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卿卿和顧沉吃過午飯後,又去騎馬練箭。
傍晚時分,顧沉才親自把人送了回去。
並不是送到府門口。
而是送到了倚梅院的門口。
旨在告訴唐家所有人,今日是他邀請唐卿卿出門的。
誰若敢因此找茬,便是和他作對。
顧沉顧慮的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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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言已經找了唐卿卿數次了。
可每次都沒找到人。
火氣正在不斷累積。
聽聞唐卿卿回來後,便立刻準備過去質問。
結果還沒出屋,唐遠道就回來了,攔住她問:「你去哪裡?」
「倚梅院。」林婉言說道。
「不許去。」唐遠道並不讓路。
「阿明眼疾發作,疼的不得了,再請不來費神醫,阿明怎麼辦?」林婉言質問道。
「是卿卿沒請到嗎?」唐遠道問道。
「還不是你們鬧的太離譜,生生把費神醫給氣走了?」
「卿卿請來容易嗎?」
「都去求九皇子幫忙了。」
「唐卿卿和你說的?」林婉言抿唇問道。
「九皇子親口說的。」唐遠道一甩袖子:「此事,不許再去煩卿卿了。」
「那阿明怎麼辦?」林婉言質問道。
「如果實在醫不好,那就是他的命。」唐遠道說道。
「那可是我們的兒子,是探花郎,未來侯府的支柱。」林婉言失聲道。
「總之,別去煩卿卿。」唐遠道說道:「卿卿如今,已經和往日不同了,身後有皇子公主撐腰。」
「而且皇上已經賜婚,你收一收你的脾氣。」
「我也挺納悶,卿卿不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嗎?」
「就算幼時被養在山村,但如今接回來,和大家閨秀無益,還屢屢在人前為侯府爭光。」
「你這個做母親的還有什麼不滿意?」
林婉言用力捏著手指,好半天后才抬高聲音說道:「我就看她煩。」
煩她的樣子,尤其煩她的眼睛。
而且還是村姑出身。
她就是不喜歡,難道也有錯嗎?
「那就別去看。」唐遠道說道:「我最後警告你,你可以不喜歡卿卿,但不許去招惹卿卿。」
「我是她母親。」林婉言高聲道。
「那也不行。」唐遠道看向林婉言身後的茶露幾人:「你們看好了夫人。」
「若是再讓她去倚梅院找茬,我就直接把你們發賣了。」
茶露等忙惶恐點頭。
「你記住,卿卿是我侯府的女兒,將來亦可給我侯府帶來榮譽。」
「你若再敢胡作非為,就別怪我不顧念夫妻情意。」
說完,唐遠道便甩袖離開了。
氣的林婉言渾身站在原地,渾身哆嗦。
茶露等也不敢上前勸。
還是羅嬤嬤嘆一口氣,往前走了一句:「夫人,晚飯好了,該用飯了。」
「不吃了。」林婉言轉身坐在軟塌上:「氣都氣飽了。」
「夫人身子本來弱,若是不吃飯,萬一再病了,又有罪受了。」羅嬤嬤勸道。
「這人呀,要學會自己愛惜自己。」
「身外事,不用計較太多。」
羅嬤嬤好言相勸,可惜林婉言根本就聽不進去。
但她不恨呵斥她的唐遠道。
而是恨極了唐卿卿。
第二日。
聽風小築。
這是郭晉安第二次來了。
昨日,他依約前來,並沒有等到姜璐璐,而是等來了姜璐璐的貼身丫鬟。
帶來了姜璐璐的歉意。
因為家中突然來客,她實在沒有辦法抽身,所以只能爽約。
並讓小丫鬟拿了幾頁詩,先讓郭晉安賞鑒。
等明日在繼續這個約定。
所以今天一早,郭晉安又來了。
而且依舊是早早的來。
快要中午的時候,才看到姜璐璐姍姍來遲。
「抱歉抱歉,出門之前詩冊進了水,有些已經看不得了,不得已我重新抄錄了一遍。」姜璐璐一進門就道歉。
郭晉安本來已經等的很不爽了,心裡也有了怒氣。
不過隨著姜璐璐這幾句話,又剿熄了。
尤其是拿到姜璐璐的詩冊後。
很明顯是新筆記。
而且也能看得出來,寫的比較急,很多字跡都很潦草。
姜璐璐再次道歉:「寫的太著急了,字跡有些丑,還請郭二公子勿怪。」
郭晉安此刻已經沉浸在那本詩冊中了。
每看一首,都會不自覺的誇讚一聲:「好詩。」
接連看了五六首,郭晉安這才回過神兒來,不好意思的問道:「姜姑娘想喝什麼茶?」
「我都可以。」姜璐璐說道:「我更喜歡喝咖啡。」
「咖啡?那是什麼?」郭晉安問道。
「海外的玩意兒。」姜璐璐笑笑:「我也是偶然嘗到過一次,味道醇厚,非常好喝。」
「可惜,京城是沒有的,我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喝過了。」
郭晉安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等回府後,叫管家去找找。
「那就喝洞庭碧螺春吧。」郭晉安說道:「或者,牛乳茶也不錯。」
「還是碧螺春吧。」姜璐璐抹了抹額角的汗,說道:「剛剛怕公子等著急了,所以走的比較急,有些口渴。」
郭晉安聞言,忙招呼小二上了碧螺春。
並且親自給姜璐璐倒了茶。
「姜小姐快喝點兒解解乏。」郭晉安說道。
「多謝郭公子。」姜璐璐接過來,一口飲盡,而後又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「實在是有些渴了,失態之處,還請公子別在意。」
「沒關係的。」郭晉安連連擺手,又給姜璐璐倒了一杯,而後推了推手邊的糕點:「他家的燕窩糕不錯。」
「多謝郭公子。」姜璐璐拈起一塊,嘗了一口,而後誇讚道:「果然不錯。」
不等郭晉安說什麼,姜璐璐又問道:「郭公子剛剛看過我的部分詩冊了,覺得如何?」
「極好。」郭晉安立刻是一長串的讚譽。
很長很長,而且文縐縐的。
姜璐璐有些都沒聽懂,但知道他是誇她的,當下便抿著唇,羞澀的一笑。
「承蒙郭公子喜歡,不勝榮幸。」
「姜小姐,你是怎麼寫出這麼多風格迥異的詩詞來的?」郭晉安問道。
「大概是我喜讀一些雜書吧。」姜璐璐早就準備好了說辭:「我很容易看進去,帶入自己的感情。」
「這些詩,大概都是無病呻吟來的。」
「讓郭公子見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