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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9章 宋師叔威武

  張承宣不由坐直了身子,心想這是不是太過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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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師弟當真好大的膽子,這樣跟劫持朝廷命官有何區別?

  他們後續不會有麻煩吧。

  出門在外,最好還是低調行事的好。

  「師弟,依我看……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張承宣話還沒說完,宋春雪歪頭看著他,眼中的神情絲毫不退讓,有種你要是敢阻攔,我就徹底不管了的意思。

  「沒事,師弟繼續。」看著師弟如今的模樣,張承宣已經不能將她當成自己記憶中的宋春雪來看待了。

  此時此刻的她,分明像個剛下山,急需要打一架來平衡這一年過於寡淡的生活。

  而且,看她的裝扮,雌雄莫辨,強勢又霸氣。

  他擔心,自己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,師弟會第一個拿他開刀。

  一年前還沒什麼,但現在,她帶著霸王劍出現之後,他的蒼雲劍都沒有感應開始裝死了。

  論下功夫,他真的不敢跟師弟比。

  那位主簿在長風長雲的監督下,戰戰兢兢的從卷宗庫,取出卷宗,拿起毛筆卻不知道如何下筆。

  宋春雪拿著劍上前,「不知道怎麼寫了,要不要將你們的縣丞拍醒了,教你這麼些?」

  說著,宋春雪轉頭看向那四個躲在遠處看熱鬧的衙役,「過來,將你家大人踹醒。」

  「不敢不敢,求女俠饒命,放過在下吧。」

  「我們以後還要活命啊,女俠高抬貴手。」

  主簿看她來真的,連忙道,「我寫,我會寫。」

  一旁的土蛋兒看著自家師叔,思緒萬千。

  就說師叔辦事更穩妥吧,他這幾日都快憋屈瘋了。

  師父還是太仁慈了,跟這種人講道理,就是吃虧。

  還是要跟師叔一樣,以武德服人,多省事啊。

  這幾天在王大人家,每天還要面對那個臭女人的糾纏,他好幾次都覺得自己憋出毛病了,恨不能將人給拍死。

  若是師叔不來,他不知道自家師父,還會讓他使出權宜之計。

  若是他要跟那種女人成親,還不如殺了他。

  太氣人了。

  如今師叔來了,才體會到頭頂的重物消失了。

  原來,還能這樣做。

  他記下了。

  「呃……」主簿還沒寫完,躺在地上暈過去的王健醒了過來。

  他吃力的扶著地面,腰間的軟肉被擠壓成了好幾道褶子。

  「大人,大人您醒了。」

  其中一個衙役上前,將他扶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王健指著宋春雪,遲鈍的道,「將她給我關起來。」

  宋春雪轉頭看向他,眸中帶笑。

  下一刻,無憂再次纏上他的脖子。

  「看來大人忘了剛才的事,不妨再暈一回?」

  王健渾身僵住,暈倒之前的記憶冒出來,讓他渾身冒冷汗。

  大白天的,眼前的女人,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居然比女鬼還可怕。

  「敢問大人,那母子倆的案子可以結了嗎?」

  王健感覺脖子上的傷口更疼了,是那把劍自己在動。

  他連連上下揮手,「能能能,當然能結案,還請女俠鬆開,萬一不小心,我真的就要沒命了。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得罪了女俠,還請女俠寬恕。」

  寬恕?

  這會兒倒是會說話了。

  「我可擔不起寬恕不寬恕的,這兒不是您的天下嗎,能寬恕你的,除了你便是當今聖上了,王大人莫要弄錯了。」

  王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「女俠教訓的是。」

  「大人,好了。」主簿將結詞遞給王大人。

  王大人連忙雙手接過,僵著脖子遞向宋春雪。

  「張道長,接一下。」宋春雪似乎是不放心,又問了一遍,「王大人不會是糊弄我吧,這個東西交給那母子,就能結案了?」

  「已經蓋了官印,不會有錯的,還請女俠放心。」王大人這會兒說話點頭哈腰,還帶著笑。

  宋春雪點頭,「那便好。走吧,咱們回去了。」

  張承宣驚訝,這就好了?

  就這麼簡單?

  早知道這事兒這麼快就能解決了,他還用得耗這幾日?

  「張道長留步,我還有些話要單獨跟您說。」

  宋春雪將無憂接過,擦了擦上面的血跡,然後當著大家的面遞給張承宣,「拿上這個,去吧。」

  這狗官,嚇也要嚇死他。

  不過,她回去還要防一手。

  跨出縣衙大門的時候,宋春雪問土蛋兒,「那兩位母子在哪裡,可還安全?」

  只怕她今日這麼一鬧,等他們走了,那王大人要為難苦主。

  「我知道,我帶師叔去。」土蛋兒不禁露出笑容,對她伸出大拇指,「師叔威武。」

  宋春雪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。

  *

  下午,宋春雪跟張承宣,目送著馬車離開遂城,這才放下心來。

  他們的擔心沒錯,那王大人果然威脅了張承宣,還說被他害慘了。

  若是王大人知道,他們不僅是朋友,還是師兄弟,估計還有後手。

  畢竟,道士可比江湖高手好對付多了。

  「走吧,事情解決了,咱們還是儘快離開遂城的好。」張承宣覺得此地不宜久留,他還從未跟什麼人鬧得這麼難看過。

  他雖然不是怕事兒的人,但如今還有幾個小輩,還是小心為好。

  「怕什麼,他還能找我報仇不成。」宋春雪指了指不遠處的客棧,「就在那邊吃飯吧,我好久沒吃貴的了,今天我請客。」

  張承宣無奈,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」

  「那就讓他來。」宋春雪走在前面,「今晚住這兒,我來時聽說明日有廟會。」

  張承宣拗不過她,「師弟,你現在真讓人頭疼,像個刺兒頭。」

  「那你就說,感不感謝我?」

  「感謝,感謝師叔!」土蛋兒興奮的攬著宋春雪的肩膀,「師叔今日特別霸氣,以後跟您混了。」

  宋春雪抬起下巴,驕傲的看了張承宣一眼,快速前往遂城最大的酒樓。

  都中午了,肚子很餓。

  只是,他們不知道,那王健是個記仇的,正在想盡辦法,四處聯絡人脈,發誓要一雪前恥。

  他們前腳進了酒樓,就有人回去稟報。

  晚上,他們在張承宣的房間聊天。

  「謝征也在山上,你出關後,沒想著去見他一面?」

  「我這不是關心師兄,著急來見你了。」宋春雪面色如常,「回去了再見也不遲,反正,他不記得我。」

  「那你可知,他過幾日就要回京,跟女兒團聚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