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言不敢置信的看著唐卿卿。
又有證據?
林婉言本能的想要反駁,可嘴唇動了動,卻沒發出聲音。
因為她突然想起之前太后壽宴上的種種。
那時候,唐卿卿也是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「我有證據」,結果還真有證據。
直接錘死了曉曉。
幸而當時曉曉夠機靈,以意外揭過去了。
「有何證據?」明德帝問道。
「人證,物證,全都有。」唐卿卿說道:「雲眉散布侯府流言時接觸的人,和打賞的東西。」
「呈上來。」明德帝看著唐卿卿,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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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臣女並不知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所以並未帶在身旁。」唐卿卿神情坦然道:「皇上可否稍等片刻,臣女讓婢女把人證物證都帶來?」
「准了。」明德帝點點頭。
「臣女的婢女半夏,如今不在跟前兒,皇上能否派人先把她找來?」唐卿卿又說道。
明德帝看了一眼趙無謂,趙無謂立刻把蘇沛然喊了進來,吩咐了幾句。
蘇沛然得了命令後,便去找半夏了。
不過片刻,半夏便來了。
「奴婢半夏,給皇上請安,給皇后娘娘請安。」半夏恭敬行禮道。
「你家主子有事情要吩咐你。」明德帝慢悠悠說道。
「半夏,你把那日雲眉散播流言的人證物證都帶過來。」唐卿卿聞言,立刻吩咐道。
「是。」半夏點點頭。
「皇上,臣女還有個不情之請,望皇上恩准。」唐卿卿又說道。
「說來聽聽。」明德帝轉了轉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「能不能請皇上派個人,跟著半夏一起去取證?」唐卿卿抿抿唇:「也好有個見證。」
「准了。」明德帝再次點點頭,看向蘇沛然:「你跟著跑一趟。」
「是,奴才遵旨。」蘇沛然領命道。
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。
很快,半夏和蘇沛然回來了。
身後跟著幾個拱肩縮背的男女,半夏懷裡還抱著一個原木盒子。
「皇上,人證物證已帶到。」蘇沛然行禮道。
明德帝看了一眼。
趙無謂立刻走過來,半夏忙將手裡的原木盒子雙手呈上:「此乃雲眉散播流言時所用的銀票和金銀首飾。」
明德帝示意將盒子打開。
眾人都伸長脖子去看,裡面就是幾張普普通通的銀票,和一些普普通通的首飾。
燕茹菲看了一眼:「這些太普通了,常人都可有。」
林婉言懸著的一顆心,也半落回了肚子裡。
就像皇后說的,這些東西,太常見了,根本就做不得證據。
剛剛唐卿卿還說的斬釘截鐵,結果卻拿出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,皇上定會震怒。
到時候,一頓板子都是輕的。
倘若唐卿卿真的受罰,除夕醜聞的事情,或可還有翻轉。
想到這裡,林婉言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坐等唐卿卿翻車。
半夏伸手將最上面的銀票,和普通首飾拿開,露出下面的一支簪子來。
是一支金鑲玉的簪子。
乍一看不打眼,但仔細一看,那鑲嵌手法是宮裡萬珍司的手藝。
民間不曾有。
萬珍司,除了給後宮妃嬪打造各種珠寶首飾,就是給皇上打造各種珍寶玲瓏。
年老的匠人,也會安排在宮裡養老。
保證手藝絕不外傳。
所以,宮外出現這種技藝的首飾珍寶,全都是從宮裡賞賜出去的。
當然,也有膽大宮人偷出來私賣。
畢竟宮裡人多,後宮還各有心思,怎麼可能是鐵桶一塊。
林婉言皺眉看了幾眼,這簪子眼生的很。
皇上賞賜給曉曉的那些東西,她全都見過,絕不會忘了的。
而如今自己瞧著眼生,那鐵定不是曉曉的。
定是唐卿卿拿來陷害曉曉的。
想到這裡,林婉言脫口而出:「就算是萬珍司的手藝,也不能說明此簪子和曉曉有關係。」
「唐卿卿你之前不也得了很多御賜之物嗎?」
「就算不是你的,也有可能是其他得到賞賜的人粗心大意給丟了。」
「更或者,是有宮人偷偷拿出來販賣也說不準。」
燕茹菲的臉登時就黑了。
她身為中宮皇后,若有宮人偷偷販賣宮中物件,這是她的失職。
唐老夫人這會兒都恨不得給林婉言腦袋上敲一拐杖。
無事時還好,怎麼遇事這麼沒腦子?
這不是上趕著得罪皇后嗎?
幸虧這會兒大殿裡沒外人,不然那些得了賞賜的人,怕也會一併得罪了。
御賜之物,誰敢粗心大意的丟了?
「皇上御賜之物,皆有記錄,只要查看一下記錄,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。」唐卿卿一臉淡然。
「趙無謂,去查。」明德帝吩咐道。
「皇上,不必查,那簪子奴才記得。」趙無謂躬身道:「三年前,確實是賞給唐家二小姐的。」
「是生辰禮單中的,因為這隻簪子內側雕了個福字,皇上特意賞的。」
半夏立刻翻轉手腕,簪子內側確實有個「福」字。
眾人都看的分明。
林婉言身子一趔趄,同時心中有些疑惑,這簪子她確實沒見過啊。
但趙公公的話肯定沒錯。
興許,是當年賞賜後,唐卿卿就趁曉曉不備,偷走了也說不定。
不然曉曉純孝,得到賞賜從來不背著自己。
凡是好的,都留給她。
她房間裡多寶格的架子上,一多半都是曉曉得到的賞賜。
想到這裡,林婉言又忍不住說道:「雖是御賜之物,但說不準曉曉還沒見過,就被唐卿卿給偷了。」
「這丫頭,前些年養在山村里,教養的人又不懷好意,都給養歪了。」
「之前就曾在府里偷偷摸摸的。」
「不想連給曉曉御賜之物都敢偷盜,當真是令人心寒。」
林婉言心寒不心寒不知道,唐澤照聽完這一通話,是真的心寒了。
唐澤松表情也很難看。
母親這是做什麼?想害死卿卿嗎?
唐澤照深吸一口氣,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失望:「母親,偷盜御賜之物可是大罪。」
「有女如此,是我身為母親的失職。」林婉言嘆一口氣:「今日我大義滅親,也願意受到教養不嚴的處罰。」
唐澤松忍不住咳嗽了幾聲,低垂著眉眼說道:「丟失御賜之物,也是大罪。」
林婉言一愣,忙說道:「畢竟家賊難防,曉曉也不是有心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