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澤照正在練武。
大冷天的,卻打著赤膊,左右手各拎著一個巨大的石鎖。
古銅色的肌膚上,肌肉虬結。
被汗水浸濕後,越發顯得男性魅力爆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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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唐澤照每日必修的早課。
冬練三九,夏練三伏,從未中斷過。
半個時辰後,梨香端著一壺茶,兩盤糕點走過來:「五公子,時辰到了。」
唐澤照這才丟開手裡的石鎖。
接過梨香遞來的錦帕,擦乾臉上身上的汗。
穿好衣服。
梨香事實遞來一盅溫茶:「公子抿兩口潤潤喉嚨就好。」
大小姐曾不止一次的囑咐過她,剛剛練武完的人,切記不可猛喝茶。
她一直都記著呢。
只是這幾個月,發生了太多的事情,大小姐也不怎麼來了。
但是,她覺得大小姐做的沒錯。
「嗯。」唐澤照點點頭,抿了兩口:「我知道的。」
「昨日府里來了一位外省的。」梨香一邊說著,一邊又遞出一塊兒糕點。
「幹什麼的?」唐澤照一口塞進去,問道。
他練武,故而別旁人消耗也大。
兄弟五人,他飯量最大。
「宋大將軍府的人。」梨香說道:「聽說是為了婚約而來。」
「宋大將軍府?」唐澤照愣了一瞬。
「就是三公子自幼定的婚事。」梨香立刻解釋道:「今年應該是要完婚的。」
「哦哦。」唐澤照這才想起來了:「不是年底嗎?怎麼這麼早就來了?」
「聽說是有變動。」梨香又說道。
「變動?」唐澤照皺起眉頭,想起之前立婚約時,三哥還是身體健康,可如今身子孱弱無比。
莫非,這宋家是想毀婚?
「聽說,是想把成婚的日子提前到九月。」梨香說道。
「原來是提前。」唐澤照鬆了一口氣:「九月,那可有些緊張呢。」
到時候,侯府既要嫁女,又要娶媳。
那一個月恐怕是要忙的腳不沾地了。
梨香笑笑:「還有半年呢。倒是二小姐的婚事,有些倉促了。」
下個月就要完婚。
就算卯足了勁兒準備,怕也會有些不盡如意。
唐澤照一愣。
他忘記了。
自從發現唐曉曉的陰暗後,他就慢慢遠離了這個妹妹。
況且現在他一門心思想要挽回卿卿。
其他的事情,都提不起興趣。
唐澤照又吃了幾塊兒糕點,喝了半杯茶,問道:「早飯好了嗎?」
「已經好了。」梨香點點頭。
「去吃飯,等吃過飯後,去看看三哥。」唐澤照快步往飯廳走去,梨香緊跟其後。
唐澤照吃飯很快,風捲殘雲一般。
很快就吃完了。
「帶些補品,我們去看看三哥。」唐澤照說道。
「都已經準備好了。」梨香拿出一個小竹籃來,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補品。
這是剛剛唐澤照吃飯時,她命人去準備的。
「那走吧。」唐澤照點點頭。
梨香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大丫鬟,很多事情根本不用他怎麼吩咐。
平日裡,也把院子裡的一切都管理的井井有條。
省他很多心力呢。
才一進松濤苑,都還沒進屋呢,就先聞到一陣藥氣。
等進了屋子,藥味兒就更濃了。
唐澤照聞著,都覺得苦哈哈。
「五公子,您來了。」綠裳福了福身子:「我們公子在裡間兒坐著呢,您請。」
唐澤照點點頭,進了裡間兒。
唐澤松正半靠在臨窗的暖炕上,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。
懷裡還抱著一個手爐。
不止如此,屋裡的地龍和暖爐和燃的很旺。
唐澤照一進來,就感覺燥的站不住。
「我們公子怕冷,所以屋裡暖和了一些,五公子先去屏風後換件單衣吧。」綠裳說道。
「好。」唐澤照點點頭,快步去了屏風後。
梨香早有準備,從包袱里掏出一件藏藍色的單衣來。
唐澤照換了單衣,猶覺得熱。
恨不得來碗冰沙吃。
額頭上,脖子裡,後背上,都汗津津的。
反觀唐澤松。
半點兒汗漬都沒有。
若是不抱著手爐,踩著腳爐,手腳都得是冰涼的。
唐澤松看著唐澤照熱的滿頭大汗,心裡羨慕的緊:「還是五弟的身體好。綠裳,給五弟準備一份冰果。」
「是。」綠裳點點頭。
「我是習武之人,本就不怕冷。」唐澤照說道:「三哥如今病著,自然該好好保暖。」
「等日後身子好了,就和我一樣了。」
唐澤松的眸底閃過一抹憧憬,隨即又暗淡下來,咳嗽兩聲:「五弟不用安慰我,我這個身體,我知道。」
怕是沒個好了。
之前有卿卿日夜盯著,藥膳按時送來,他確實已經恢復了良多。
只是如今……
一切又已經倒回了老樣子。
「會好起來的。」唐澤照給唐澤松倒了一杯茶:「等天暖了,多出去走走,鍛鍊鍛鍊。」
「嗯。」唐澤松點點頭。
這時,綠裳端來一碗冰果。
就是底下是冰沙,上面是各種新鮮水果切成了小塊兒。
上面還灑了蜂蜜和糖桂花。
唐澤照趕緊來了一口,透心涼,舒坦。
而後才說道:「宋大將軍府來人了,三哥你已經知道了吧?」
唐澤松點點頭:「我寧願他們是來退婚的。」
他這副身體……
把人家女孩子娶回來,將來守活寡不成?
「三哥別這麼說,宋將軍仁義重諾,斷斷不會幹那種事情的。」唐澤照說道:「沒準兒三嫂進門一衝,三哥就完全好了呢。」
「你不用哄我。」唐澤松再嘆一口氣:「我這個身子,不過是挨日子罷了。」
唐澤照聞言,默默吃了幾口冰果。
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勸。
「二哥如今還被禁足嗎?」唐澤松咳嗽兩聲,轉了話題,問道。
「嗯。」唐澤照點點頭:「我已經有幾日沒見了。」
「不過,二嫂是對的。」
「雖然是親兄弟,但我不得不說,二哥確實有些不是東西。」
「比我以前還混帳。」
「二嫂這般,也算是脫離苦海了。」
唐澤松嘆一口氣:「這些日子,我纏綿病榻,想了許多。」
「以前,確實是我們錯了。」
「卿卿很無辜。」
「希望日後,我們都還有機會去補償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