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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1章 俠客公主與嬌軟書生(9)

  顧清是個尊重賭約的人。

  所以第二天,她就派人去了蘇慕言的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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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慕言立刻選了自己最喜歡的魚竿和魚桶,興沖沖的去了顧清的船上。

  半夏,傲霜,風戰和凌風在一旁看著。

  那日在鎮上二次重逢,他們就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這個蘇慕言。

  畢竟,能徒手勒死馬,逼停馬車的人,不多。

  又恰好出現在公主身邊。

  他們不得不提防。

  蘇慕言比公主小兩歲,是江南織造的嫡幼子。

  很聰慧,就是有點兒叛逆。

  書讀的極好,卻不肯參加科舉,被父親訓斥後,就跑了出來。

  雲遊河山。

  沒怎麼學過武,但是天生蠻力。

  看著瘦瘦弱弱的,實際能單手毫不費力的舉起巨石。

  像那日他們獵到的熊,他亦可徒手打死。

  一力降十會,在他這裡很適用。

  那日,他也不是上山採藥的,而是雲遊至此,聽說了山中有熊,想要為民除害的。

  只不過,不小心被劃傷了腿,哭成那副鬼樣子。

  哦對了,他愛哭。

  一個學問極好,力大如牛的愛哭鬼。

  據密探回報,他曾有一次被書頁劃傷手指,血都沒流,就哭了半個時辰。

  一個大男人,怎麼就那麼愛哭……

  人品很不錯。

  憐貧惜弱,雲遊這一路上也做了不少好事兒。

  既然身世是乾淨的,為人是乾淨的,其他的他們就不管了。

  交不交這個朋友,看公主自己的意思。

  「顧小姐,我這魚竿,可是特製的,魚餌也是我研究了許久才得來的,今日釣魚,我肯定贏。」蘇慕言笑的開懷。

  「那可不一定。」顧清已經選好了位置:「蘇公子的話,還是別說太滿了。」

  「輸與贏,不但看技巧,還要看運氣呢。」

  「我運氣一向很好。」蘇慕言說的篤定,笑起來很好看。

  但顧清是見慣了美男的。

  對此無感。

  她正在挑揀魚食,聞言笑道:「巧了,我運氣也一向很好的,看來今日是要好好比一比了。」

  然後,掛魚食,甩竿。

  動作一氣呵成。

  蘇慕言見狀,也不再說話,忙的掛魚食,甩竿。

  釣魚是個耐心的活兒。

  顧清一開始學釣魚的時候,就是為了打磨一下自己的性子,讓自己有些耐心。

  她之前,可坐不住的。

  釣了這次後,她從中得到了趣味兒。

  便喜歡/上了。

  而且,每次釣魚都有收穫,這種成就感她很喜歡。

  蘇慕言說,他的運氣很好。

  真的沒錯。

  但,顧清所言的運氣很好,也沒錯。

  兩人幾乎是同時提竿。

  釣上來的魚,大小都差不多。

  不分勝負。

  然後,又繼續甩竿。

  一個多時辰,兩人各自釣了四十五條,五十條。

  顧清,五十條。

  蘇慕言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,而後心悅誠服的豎起了大拇指:「顧小姐,厲害。」

  顧清笑著擺擺手:「也就運氣好了些。」

  蘇慕言:……

  剛剛是他不自量力了。

  明明知道福昌公主的種種,卻還和福昌公主比上運氣了。

  他也是飄了。

  倒不是他刻意去打聽顧清。

  而是顧清的名聲,如今遍布整個北梁。

  不止北梁。

  南召和漠北亦是如此。

  顧清作為勝利者,神清氣爽,並且對失敗者發出了邀請:「釣了這麼多魚,今晚一起吃全魚宴?」

  蘇慕言點頭:「好啊,那就叨擾顧小姐了。」

  說著,遞過一個一尺長木盒子。

  顧清一愣:「什麼?」

  蘇慕言一本正經的說道:「既是比賽,既分輸贏,那自然就要有賭注。」

  「顧小姐贏了,這賭注自然該歸顧小姐。」

  顧清擺擺手:「比賽之前,並未提及賭注,我也沒有準備,所以此番就不需要賭注了。」

  蘇慕言也沒強求:「既如此,那就多謝顧小姐幫我省銀子了。」

  顧清好奇了:「裡面是什麼?」

  蘇慕言立刻打開。

  豁!

  金燦燦的,差點兒晃了顧清的眼。

  是一條純金的鯉魚。

  魚眼竟是墨翠。

  顧清是北梁公主,見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。

  剛剛就是沒想到,一個看起來風度翩翩的書生公子,會準備純金的賭注。

  書生不是不愛黃白之物嗎?

  而且,墨翠極其稀少。

  這手筆,不小。

  顧清笑笑:「蘇公子還真是大方。」

  蘇慕言毫不避諱:「顧小姐救治在下在先,贈送藥膏在後,那藥膏真的神奇,抹上清涼涼的,立刻就不疼了。」

  「我這也是想著,萬一我輸了,拿這個作為賭注。」

  「一來,願賭服輸。」

  「二來,當做顧小姐相救,還有那藥膏的感謝。」

  「三來……」

  蘇慕言抿了抿唇,似是難以啟齒。

  顧清還是第一次見這般直言不諱的人,又見如此直言不諱的人,居然還會猶疑。

  這接下來的話,她就真的好奇了。

  「三來什麼?」

  蘇慕言的耳尖,有些微微泛紅,似是不好意思:「三來,想問問顧小姐那藥膏還有嗎?有的話我想買一些。」

  「萬一日後受了傷,抹上也能緩解一二。」

  「我,我比較怕疼的。」

  顧清立刻就想起那日在山林中第一次遇見,他哭紅了眼睛的樣子。

  他本來就長得好看。

  哭紅了眼睛,更是自帶一股嬌弱之態。

  更好看了。

  蘇慕言繼續道:「也,也不用太多,有個十瓶八瓶的就行。」

  顧清回過神兒來:「十瓶八瓶?」

  蘇慕言抿了抿唇:「多了?那五六瓶也行,我比較容易受傷,所以想多備一些。」

  其實他不是容易受傷,而是無論多小的傷,在他那裡都叫大傷。

  上次,指甲邊的倒皮拽下來,見了血。

  他還哭了呢。

  顧清點頭:「可以。不過,我這個藥膏比較貴。」

  蘇慕言一臉欣喜:「多少銀子都可以。」

  他不差錢。

  顧清笑道:「等會我讓圓月去看看,隨身攜帶的還有多少,若有多的,可以再多賣你一些。」

  「至於銀子……」

  「看在今日一起釣魚的份上,就算你百兩一瓶吧。」

  蘇慕言連連點頭:「可以,可以。」

  他母家不差錢。

  這些年來,他每年收到的壓歲財物就攢了許多許多。

  更何況,他名下還有鋪子,莊園,田地等等。

  百兩一瓶,他能常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