著厚厚的荷包,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
  又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,給點兒便利還是能的。

  只是那位三公子,身子骨可不強。

  也不知能不能堅持到流放之地呢。

  「老五,你是來送我的嗎?」唐澤松抬眸,眼巴巴的看著唐澤照。

  「路上保重吧。」唐澤照淡淡說道。

  唐澤松聞言,眼淚又忍不住的滾了下來:「老五,我錯了。」

  「那就好好活著。」唐澤照說道:「只有活著回來,才有機會去彌補什麼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唐澤松用力的點點頭。

  唐澤照又掏出數個藥瓶來,遞給一旁的綠裳:「這些丸藥,在你家公子發病時吃一粒。」

  「是,五公子。」綠裳點點頭。

  「老五,這些藥是誰給的?」唐澤松眸底帶著幾分希冀。

  哪怕他明知道不可能,但還是忍不住去想。

  萬一是卿卿給的呢?

  卿卿一向良善,或許不計較他的算計呢?

  「是我問墨太醫要的。」唐澤照說道:「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,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。」

  說完,唐澤照便離開了。

  看著唐澤照離開的背影,唐澤松的眸底再次湧出了眼淚。

  他真的錯了。

  他不該嫉妒老五,猜忌老五,在濟世廟還想趁此機會弄傷了老五……

  他也不該厭惡卿卿,惡語相向,還算計卿卿……

  他確實混蛋啊。

  「時候不早了,走吧。」官差的語氣,比之前溫和了許多,畢竟唐澤照給的很到位。

  「嗯。」唐澤松點點頭:「勞煩幾位官爺了。」

  唐澤松就這樣,踏上了他的流放之旅。

  京城,一處小院子裡。

  沈江正躺在樹蔭下,啃西瓜。

  當日在春獵山,他九死一生。

  若不是有九皇子殿下身邊的小護衛岑遠新,他就死在山上了。

  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。

  沈江傷了很多骨呢。

  而且還有各種嚴重的內傷,如今能下地走路已經是他身體底子好,恢復極快了。

  「給我留一塊兒。」岑遠新一個箭步衝過來,搶下了最後一塊兒瓜。

  岑遠新一邊啃,一邊嘟囔:「你這人真不行。」

  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。」

  「把你從春獵山,一步步背回京城的。」

  「還給你請醫問藥,還讓你住在我家,你居然吃獨食。」

  「吃西瓜為什麼不叫我?」

  「還不給我留……」

  岑遠新一句話還沒說完,就見沈江彎腰,從藤椅下又抱出一個西瓜來。

  「這個是給你留的,整個兒都是你的。」

  「這還差不多。」岑遠新抱過西瓜,開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
  「等我好了之後,一定報答你的救命之人。」沈江說道。

  「怎麼報答?」岑遠新垮著臉:「之前就不該給你打賭的,害我損失了那麼多銀子,還格外搭了些進去。」

  沈江聞言,眸底那抹淡淡的笑容瞬間便消失不見了。

  當時他們打賭,看看端郡王殿下會不會派人來找他,救他。

  他們從天亮等到天黑,又從天黑等到天亮,一直等到春獵結束,也沒等到營救的人。

  他的一顆心,也漸漸沉到了谷底,再也浮不起來。

  「那些銀子,我會想辦法給你的。」沈江垂下眼眸,說道。

  「真的嗎?」岑遠新立刻興奮道:「這可是你說的,不是我逼迫你的。」

  「是我說的。」沈江點點頭。

  「算你懂事。」岑遠新說著,又啃了一口瓜:「也不枉費我出錢又出力,還『金屋藏嬌』。」

  沈江聞言,無語道: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我再叫你讀幾頁書吧?」

  岑遠新立刻一蹦三尺遠:「你休想。」

  說完,把瓜皮一扔:「小爺我還有事兒呢,哪裡有空陪你讀書。」

  「你還是自己讀吧,小爺走了。」

  看著岑遠新遠去的背影,沈江不由的搖了搖頭。

  這小侍衛,啥都好。

  就是學問不高,還愛亂用成語,經常「語出驚人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