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夫人聞言,氣的臉都白了。
「唐澤間,你混帳!」唐老夫人手裡的拐杖猛地在地面上戳了一下,發出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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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言皺起眉頭。
自從唐澤照和唐卿卿關係越發親密後,林婉言也就對唐澤照不滿起來。
她確實有心想偏袒唐澤間。
但誰知唐澤間竟說出那些混帳話來。
如果被侯爺得知的話,老四這一頓家法是覺得免不了的。
唐澤間縮了縮身子,低著頭不說話。
實則心裡已經記恨上了唐澤照。
「祖母,孫兒也是氣急,實在憂心侯府名聲,這才動手的。」唐澤照義正言辭的說道。
「而且,三哥本就身子孱弱,四哥胡言亂語,萬一惹的三哥舊疾復發怎麼辦?」
「可見,他心裡一無侯府名聲,二無兄弟情義。」
唐澤間聞言,再也忍不住怒喝道:「你放屁!」
「瞧瞧,如今還出口成髒。」唐澤照立刻說道:「哪裡還有一絲侯門公子的該有的模樣。」
「老五,你少說幾句。」林婉言臉色難看道。
「那母親你說。」唐澤照立刻恭敬道。
林婉言一下子被唐澤照架到了上面,不得已說了兩幾句:「阿間,日後不許再如此任性。」
就沒有然後了。
「是,母親。」唐澤間立刻點點頭:「孩兒知錯了。」
林婉言聞言,便立刻轉頭看向唐老夫人:「母親,幸而此事是在府內發生的,還有轉圜的餘地。」
「您放心,此事我會處理好的,絕對不會傳揚出去。」
唐澤照聞言,忙的說道:「當時只有我們兄弟四人,並三哥身邊的綠裳在場。」
「綠裳一向對三弟忠心,對侯府忠心。」
「而且也從不外出,肯定不會傳揚出去的。」
「至於我們兄弟四人,我和三哥肯定不會說,至於二哥和四哥,我就不敢保證了。」
「畢竟說出那般沒腦子話的就是四哥,認同四哥餿主意的是二哥。」
「母親只要管好他們兩人即可。」
唐澤間聞言,氣的怒喝道:「老五,你怎麼說話呢?我和二哥都是你的兄長,你……」
「老五說的沒錯。」唐老夫人打斷道:「這些日子,你就不要出門了。」
「祖母,我……」
「嗯?」唐老夫人抬眸瞥了唐澤間一眼。
唐澤間立刻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,垂下頭:「是,孫兒遵命。」
「正好養養你的傷。」唐老夫人說道。
「是。」唐澤間點點頭。
「好了,都下去吧,我也乏了。」唐老夫人揉著眉心,說道。
「是。」唐澤照點點頭:「孫兒告退。」
說完,便快步離開了。
唐澤間見狀,也忙的拱手告退,緊著唐澤照追了出去。
「老五,你站住。」氣喘吁吁追到外面,唐澤間扯著嗓子喊道。
「有事兒?」唐澤照停下腳步,問道。
「你不要得意。」唐澤間哼道。
「可我現在確實很得意啊。」唐澤照說道:「四哥待如何?」
「你……」
「拼武力?那你可差點兒。」唐澤照笑笑:「告黑狀?可惜,沒成功啊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光說句狠話有什麼用。」唐澤照拍了拍唐澤間的肩膀:「我還有事兒,先走了。」
說完,便離開了。
唐澤間看著唐澤照的背影,氣的直抽抽。
有心想要追上去,但是……
說不贏,打不過。
唐澤間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。
他發誓,將來一定要讓老五付出代價。
書房。
唐遠道正在看書。
突然,小廝從外面跑了進來,甚至都沒有敲門。
唐遠道不悅的皺起眉頭。
小廝忙的說道:「侯爺,京兆府衙來人了,說要提審二公子。」
唐遠道猛地站起身來:「為何?」
「小的問了,但是他們不說,只說是有人狀告了二公子,他們按照規矩提審二公子過堂。」小廝說道。
「去,把二公子找來。」唐遠道說道。
「是。」小廝點點頭。
唐澤月正心情煩躁的喝酒。
今日在大街上,可是把臉都丟盡了。
他就想不明白了,一向乖順聽話的沈清漪,怎麼會變成那般牙尖嘴利的樣子?
她難道是真的不想和自己復婚嗎?
可復婚,對她,對沈家才是最好的,畢竟二嫁有損家族顏面。
若一直不嫁,則會影響她家裡的未嫁女子。
「二公子,侯爺叫您過去書房。」一名丫鬟從外面走進來,說道。
「知道了。」唐澤月點點頭。
「侯爺說,速去。」小丫鬟又催促了一句。
唐澤月皺起眉頭:「可是何事?」
莫非三弟院子裡的事情,父親已經知道了?
可若是知道了,不該是傳問四弟和五弟嗎?和他有什麼關係?
他可沒動手。
小丫鬟搖搖頭:「不知。」
唐澤月一邊琢磨,一邊起身往唐遠道書房去了。
才一進門,就聽唐遠道喝道:「跪下!」
唐澤月一愣,順從的跪下後,問道:「父親,不知兒子犯了什麼過錯?」
「為父還想問問你。」唐遠道怒道:「有人將你告上了府衙,如今京兆府衙前來拿人審訊了。」
「什麼!」唐澤月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道:「真的嗎?」
「衙役就在門外。」唐遠道說道。
唐澤月捏緊了手指。
沈清漪居然真的敢去府衙狀告他。
好呀。
日後別想自己再回心轉意。
「你到底惹了什麼事情?」唐遠道怒問道。
「兒子什麼事兒都沒惹,只是路上遇到了沈清漪,和她敘了幾句舊而已。」唐澤月說道。
「當然,也提過想和她復婚,並沒有其他的了。」
「誰知她發什麼神經。」
對於唐澤月的這番話,唐遠道是一個字兒都不信。
之前端午宴上的事情,他可是都知道了。
求復婚不成,竟然想要出手打人。
幸虧沈家抓著那件事情大鬧,否則他們侯府顏面都要丟盡了。
結果這才安生了幾日?
「你實話實說,你有沒有動粗?」唐遠道冷聲問道。
「我……」唐澤月抿了抿唇:「沈清漪拒絕復婚,並且說話十分難聽,我沒忍住,想推她一下。」
「但是我發誓,我絕對沒有推到人,有人攔在她前面了。」
「她就說要去衙門告我。」
「可我並未打人,所以也就沒當回事兒。」
唐澤月一番話說完,立刻挨了唐遠道一巴掌:「蠢貨!」
「虧你還是個讀書人。」
「連北梁律法都沒通讀過嗎?」
「你這般當街騷擾,甚至準備動粗,按照北梁律法,是要受杖刑的。」
唐澤月額頭上冷汗滾落:「父親,我知道錯了。」
「我只是太愛沈清漪了。」
「而且,我只是想求她原諒而已,怎麼就成騷擾了?」
「父親,您可得救救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