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。
空地上已經站滿了人。
顧昱和唐曉曉兩人,在眾人的目光中,跟在趙無謂的身後,一步步走來。
唐曉曉被翠紅巧英扶著。
畢竟她的腿傷才不過幾日,之前出門都是做轎凳。
但此次來行刑,坐轎凳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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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被攙著過來。
顧昱用力低著頭,都恨不得把頭低到地縫兒里去。
從出生到現在,他還沒有這般丟人過。
一切都是拜唐曉曉所賜。
她不是福星嗎?
可為什麼自己和她成婚之後,便處處倒霉?
趙無謂先當眾宣布了明德帝的旨意,以及對顧昱唐曉曉的處罰。
燕雪柔既心疼又想笑。
心疼顧昱無故被唐曉曉牽連,居然被降為郡王。
那可是皇上唯一的嫡子。
太掉面子了。
至於唐曉曉要面臨的處罰,燕雪柔聽了只覺得痛快。
甚至還覺得不夠。
再重些才好。
趙無謂宣完了旨意,這才看向唐曉曉:「郡王妃,可以開始了。」
唐曉曉面色漲紅,一瘸一拐走到永安公主和唐卿卿面前:「公主,長姐,對不起。」
而後便是一大長串,幾乎沒有標點符號的話。
聽的旁人都想斷氣。
大意就是她錯了,不該因為郭家的事情記恨唐卿卿。
迫不及待的把千字念完,唐曉曉垂下頭。
笑吧,都笑吧。
總有一天,讓你們都哭出來。
永安公主挑起眉頭:「你這也算道歉?難道不是辯解?」
「郭家之事,大家有目共睹,明明是你想要陷害卿卿,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」
「憑什麼怪到卿卿的身上?」
「依我看,你根本就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不過是在敷衍父皇的命令。」
永安公主這頂帽子扣下來,唐曉曉便沒有迴環的餘地了。
但還是狡辯道:「我確實是因為郭家之事記恨長姐,這才衝動下買兇殺人的。」
「那和卿卿也沒關係,是你小人之心。」永安公主說道。
「你得承認你的小人之心,胡思亂想。」
面對永安公主的咄咄逼人,唐曉曉的眼淚習慣性的滾了下來。
只是還沒等她開口,永安公主便說道:「趙公公,看來郡王妃是不想聽從父皇命令了。」
「是不是郡王妃對父皇的處罰有所不滿?」
「要不,勞煩趙公公去問問父皇?」
唐曉曉聞言,這才不甘說道:「永安公主,安元縣主,都是我的錯。」
總算沒再說那些有的沒的,而是認認真真道了歉。
永安公主這才作罷。
等到唐曉曉道完歉後,趙無謂這才吩咐道:「開始吧。」
而後便上來兩個粗壯的婦人。
直接將唐曉曉按在長凳上,甚至還拿布條捆了幾圈兒。
保證絕不會掉下來,也不會跑。
再然後,那兩個粗壯婦人各自拿起板子,開始機械的數數。
唐曉曉本來想著,無論多疼,都不能叫出聲來。
可才一板子上身,她就扛不住了。
簡直太疼了。
那一刻,唐曉曉甚至想不如死了算了。
三十個板子下來,唐曉曉已經趴在那裡昏迷了,出氣多進氣少的。
粗壯婦人將唐曉曉解下來。
立刻有太醫上前,給唐曉曉嘴裡塞了一顆保命丹。
這是明德帝特別吩咐的。
懲罰歸懲罰,但可不能打死啊。
唐曉曉被打完後,接下來是翠紅,一樣是三十板子。
巧英扶著唐曉曉,心裡突然就不嫉妒了。
翠紅得主子重用,所以要挨板子。
她不得重要,所以好好的。
等到翠紅也被打完,可就沒有那個好命有保命丹了。
甚至都沒有大夫給看一眼。
再加上唐曉曉心裡怨她辦事不利,回府後也不會找大夫給她看看。
至於能不能熬過去,全看她自己了。
姜璐璐站在人群中,看著兩個花兒一樣的女子被打成那樣,不由的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從穿越而來,到現在,她第一次感覺到懼怕。
她以為,她比他們多幾千年的智慧,一定可以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。
卻忘記了,這裡是古代,皇權至上。
皇上一句話,無論你對錯,都可以定你的生死。
她之前選的那條路,未必保險。
郭晉安確實很不錯。
貴公子,人也單純,若是嫁給他,將來便是一府夫人。
但是,郭家亦是臣。
只有君,才能真正的一輩子無憂無慮。
可她是女子,想要為君,就只有一條路可走。
姜璐璐抿緊了唇。
相比郭晉安來說,那條路可難走的多。
可若是成功的話……
姜璐璐的一顆心,登時變得火熱起來。
唐曉曉被當眾行刑完之後,眾人這才散開了,準備返程。
唐卿卿和永安公主走在前面,燕雪柔追了上來。
「安元縣主就這麼走了嗎?」燕雪柔故意問道:「你妹妹可還渾身是血呢?你怎麼沒一點兒姐妹情意呢?」
「柔兒,不得胡言亂語。」燕雪瑤氣的臉色鐵青。
怎麼回事兒?
自己不是才交代過,要謹慎行事嗎?
為什麼又當眾惹事?
等此番回京後,一定要告訴祖母,讓祖母好好懲戒一番。
「昌嵐郡主剛剛沒聽見嗎?」唐卿卿瞥了燕雪柔一眼。
「什麼?」燕雪柔問道。
「唐曉曉道歉的話啊。」唐卿卿輕描淡寫道:「她要買兇殺我呢。」
燕雪柔這才想起前因後果來,一張臉迅速脹紅。
她就是瞧不慣唐家這倆姐妹。
一個蠢貨,一個村姑。
可是憑什麼,一個嫁給了表哥,一個成了九皇子的未婚妻?
「柔兒,還不道歉!」燕雪瑤呵斥道。
「一筆寫不出兩個唐來,你們好歹血脈相連呢。」燕雪柔不服氣的說道。
永安公主哼道:「如今表姐要叫郡王妃一聲表嫂呢。」
「之前又是好朋友,如今還是親戚。」
「表姐怎麼不去照顧一二?」
「剛剛郡王妃受罰,也沒見表姐上前阻攔,或者心疼一二呢?」
燕雪柔皺眉道:「這是皇上親自下旨處罰的,我……」
「原來你也知道,那是我父皇親自下旨處罰的啊。」永安公主哼了一聲。
燕雪柔聞言,俏臉一白,想要辯解,可囁嚅了半天,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