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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以退為進

  奶白的牛骨湯,灑上一些小蔥和芫荽。

  大雪天裡喝一口,暖烘烘的,那叫一個舒坦。

  喝過牛骨湯後,宋凌璐親自夾了一些切的薄薄的牛羊肉,涮熟後放進唐澤明的碗裡。

  碗裡有濃厚的芝麻醬,配上蒜末,辣椒油,香醋。

  一口下去,甚是滿足。

  唐澤明在書房裡折騰了溜溜一下午,早就餓透了,這會兒一口接一口,吃的那叫一個歡快。

  宋凌璐親力親為,不停的給他夾各種菜。

  吃了一會兒後,又端起酒杯來:「我敬夫君一杯。」

  一來二去,唐澤明就有些微醉了。

  宋凌璐覺得時機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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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夫君,我聽楊枝說,她去喊你的時候,桌子上擺著許多的書籍。」

  「又不用再考狀元了,夫君怎麼還這麼用功啊?」

  「用功也要注意身體才行。」

  唐澤明又滋溜喝了一口小酒,說道:「我是在翻書找靈感,看看能不能想出應對雪災的法子來。」

  「夫君大義,妾身佩服。」宋凌璐立刻說道。

  好聽的話,誰都喜歡。

  唐澤明聞言,眉眼間不由自主就溢出一抹笑來:「你覺得為夫大義?」

  「當然。」宋凌璐點點頭:「雪災來臨,百姓受難,夫君一職,明明不負責這些的,卻還如此憂國憂民。」

  「為民請命,為民消災,這難道不是大義嗎?」

  「妾身此生能嫁給夫君,定是前面幾世都是極好的人,才修下了這般福氣。」

  唐澤明越發開懷起來,哈哈笑道:「你覺得為夫能想出法子來嗎?」

  「當然。」宋凌璐點點頭:「夫君胸有溝壑,又飽讀詩書,肯定能想出極好的法子來。」

  「那就借夫人吉言。」唐澤明拉著宋凌璐的手,眉眼間喜色更濃。

  「夫君為國為民,日夜操勞,為妻的理應好好照顧夫君,但是……」宋凌璐抿著唇,話只說了一半。

  自從那日她偷聽到唐卿卿的那些話後,便不自覺的開始學起唐曉曉來。

  今日第一次試驗,效果十分顯著。

  便有些上癮了。

  其實她不知道的是,那些話是唐卿卿故意說給她聽的。

  「如何?」唐澤明眯著眼睛看向宋凌璐。

  「妾身嫁給夫君,生是夫君的人,死是夫君的鬼。可背後畢竟還有娘家,娘家也有大哥,比夫君長兩歲而已。」

  「而且已經從外省調任回來。」

  「當初在閨閣時,大家都知道,大哥和我感情很好。」

  「但僅限於此。」

  「在我心裡,夫君才是我的天。」

  「可就算如此,還是要預防一下,這些日子,我就不去夫君書房了,免得瓜田李下。」

  唐澤明本來是想和宋凌璐說這些話的。

  他當時也覺得唐曉曉言之有理。

  可是,當這些話由宋凌璐親口和他說出來時,他又覺得很不妥當。

  年初三事情發生後,宋凌璐可是為了他連娘家都不曾回。

  二弟妹就沒這麼懂事兒。

  「你是我的妻,我自然是信你的。」唐澤明拉著宋凌璐的手,認真的說道。

  「夫君信我,我自然高興。」宋凌璐笑笑:「但該避嫌的時候還是要避嫌的,我不想讓夫君有任何難做。」

  唐澤明聞言,心裡大受感動,直接攬過宋凌璐的纖腰。

  也不顧丫鬟婆子們都在,便讓宋凌璐坐在自己腿上:「得妻如此,夫復何求。」

  「夫君。」宋凌璐嬌笑一聲,再接再厲,拿出一張房契來:「這是我嫁妝里的一間鋪子,收益很好。」

  「夫君要做為國為民的大事,自然得有銀錢傍身。」

  「可咱們侯府的帳本,都在母親那裡,只靠例銀的話,實在不夠。」

  「夫君可不要覺得我有任何瞧不起的心思。」

  「我是真的一心為夫君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夫君自有風骨,絕不為五斗米折腰,但你我夫妻一體,我的就是夫君的。」

  「夫君有狀元之才,經營個小小鋪子,自不在話下。」

  「夫君經營的好了,我也跟著沾光。」

  「我與夫君榮辱一體。」

  唐澤明接過來,輕輕捏了捏宋凌璐的臉頰:「既然夫人這麼說,那為夫就收下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宋凌璐笑的很開心,起身又給唐澤明夾了一些魚片:「這魚肉很嫩,夫君嘗嘗看。」

  「夫人別光顧著我,自己也多吃點兒,你最近有些瘦了呢。」唐澤明也給宋凌璐加了一些魚片,笑道。

  宋凌璐笑容一僵,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。

  她哪裡瘦了。

  今天早晨量衣時,腰都長了半寸,得好好減肥才行。

  「夫君說的是。」宋凌璐笑笑,繼續和唐澤明親親密密的吃鍋子。

  一頓飯下來,兩人都很開心。

  飯後,又閒聊了一會兒。

  再然後,就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了。

  宋凌璐很滿意,她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很好。

  時間一天天,飛快。

  轉眼間,唐卿卿和顧沉一行人已經在南驍營里待夠了隔離時間。

  可以回京了。

  但是,這些日子以來,那雪一日大過一日。

  回京的路,真的被封住了。

  派人去清理了兩三次,都不行。

  底下全是冰層。

  根本鏟不開。

  回不去京城,只能繼續在南驍營待著。

  這日,南驍營外來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婆,但是容貌看起來又很年輕。

  聲音很粗:「墨荊山和秋梅梅請我來醫治時疫的。」

  「秋梅梅是誰?」守衛愣了一下。

  「哦對了,他一向都是和外人自稱秋先生的。」老太婆撓了撓頭,說道。

  那守衛又愣了幾秒鐘,然後噗嗤一聲笑了。

  幾名守衛笑的前仰後合。

  堂堂秋先生,居然本命叫秋梅梅……

  「我是他們的師父。」老太婆等他們笑夠了,這才說道。

  「那您稍等,我這就去通知墨太醫和秋,秋先生。」守衛忍著笑,快步跑了進去。

  「你們營中時疫,如今如何了?」老太婆和剩下的守衛閒聊。

  「已經完全沒了。」守衛如實回答道。

  「醫好了?」老太婆驚訝道。

  「是。」守衛點點頭。

  老太婆的眉眼間溢出一抹笑來:「不錯不錯,墨荊山和秋梅梅兩人,沒辱沒了我傳下的醫術。」

  「這個……」守衛撓撓頭,頓了一下:「醫治好時疫的,並不是墨太醫和秋先生,而是另有其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