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看來是宋將軍的對頭了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「宋將軍為人耿直,得罪過不少人,一時間我也難以抽絲剝繭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能吃下兩千侍衛的劫匪。」唐卿卿說道:「對方手裡會不會也有兵權?」
「不排除這個可能。」顧沉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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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是,私自調兵是死罪。」
「能吃下兩千劫匪,勢必會有不小的傷亡。」
「兵營士兵無端陣亡,又說不出緣由,肯定會被調查的。」
「所以,這算下策。」
「我懷疑,是豢養的私兵,或者是收買的江湖中的勢力。「
「比如像之前春獵山繡刀門之類的。」
「不管是調兵,還有私兵,亦或者江湖中的勢力,能吃下兩千人的絕不簡單。」
「你放心,此事我會安排的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我此次來尋你,也是希望你能安排一二。」
「不過有句話,我想先問清楚。」
「你剛剛說私自調兵算是重罪,你若安排人過去的,算不算私自調兵?」
顧沉抬手,揉了揉唐卿卿的髮絲:「放心,我有調兵權。」
唐卿卿這才鬆了一口氣:「那就麻煩你了。」
她今天前來,一是為了唐澤照。
畢竟明日一早唐澤照就要去廣司城迎接宋將軍的家眷了。
二是為了宋將軍。
宋將軍一生為國為民,他的家眷不該死在朝廷爭鬥中,會讓人寒心的。
「和我還這麼客氣?」顧沉抬眸,眉眼間含著淺淺的笑意。
唐卿卿不自在的攏了攏髮絲:「時候不早了,我該回去了,不然被發現了不好。」
「好。」顧沉點點頭,起身道: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不用,有半夏她們跟著,而且距離也不遠,很安全的。」唐卿卿拒絕道。
「我不放心。」顧沉牽起唐卿卿的手:「走吧。」
「哦。」唐卿卿垂下頭。
感覺指尖燙燙的。
一路上並沒有出任何意外,唐卿卿很快到了侯府後門。
目送唐卿卿進了侯府後,顧沉這才去安排調兵事宜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日,唐澤照起了個大早。
才換好衣服,就見小丫鬟進來稟報:「公子,縣主過來了。」
「快請進來。」唐澤照一邊說,一邊迎了出去。
「這麼早,你怎麼過來了?」
「你今日要去廣司城,我來送送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身後的秋桐聚起食籃來:「我們縣主昨晚就忙活著給您做藥膳了。」
「藥膳不能停,得吃夠日子。」唐卿卿說道:「我知道你遠行帶著藥膳不方便,後面幾日就做成了丸藥,你記得每天吃一顆就行。」
「好。」唐澤照忙的接過來,感動道:「多謝卿卿。」
「這裡面裝的是各種丸藥,上面都有介紹,以備不時之需。」唐卿卿拿出一堆小荷包來,說道。
「我就出去幾天而已。」話雖然這麼說,但唐澤照還是趕忙接了過來。
「還有,這幾個荷包里裝的都是毒藥,裡面也有詳細介紹,你千萬裝好了。」唐卿卿又拿出幾個做工完全不一樣的小荷包來,說道。
「好。」唐澤照通通照單全收:「天還早呢,你趕緊回去再睡個回籠覺。」
「我聽說廣司城有不少好玩兒的。」
「到時候給你帶些回來。」
「好。」唐卿卿點點頭:「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等送走了唐澤照,唐卿卿果然回去補了覺。
卻說唐澤松。
他昨兒也知道唐澤照要代替他去廣司城迎接他的未婚妻。
但是他並沒有起來相送。
甚至一句囑咐的話都沒有說,仿佛一切理所當然。
「老五走了?」唐澤松起床後問道。
「嗯。」綠裳點點頭。
「可恨我這身子不爭氣,不然這一趟就是我親自去了。」唐澤松嘆一口氣。
「連自己的未婚妻,都要別人去迎接。」
「我真是沒用。」
綠裳忙的安慰道:「公子如今已經比之前好多了。」
「慢慢調養,總會好起來的。」
「等新夫人進門,公子肯定會徹底好起來的。」
「我這身子,能不能撐到她進門還說不準呢。」唐澤松說著,又咳嗽了兩聲。
「老天爺太不公平了,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」
「既然生了我,為什麼又不肯給我一個健康的身子,偏偏讓我這般度日?」
綠裳抿了抿唇,說道:「您之前身體很好的。」
「是那年為了救二小姐,才落水的。」
「也是自那之後,您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的。」
「本來縣主回來後,日復一日的用藥膳給您調理身子,基本快和常人無異了。」
「可偏偏去年年底,二小姐鬧出那麼多的事情。」
「縣主徹底傷了心,這才……」
唐澤松的臉色,一瞬間變得慘白,而後整個人不住的咳嗽起來。
嚇得綠裳忙拿出了藥丸,塞進唐澤松的嘴裡。
好一會兒,唐澤松才緩過來。
「當年的事情,不怪曉曉,她是我妹妹,我總不能看著她有危險。」唐澤松靠在榻上,說道。
「只能怪我運氣不好,只是落了一次水,就染了一輩子的病。」
「至於去年年底,曉曉是有不對的地方。」
「卿卿也太決絕了。」
「如果她當時肯再堅持月余,我肯定能看清楚自己的心。」
綠裳抿著唇沒說話。
她覺得未必。
如果縣主當時一直堅持對大家好,她相信她們家公子也未必能看清楚他的心。
唾手可得的東西,自然不會珍惜。
往往失去了,才會知道其珍貴。
她曾經數次勸諫,可惜她們家公子從來不肯聽。
如今後悔了,她也沒辦法。
「難不成也要我和老五那般,為她豁出命去,她才肯原諒我嗎?」唐澤松抿緊了唇。
「可我這身子,如何禁得起那般折騰?」
「若是真的那麼折騰一番,到時候沒準兒我真的會死……」
「公子,別多想了。」綠裳打斷道。
「您現在身子弱,不宜思慮太多,先養好身子吧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綠裳頓了頓,還是說道:「奴婢覺得五公子在春獵山,那一刻是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。」
「並不是為了求縣主原諒而用的苦肉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