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竟衝著唐卿卿冷冷一笑。
唐卿卿一愣,隨即心中生出一種危機感。
但她畢竟不是習武人。
就算是意識到了有問題,那麼短短一瞬間,也根本躲不開。
只是微微側開了要害。
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,猛地刺中了唐卿卿的肩膀。
唐澤照怒髮衝冠:「卿卿。」
而後猛的一腳,將半夏踹飛了出去。
半夏在被踹飛之前,也踹了唐卿卿一腳。
她們身後,就是一處隱秘的斷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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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卿卿肩膀吃痛,腹部中腳,再也站立不穩,整個人猛地栽了下去。
「卿卿……」顧沉沖了過來。
但他扶著受傷的風戰,距離稍微遠了些。
他衝到近前的時候,唐卿卿已經跌落斷崖,唐澤照也跟著跳了下去。
「卿卿……」永安公主尖叫一聲。
顧沉眸光緊縮,整個身子都探了出去。
風戰忙一把抓住:「殿下,那邊有一條下山的路。」
變故發生的太突然。
所有人怔了一瞬後,便跟著顧沉忙不迭的往山下跑。
至於半夏……
襲擊完唐卿卿之後,便咬毒自盡了。
自盡後,臉皮崩開。
韓統領皺起眉頭,一把撕下她的麵皮,發現竟是一名男人偽裝的。
當下,便命人抬了下去。
卻說唐卿卿。
跌落斷崖的時候,她忍不住有些自嘲。
老天爺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,可惜她沒能把握住。
唐曉曉和夏長寧都還好好的活著。
她還真是失敗。
「卿卿,別怕……」這時,頭頂上傳來了唐澤照的聲音。
她抬眸看過去,見唐澤照竟跟著她跳了下來。
一時間,驚訝的瞪大了眼睛。
唐澤照不知用了什麼法子,或許是本身就比唐卿卿分量重,又或者他是頭朝下的姿勢。
很快便追平了唐卿卿。
非常利落的一把抓住唐卿卿的胳膊,另一隻手則是伸出長刀,狠狠的劃在崖壁上。
藉此來減緩他們降落的趨勢。
很有用。
他們下落的趨勢,確實緩了許多,再加上還有些崖壁上生長的樹木。
雖然不能承受他們兩人的重量,但好歹能減緩不少速度。
唐澤照本來只是抓著唐卿卿的胳膊。
但穿過枝葉會劃傷身體。
唐澤照抿了抿唇:「卿卿,我是你兄長,如今也是為了保護你。」
說完,唐澤照胳膊微微用力,便將唐卿卿提了起來,護在自己的身前。
刀劃懸崖,很快唐澤照的虎口就繃出了血。
但好在此處斷崖並不深。
唐澤照很快護著唐卿卿落了地。
一落地,唐卿卿便立刻抓起唐澤照的手臂,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粉,灑在傷口上。
「我皮糙肉厚的,無礙。」唐澤照用力將胳膊抽了回來:「先給你自己上藥。」
「你的胳膊,肩頭都受了傷,不能耽擱。」
「別擔心。」
「想必九皇子殿下和永安公主他們很快就會尋下來。」
「在此之前,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。」
唐澤照左右看了看:「那邊有塊兒大石頭,我扶你過去。」
「我自己能走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「別逞強。」唐澤照說道:「你身上有傷,我扶著你,你能省些力氣。」
「我知道,我之前做的事情很混蛋。」
「不值得你原諒。」
「我也能看出來,你並不想再認我這個哥哥,也不想和我有什麼牽扯。」
「但這是特殊時期,你就當是個夢。」
「夢醒,就不記得了。」
唐澤照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長溜,唐卿卿始終一言不發。
其實她現在心裡很震驚。
從她抬頭看到唐澤照跟著她一起跳下來的那一刻起,就非常震驚。
要知道,這裡可是斷崖。
不一定能活命。
可她的這位兄長,還是一如反顧的跳了下來。
她心裡,確實很震撼。
唐澤照將唐卿卿扶到青石上,拿過她剛剛給他傷藥的藥瓶:「這裡面是金瘡藥嗎?」
「嗯。」唐卿卿點點頭。
「我先幫你給胳膊上傷藥。」唐澤照說著,小心翼翼的解開唐卿卿的護腕。
這手腕上的傷,是救永安公主時磨的皮外傷。
傷的不深,止血也比較快。
就是因為止血比較快,所以才和衣服黏連在一起了。
唐澤照看著十分心疼。
「卿卿,你忍著點兒,我輕……」唐澤照說著,抬頭去看唐卿卿。
卻見唐卿卿表情一片平靜。
像是絲毫不把這點兒痛楚放在眼裡。
唐澤照倒是寧願唐卿卿哭幾聲。
這麼平靜的面對這麼血淋淋的場面,證明她以前真的受了很多苦。
他聽說,以前在靠山村時,柳姨娘的那對家僕,每日都會毆打卿卿,碗口粗的棍子不知道掄折了多少根。
還有上次,卿卿為了護著曉曉,她自己肩膀被砍了三刀。
當時也是一滴淚都沒有。
不是不疼,怕是已經習慣了那種疼。
想到這裡,唐澤照心裡就針扎似的疼,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涌了出來。
「卿卿,我發誓,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傷害。」唐澤照吸著鼻子說道。
唐卿卿抿了抿唇,什麼話都沒說。
唐澤照下手很輕,廢了好大的勁兒,才終於解開了唐卿卿的護腕。
而後含著淚給唐卿卿上了藥。
「你的肩膀,我不太方便,你自己應該沒問題吧?」唐澤照抹去眼淚,問道。
「嗯。」唐卿卿點點頭。
唐澤照又囑咐了幾句,這才轉過身去。
唐卿卿解開扣子,在肩頭的傷口出隨便灑了一些傷藥。
而後便扣好了扣子。
「好了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唐澤照這才轉過身,走到唐卿卿面前。
「還剩下一些藥,你胳膊上也上一點兒。」唐卿卿說道。
唐澤照愣了一下。
剛剛剩下多少藥,他心裡有數。
卿卿肩膀上中的那一刀並不算淺,那些藥都不見得夠用,怎麼還有得剩?
卿卿她,是記掛著自己的傷吧?
想到這裡,唐澤照心裡又感動,又愧疚。
吸了吸鼻子,正想說什麼,就聽唐卿卿硬邦邦的說道:「你的傷也處理一下,畢竟現在,我得指著你保護。」
「好。」唐澤照笑笑,扯開袖甲,往傷口上灑了一些藥粉。
「別擔心,這個斷崖並不深,想必九皇子殿下他們很快就能尋過來了。」
「崖底一般沒什麼猛獸,不用擔心……」
隨著唐澤照話音的落下,一陣狼嚎聲,清晰的傳到了他們兩人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