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抬眸,而後搖了搖頭:「不好。」
林婉言臉色登時一變,而後眯起眼睛,語氣不善的問道: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不好,我不想再原諒唐澤月了。」沈清漪說道:「我原諒過他太多太多次了,這一次,我不想原諒了。」
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,𝚝𝚝𝚔𝚊𝚑.𝚝𝚠隨時看 】
「我怕再原諒下去,我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在侯府。」
「我還不想死。」
「沈清漪,你放屁!」唐澤月急的怒罵道:「我就只打過你這一次。」
他確實就只動過這一次手,以前不過是罵幾句。
罵幾句又不會死人,也不會少塊兒肉。
這沈清漪到底想幹什麼?
「這個月,確實是只打過一次。」沈清漪說道:「可我們成婚三年了,我都不記得我挨過你多少打了。」
「以前,我不願意你難做,不想揚家醜,故而我幫你遮著掩著。」
「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想再忍了。」
「我要和你和離。」
「你說什麼!」唐澤月瞪大了眼睛,而後惡狠狠的說道:「休想。」
「你若不同意的話,那咱們就府衙見吧。」沈清漪說道:「這一次,我是一定要和離的。」
「沈氏,你這是什麼態度?」林婉言皺緊眉頭:「哪有動不動就和離的?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?」
林婉言這話一出口,唐老夫人就知道要完。
果然,林知暖立刻怒斥道:「我家姑娘受盡了委屈,被打成這樣,你還和敢和我提侯府臉面?」
「侯府若是要臉,就不會教出你這種東西。」
「動手打人,還振振有詞。」
「我告訴你,我家姑娘和你們兒子和離定了。」
「我的女兒受了委屈,你這個做婆母的非但不幫,還讓她自己把苦咽下去。」
「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。」
林婉言何時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。
當下也沉了臉:「和離後,誰還會要她?難不成你們沈家要養一輩子老姑娘?」
「我們沈家又不是養不起。」林知暖哼道。
「而且,我們家姑娘,要模樣有模樣,要性情有性情,還怕將來沒有好姑爺嗎?」
「倒是你們,這般惡名,我看以後該如何自處。」
說完,林知暖再次拉起沈清漪的手:「清清,芊芊,我們走。」
唐澤月卻猛地擋在眾人面前,惡狠狠道:「想和離,沒門。不過既然你鐵了心要走,那我就休了你。」
「憑什麼?」沈清漪冷聲問道。
「就憑你嫁到我家三年,卻一無所出,我便有理由休了你。」唐澤月得意洋洋道。
「你記住,是我休的你。」
「既然做了我唐家的兒媳婦,就該為我唐家開枝散葉,可是你卻三年無所出。」
「不會下蛋的母雞,要來作甚!」
「還不如休了。」
林婉言也眼睛一亮:「沈氏,你來我唐家三年,卻一無所出,確實該休。」
「既如此……」
「阿月,立刻去寫了休書來。」
「這樣沒用的兒媳婦兒,我侯府也不要。」
「不能寫。」沈清漪說道。
「你不是去意已絕,非要和離嗎?我告訴你,和離沒有,只有休書。」唐澤月更加得意起來。
他自以為拿捏住了沈清漪的命門。
誰知,沈清漪卻憐憫的看了他一眼。
唐澤月愣了一下。
「你不能以無所出休我,因為……」沈清漪頓了一下:「有問題的是你。」
「是你不育,和我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沈清漪此話一出,滿場皆驚,就連墨菊都愣住了。
啥?
二公子不育?
唐澤月先是一愣,隨即一張臉變得黢黑,怒罵道:「沈清漪,你放屁!」
「沈氏,你自己無所出,怎麼能給阿月扣黑鍋?」林婉言厲聲道。
「是不是,找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?」林知暖哼道:「真是好算計,自己不育,卻把過錯都推給我們清清。」
「我們沈家雖不是什麼權貴之家,但也絕不讓自己的女兒受這種委屈。」
「我會立刻讓我們家老爺請太醫來驗證一二。」
「既然是你們先不要臉的,那我們也就不必有所顧及了。」
「沈夫人,留步。」唐老夫人忙的站出來:「只不過是話趕話,趕巧了而已。」
「人家都說,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。」
「咱們做長輩的……」
林知暖瞥了唐老夫人一眼,毫不客氣的打斷道:「咱們做長輩的,自然是要愛惜晚輩為主。」
「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。」
「我是絕不會允許我們家姑娘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。」
「所以,和離定了。」
「當然,如果你們堅持不和離,一定要休妻,我們沈家也不怕。」
「畢竟有問題的是你們,又不是我們。」
「不育就算了,還動手打人。」
「誰家的姑娘願意讓你們家這般禍禍?」
「反正我沈家不願意。」
說完,林知暖便拉著沈清漪的手繼續往外走。
「沈清漪,你給我站住。」唐澤月再次衝過來。
「你若敢碰清清一下,就別怪我不客氣。」林知暖目光冷冽如刀。
唐澤月一下子就被唬住了,站在原地不動。
「哼。」林知暖這才一甩袖子,繼續往外走。
唐澤月回過神兒來,怒吼:「我才沒有不育,是你不能生,是你不能生。」
正說著,唐卿卿從不遠處走了過來。
身後跟著費三娘。
她是剛剛去請費三娘回來,才進府就聽到了這邊的吵嚷聲,當然得過來看戲了。
走到近前,費三娘淡淡說了句:「肝火可真旺,影響壽命。」
唐澤月正在氣頭上:「你是哪裡來的老太婆。」
「祖母,這邊是費神醫。」唐卿卿等唐澤月罵完了,這才上前一步介紹道:「我請來給大哥醫治眼疾的。」
「神醫……」林知暖上前一步,然後福了身子:「不知神醫可否通融一二,為我這姑爺看看。」
「勞煩您瞧瞧他是不是有不育症。」
「倒是沒問題。」費三娘點點頭,緩步走過去。
唐澤月卻忍不住後退。
他心裡雖然不停的告誡自己,一定沒事兒,肯定都是沈清漪那賤人胡說八道的。
可心裡卻還是七上八下的,一點兒底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