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君這話我不敢苟同。」沈清漪目光清冷的看著唐澤月。
「難道不該是聽對的嗎?」
「倘或夫君你想去殺人,我難道還要附和著,不去勸阻嗎?」
「那可不是個好妻子。」
唐澤月怒道:「誰說要殺人了?」
「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,夫君何必這麼動怒呢。」沈清漪擦完玫瑰膏子,說道:「時候不早了,歇息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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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今晚睡書房。」唐澤月深吸一口氣,目光緊緊盯著沈清漪。
「好。」沈清漪點點頭:「夫君慢走。」
竟是絲毫不在意。
唐澤月的心裡更難受了,以往他要睡書房的時候,沈清漪都會暗自垂淚的。
如今一個輕飄飄的「好」字,算什麼?
「沈清漪。」唐澤月又一把拽住沈清漪的胳膊:「你到底再鬧什麼!」
「是夫君一直在鬧吧。」沈清漪打了個哈欠:「時候不早了,夫君快去書房吧,明日還要早起請安呢。」
說完,沈清漪甩開唐澤月,脫了鞋子,安穩的躺下了。
看著沈清漪毫不在意的樣子,唐澤月怒了。
他再次一把抓住沈清漪的胳膊,將人硬生生從床上拉下來:「沈清漪,你故意和我作對是不是?」
沈清漪有些不耐煩的瞥了唐澤月一眼:「已經很晚了,夫君別鬧了。」
「誰鬧了!」唐澤月一下子急了:「沈清漪,你和我說清楚,誰鬧了?難道不是你故意欺負曉曉,故意氣我嗎?」
「我哪裡欺負二妹妹了?我不過就是實話是說。」沈清漪皺起眉。
「五弟說的對,二妹妹就是很冷血。」
「捂不熱的那種。」
啪!
沈清漪話都沒說完,唐澤月便直接一個耳光扇在了沈清漪的臉上。
清脆作響。
「少夫人。」墨菊再次衝過來,將沈清漪護在自己身後。
「你再說一次。」唐澤月怒目而視。
他不允許別人說曉曉壞話。
曉曉最是良善了。
「二妹妹一直都很冷血,而且最喜挑撥離間,她沒少在你耳邊說我的壞話吧?」沈清漪捂著臉,問道。
「也就你們兄弟幾個裝傻聽不出來,無腦護著唐曉曉。」
「不就是因為她的『福星』身份嗎?」
「你們自覺有『福星』在身邊,將來必會飛黃騰達,所以才一直護著,一直裝眼瞎看不見。」
「難道你不知道一句老話,打鐵還需自身硬。」
「光依靠外力,你將來也就這樣了。」
「住口!」唐澤月這下子是真的急眼了。
一向柔弱的妻子,今日說話卻如刀一般,刺的他鮮血淋漓。
他哪裡受得住。
當下便又掄起胳膊,狠狠扇到沈清漪臉上。
墨菊哭著去攔。
沈清漪卻牢牢將墨菊護在自己身後,任由唐澤月動手。
一雙眸子微微眯起來。
今晚的這每一巴掌,他日必償。
唐澤月動手打了十幾下,沈清漪的臉頰腫了老高,嘴角掛著血絲。
卻始終沒有向他求饒一句。
看著沈清漪的狼狽樣兒,唐澤月心裡登時痛快了不少。
「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。」
沈清漪抿著唇,沉默不發一言,墨菊抹著眼淚兒,眸底全是心疼。
「出嫁從夫,你日後最好記清楚了。」唐澤月冷哼一聲,而後摔門而去。
墨菊這才把沈清漪扶起來:「少夫人先坐下,奴婢去拿藥。」
「不用。」沈清漪拽住墨菊的手:「就這樣。」
「可是腫的這麼厲害,明天怎麼見人?」墨菊的眼淚,成串兒的往下滾。
「當然就這麼見了。」沈清漪長嘆一口氣:「墨菊,我要離開這裡了。」
「啊?」墨菊一愣。
「我不想再待在唐家了,我要和離離開。」沈清漪說道:「到時候你和我一起離開。」
「少夫人去哪裡,奴婢就去哪裡。」墨菊連連點頭。
隨即恍然道:「今日的事情……」
沈清漪點點頭,輕輕撫摸了一下紅腫的臉頰:「這些,都是他的罪證。」
「明日,你記得……」
沈清漪在墨菊耳邊吩咐了一通。
墨菊連連點頭:「少夫人放心,奴婢都記住了。」
「好了,時候不早了,快去歇著吧。」沈清漪這才說道。
「少夫人臉上的傷,如果不用藥的話,怕是會疼一個晚上的。」墨菊心疼的說道。
「只疼一個晚上而已。」沈清漪不在乎的說道。
卿卿說的對,只要她不在乎了,唐澤月就不能再傷她的心分毫。
這樣偏袒小姑子到沒有原則的夫君,不要也罷。
她身後還有父兄,繼母和嫂嫂。
她並不是一個人。
所以,她不會再委屈自己了,她要離開唐家,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日上午,沈家人遞了帖子,來看望沈清漪。
唐澤月立刻回絕,說沈清漪病了。
半上午的時候,林知暖帶著宋芊芊,親自來了。
直接給唐老夫人下的貼子。
親家來訪,唐老夫人自然得見了。
兩家人寒暄過後,林知暖便一臉擔憂的說道:「不敢瞞老太太,我此次來,是想看看我那女兒的。」
「本來是約好今日相見的。」
「可剛剛我遞了帖子進來,姑爺卻說我那女兒病了。」
「我這心裡好不憂慮。」
「我知道姑爺也是為了我好,生怕會過了病氣給我,可這世上,哪有父母不疼女兒的?」
「雖然我是繼母,但我一直都把她當親生女兒的。」
「她病了,我擔心的很。」
「所以才求到老太太這裡,想見我們姑娘一面。」
「竟病了?」唐老夫人驚訝道:「這孩子,病了怎麼都沒叫人過來說一聲。」
「從進了我們家門,就端莊孝順有加,只是太寡言了些。」
「有些什麼事兒,就愛自己扛著。」
「不肯說出來。」
「喜鵲,快去二公子的院子裡瞧瞧,好生問問府醫,能不能見人。」
「是。」喜鵲應了一聲,立刻轉身離開了。
不多時,喜鵲便回來了。
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唐老夫人見狀,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:「二少夫人怎麼樣了?」
「應該是染了風寒,咳嗽的很厲害。府醫說,這個時節染了風寒,怕是過人。」喜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