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茹菲半晌沒說話。
燕雪柔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好一會兒後,燕茹菲這才彎腰將燕雪柔扶了起來:「你看看你,動不動就下跪。」
「我這個做姑母的,有這麼可怕嗎?」
燕雪柔的心裡,還是七上八下的,但臉上卻帶出了溫柔的笑意:「姑母是世上最好的姑母。」
「就你嘴甜。」燕茹菲輕輕拍了拍燕雪柔的手。
「柔兒只是實話實說而已。」燕雪柔抿著唇:「姑母母儀天下,國色天香。」
燕茹菲拉著燕雪柔的手,將她按在一旁的椅子裡。
而後自己坐在燕雪柔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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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柔兒,你對你表哥的心意,本宮都知道。」燕茹菲突然說道。
燕雪柔一下子脹紅了臉:「姑母,我……」
「當初,本宮也想過,等過一兩年,就讓皇上給你和你表哥賜婚。」燕茹菲繼續說道。
「誰知道,一場國家賞花宴,竟鬧出這種事情來。」
「你表哥先斬後奏,本宮也無力阻止。」
「本宮以為,她好歹是個福星,成婚後或許能護佑你的表哥。」
「可是,這才不過月余。」
「你表哥又是受傷,又是被降為郡王。」
「她居然還敢幹出買兇殺人的勾當來。而且本宮聽說,她那條腿,九成九廢了。」
「你表哥是皇家唯一的嫡子,豈能有個跛腳王妃?」
「但是,這婚乃是皇上所賜。」
「本宮一時也想不到好的辦法,可以讓你表哥休妻。」
「此事,真的很讓本宮頭疼。」
燕茹菲說著,長嘆一口氣,而後揉著太陽穴,一副發愁的樣子。
這時,茱萸走上前來,輕輕為燕茹菲揉著太陽穴。
「奴婢聽說,郡王妃挨了板子。」
「好像打的很重。」
「這身嬌體弱的,之前又帶了傷,沒準兒就抗不過去了呢。」
燕雪柔聞言,眼睛一亮。
燕茹菲立刻呵斥道:「放肆!什麼渾話也敢說!一會兒自己下去領十個板子。」
茱萸忙的跪下:「娘娘饒命,奴婢以後不敢了。」
燕雪柔抿了抿唇,替茱萸求情道:「姑母,茱萸姑姑是伺候您的老人了,她也是想為姑母分憂,才一時說錯了話而已。」
燕茹菲本就沒想責罰茱萸,聞言立刻下台階道:「今日就看柔兒的面子。」
茱萸忙的對著燕雪柔福了福身子:「多謝郡主替奴婢求情。」
燕雪柔忙的伸手扶了一把:「茱萸姑姑這是做什麼,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。」
「時候不早了,柔兒該告退了。」
「不如吃了晚飯再回吧,到時候本宮派人送你。」燕茹菲說道。
「多謝姑母厚愛,不過不用了。」燕雪柔笑道:「回城後,還沒去見過祖父祖母呢。」
「行,那你回去吧。」燕茹菲點點頭。
等到燕雪柔離開後,茱萸才問道:「娘娘,郡主萬一真的對郡王妃出手呢?」
「她可是圓心法師口中的北梁福星,倘或真的去了……」
「皇上那邊恐怕也不好交代。」
燕茹菲抿了一口茶,一雙眸子微微眯了起來:「既是福星,哪裡那麼容易就去了。」
「倘或真叫柔兒得手了,也不過證明是個假福星而已。」
「本宮現在真的很懷疑。」
「唐曉曉她真的是北梁福星嗎?」
「既是福星,為何昱兒娶了她之後就連著倒霉?」
「既是福星,她又怎麼會摔斷了腿?」
「既是福星,她買兇殺人又怎麼會這麼快被抓到把柄?」
茱萸抿抿唇:「可是,太后娘娘的人,和咱們的人,都屢次查證過了。」
「唐曉曉確實是唐家嫡次女。」
燕茹菲放下茶杯:「所以本宮懷疑,根本就沒有什麼北梁福星。」
「那萬善寺的圓心和尚,都是滿口胡言。」
「娘娘,這話可不興說。」茱萸立刻打斷道:「圓心法師可是能算天機的。」
「本宮才不管這些。」燕茹菲哼道:「不能福澤本宮和昱兒的,哪裡配叫什麼福星。」
「你派人盯著點兒,若是柔兒出手,就助她一臂之力。」
「不要留下把柄。」
「是,奴婢遵命。」茱萸點點頭。
翊坤宮。
此刻,滿殿的人。
以墨荊山為首的三四個太醫,還有三四個醫女。
醫女先給永安公主檢查了外傷,然後稟告給墨荊山等太醫。
然後幾名太醫又輪流給永安公主診脈。
片刻後,墨荊山說道:「皇貴妃娘娘,公主的傷勢已經無礙,也不必喝藥的。」
永安公主坐起身來:「母妃,這下你該放心了吧。」
「這些外傷……」蔣雨桐問道。
「皇貴妃娘娘不必擔心,安元縣主早就調好藥膏,可以十成十祛除疤痕的。」墨荊山說道。
「想必永安公主已經用過幾次了。」
「多用幾次,大概月余左右,疤痕便可全部消失不見。」
「卿卿厲害著呢。」永安公主自豪的說道。
蔣雨桐聞言,忍不住點了點永安公主的腦門:「卿卿厲害,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「當然有關係了。」永安公主抱住蔣雨桐的胳膊:「她是我未來的皇嫂。」
「你呀。」蔣雨桐笑笑:「快好好歇著吧。」
而後又看向墨荊山:「本宮聽說安元那丫頭傷的也不輕,如今可還好?」
「皇貴妃娘娘放心,安元縣主就是第一日高熱不退比較兇險。」
「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蔣雨桐點點頭:「辛苦你們了。白芷,送太醫們出去吧。」
等到太醫和醫女們都離開後,蔣雨桐這才叫道:「元如。」
元如是翊坤宮的掌事姑姑。
「你去多準備些補品,再多加些首飾錦緞,讓人給卿卿送過去。」
「還有,把那把七環刀賞給唐家五公子吧。」
「是。」元如點點頭。
「卿卿的五哥,真夠爺們的。」永安公主說道:「當時那種情況,毫不猶豫就跟著跳下去了。」
「幸而他跟著跳下去了,不然卿卿這次真的怕是凶多吉少。」
「又是狼,又是熊,還遇到了蛇……」
「光是想想,就很害怕。」
蔣雨桐點點頭:「確實很不錯。卿卿這五個哥哥里,也唯有這個有些良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