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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3章 俠客公主與嬌軟書生(41)

  顧沉和唐卿卿比預計的時間早到了三日。

  顧清得到消息後,一早就去了碼頭等著。

  臨近中午的時候,終於看到了一艘大船。

  大船靠岸後,顧沉和唐卿卿便並肩從房間裡走了出來。

  顧清的眼睛頓時亮了。

  等到顧沉和唐卿卿下船後,顧清立刻就沖了過去:「父王,母妃,我想死你們了。」

  唐卿卿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:「想死我們了?那怎麼沒見你回京城?」

  顧沉附和自己的王妃:「是啊,我看你就是嘴上說說。」

  顧清理直氣壯:「你們又不經常在京城,我回京城做什麼?你和母妃兩人遊玩丟下我,我說什麼了……」

  關於這個問題,顧沉知道自己不占理,立刻道:「停停停,不說這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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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顧清更理直氣壯了:「說不過我就不讓說,哼。」

  然後,伸手抱住唐卿卿的手臂:「母妃,你看父王,他又欺負我。」

  唐卿卿笑道:「告狀無效。」

  顧清故意跺跺腳:「我就知道母妃不給我做主,等回京城後,我去找皇祖母給我做主。」

  說完,還得意的看了顧沉一眼。

  顧沉氣笑了:「我就說之前母后不由分說就打我一頓,原來是你乾的。」

  顧清縮了縮身子:「笑代表不生氣,多謝父王。」

  顧沉笑意更濃了:「對,我沒生氣,我就是和乖女兒許久不見,等會兒咱們切磋一二,讓我看看你進步了沒。」

  顧清才不接這個約戰:「不用切磋,沒進步。」

  而後,又搖晃著唐卿卿的胳膊:「母妃,你還沒吃午飯吧?我已經讓人備下了。」

  唐卿卿笑道:「確實餓了,走吧。」

  顧沉和唐卿卿的行蹤,到了雲江府後,就不再隱瞞了。

  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各方都已經知道了。

  有人歡喜,就有人憂愁。

  韓清平此刻,正待在自己的書房裡,眉眼間透出一抹從未在人前顯現過的凝重。

  畢竟,他人前是個紈絝。

  他從沒有過這樣的表情,他更多的是那種醉生夢死。

  可是現在,他目光凌厲又凝重。

  他在謀算。

  先是蘇家搜集到了證據,再是福昌公主來到雲江府,現在逍遙王和王妃也來了。

  他們此行來江南,是不是為了江南的那些事情?

  如果是的話,那江南是不是要開始清洗了?

  想到這裡,他呼吸有些急促起來。

  如果是的話,他要想辦法去見逍遙王一面,他能為他們提供幫助的。

  作為交換,他想……

  韓清平用力捏著手指,不知道他大義滅親算不算立功。

  畢竟,他並非無辜。

  雖然,韓家的那些事情他並沒有參與,也沒有摻和哪怕一絲一毫。

  但是,他享受了韓家的庇護,享受了韓家的優渥。

  他是既得利益者。

  或者,大義滅親,只能算是相抵。

  那也夠了。

  他早就想擺脫現在的生活,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了。

  韓清平猛地站起身來。

  可隨即,又跌坐回去。

  他該怎麼去聯繫逍遙王,該怎麼去悄悄見一面,他應該找誰幫忙?

  韓家的人手,他可不敢用。

  他平日裡那些酒肉朋友,他也不敢用。

  思來想去……

  韓清平想到了蘇慕言。

  如今,福昌公主就住在蘇府,逍遙王和逍遙王妃一行人也去了蘇府。

  所以,只要蘇慕言肯幫忙,他就能見到逍遙王了。

  但是……

  蘇慕言憑什麼給他幫忙?

  他們韓家和蘇家,一直以來都是對頭。

  而他,是韓家嫡子。

  韓清平有些煩躁的撓撓頭,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真煩。

  但是,他時間真的不多。

  他得趕緊想辦法。

  一旦錯過了,他的抱負,這輩子就再沒有施展的機會了。

  思來想去,韓清平還是決定找蘇慕言碰碰運氣。

  既然已經決定了,韓清平動作就很快。

  顧沉和唐卿卿是臨近中午那會兒到的,韓清平是下午堵住了蘇慕言。

  蘇慕言並不知道顧沉和唐卿卿今天到。

  之前顧清和他說過大概日子。

  還差三四天呢。

  他正在外面代替家裡巡視商鋪。

  得到逍遙王和逍遙王妃提前到達的消息後,正準備趕緊回府拜見呢。

  就被韓清平堵了個正著。

  對於韓清平,蘇慕言其實沒有太多討厭。

  雖然,他很討厭韓家的人,那是因為韓大人和韓家的那位公子,乾的都不是人事兒。

  反倒是韓清平,只有一個紈絝的名聲。

  實則,並沒有幹過那些事情。

  故而,他沒有太多的討厭。

  當然,也不會喜歡。

  他雖然不去參加科考,但他可不是紈絝,他讀書可認真了。

  他只是不想入官場,想換一個生活的方向。

  韓清平那可是真紈絝。

  鬥蛐蛐兒,聽曲兒,和一群紈絝玩的天昏地暗。

  不過,倒也有底線。

  從來不做那些強搶民女之類的勾當。

  蘇慕言抬眸看向韓清平,眉頭微微蹙著:「韓公子,何事?」

  韓清平抿了抿唇:「可否借一步說話?」

  蘇慕言嗤笑一聲:「你?找我借一步說話?咱們兩家是什麼能心平氣和聊天的關係嗎?」

  「不會是有什麼陷阱算計等著我的吧?」

  「我可不會主動跳陷阱。」

  韓清平神色認真:「蘇公子,我是真的有要事找你。」

  「你若不放心我,你可自行選個地方。」

  「我單獨跟過去。」

  蘇慕言蹙眉:「韓清平,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?」

  韓清平依舊是那種認真的語氣:「好藥。」

  蘇慕言眉頭蹙的更緊了。

  好一會兒後,他才說道:「那你跟我來吧,就你一個人。」

  韓清平鬆了半口氣:「好。」

  肯聽他說,那他就還有機會,他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。

  不多時,兩人走進了一條胡同。

  很隱秘,四周無人。

  韓清平卻覺得這個不太保險:「蘇公子,事關重大,我覺得找個單獨的房間比較好。」

  蘇慕言眯起眼睛。

  韓清平說道:「事關江南轉運使和河道總督。」

  蘇慕言愣住了: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江南轉運使?

  那不是你的父親嗎?

  韓清平深吸一口氣:「你沒聽錯,我想要大義滅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