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出過錯。」顧沉又看了唐卿卿一眼:「而且每次出錯,都十分棘手。」
唐卿卿抬眸看向顧沉,不懂這是什麼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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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沉停下腳步,接過唐卿卿手裡的燈籠,而後抬高,看著唐卿卿的眼睛說道:「我會派人去欽天監一趟。」
「這麼說,你相信我?」唐卿卿眸底帶著幾分欣喜。
「茲事體大,我相信唐大小姐不會信口開河的,但若上報父皇,必須得欽天監來。」顧沉說道。
「而且,請恕我直言,唐大小姐只是略懂,也或許是看錯了呢。」
唐卿卿點點頭:「謹慎一些是應該的。」
一路無言。
很快,顧沉將唐卿卿送到了她的住處門前。
唐卿卿將身上的斗篷脫下來:「多謝九皇子送我回來。」
「早些休息吧。」顧沉接過斗篷,說道。
「好,九皇子也早些休息。」唐卿卿微微福身後,便轉身進屋了。
顧沉回到自己的房間後,立刻讓風戰派人去欽天監一趟,順便再派人去查查唐卿卿。
之前永安公主夢境事件後,他其實已經派人查過唐卿卿了。
但並沒有查的那麼仔細。
最起碼,蒙面坐診一事,就沒查到。
或許,她真懂天象也說不定。
可若她說的是真的,過幾日真有暴風雪來臨,而且會持續很長的時間,造成雪災。
那將是北梁的災難。
得抓緊時間提前防範一二才行。
顧沉一夜沒睡好。
第二日一早,用過早飯後,風戰拿著一個牛皮信封進來了:「九皇子,咱們的人已經見過欽天監的監正了。」
顧沉打開牛皮信封,展開裡面的信件,乃是欽天監監正的親筆。
滿滿一頁。
大致意思就是,看天象,這天馬上就會放晴,接下來的將是溫暖和煦的春天。
顧沉皺著眉頭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和欽天監監正郝子山還算熟悉,曾經共路過兩個月。
郝子山探親回京,正好遇上他從北寧歸來。
一路上,他們相談甚歡。
郝子山很喜歡研究各種加密文字,還曾和他討論過幾日。
顧沉越看,就越覺得這篇文字像是加密文字。
因為郝子山正常下不會這麼多廢話。
而且,這裡面還有幾個特地的詞,他隱隱記得,當年郝子山好像洋洋得意的和他說,這是他創造的加密詞。
顧沉將他看著可疑的詞組都勾了出來。
然後謄抄下來,細細研究。
與此同時。
唐曉曉伏案數日,終於抄完了《女誡》。
巧英立刻端了一杯茶過來:「小姐這些日子辛苦了。」
唐曉曉放下筆,抿了一口茶,而後伸了個懶腰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:「腰酸背痛的。」
「奴婢已經叫了按摩嬤嬤來。」巧英立刻說道。
「不錯。」唐曉曉誇讚道:「把這裡收拾好,點好數量,等晚些時候我要進宮一趟。」
「小姐放心。」巧英說著,小心翼翼的將唐曉曉抄好的《女誡》吹乾,摞在一起,放進一旁的小箱子裡。
唐曉曉趴在貴妃榻上,按摩嬤嬤給按的十分舒服。
唐曉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被巧英叫醒的:「小姐,醒醒。」
唐曉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:「什麼時辰了?」
「已經申正了。」巧英說道:「小姐該梳妝更衣,進宮去了。」
「嗯。」唐曉曉掩面打了個哈欠:「清點好了嗎?」
「奴婢親自清點了三遍,整整五十遍,沒錯。」巧英說道。
「你辦事我向來放心。」唐曉曉起身:「給我打扮的素淨一些,多撲些粉兒,不必用口脂。」
「奴婢明白。」巧英點點頭。
這意思就是往憔悴里打扮,但不能扮丑,而是要讓人看起來覺得楚楚可憐。
她熟的很。
正裝扮著,有小丫鬟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只站在裡間兒門口,並不進來。
是怕寒氣衝撞了唐曉曉。
「小姐,孫姥姥求見。」小丫鬟說道。
「孫姥姥?」唐曉曉一愣。
「是京城有名的穩婆,大家都這麼叫。」巧英想了一下,說道。
「她來見我做什麼?」唐曉曉不解。
「孫姥姥說有及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小姐,還說若小姐覺得不重要,她甘願受罰。」小丫鬟說道。
唐曉曉抬眸看了一眼小丫鬟。
雖然隔著珠簾,看不清門外小丫鬟的臉,但唐曉曉依舊篤定問道:「她給了你什麼好處?」
小丫鬟先是愣了一下,而後撲通一聲跪下:「小姐饒命。」
「還不快從實招來。」巧英怒喝一聲。
「孫姥姥給了奴婢家裡一個金元寶,讓奴婢幫忙求見小姐。」小丫鬟不敢隱瞞,忙的說道。
「我平日裡待你們不好嗎?」唐曉曉語氣輕飄飄的。
小丫鬟卻嚇的渾身發抖。
「眼皮子淺的東西,區區一個金元寶就收買你了?」巧英也氣的不行,怒斥道。
小丫鬟砰砰磕頭:「奴婢也是擔心那劉姥姥是真的有什麼要事,萬一耽擱了,也不好。」
「你這嘴倒是巧實。」唐曉曉瞥了她一眼:「行啊,那我就見見。」
「倘或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,便饒了你。」
「若是信口開河,別怪我不留情面。」
「巧英,你去把人帶進來。」
很快,巧英就把孫姥姥帶進來了。
看年歲,得五十往上了。
衣服料子不錯。
她是京城中有名的穩婆,自然家底豐厚。
「見過二小姐。」孫姥姥福身道。
唐曉曉對於這個「二」字,很不喜歡,不由的擰了擰眉頭。
「你賄賂我身邊的小丫鬟,想要見我一面,所為何事?」唐曉曉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孫姥姥看了看屋子裡伺候著的人,並未答言。
「除了巧英,都出去吧。」唐曉曉說道。
等到眾人都出去之後,孫姥姥這才說道:「我此次前來,是想和二小姐說說當年侯夫人產女的事情。」
「我當時記得很清楚,您是後出生的。」
「因為生下來不哭,我們幾個人還費了好一番功夫呢。」
「等安置好您後,大小姐已經被人換成了死胎。」
「所以,您是侯府二小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