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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0章 倔驢有點欠

  得知宋春雪要隨謝征去謝氏族親家裡,謝靈運將自己心靈手巧的丫鬟,帶過來替宋春雪梳妝打扮。

  宋春雪也沒有推辭,畢竟人靠衣裝馬靠鞍,那天師姐給她安排的服飾,就很有效果。

  她本來想再穿一次,奈何京城人講究的很,出門穿過一次,出過一次風頭的衣裳,不能穿第二次,不然會被人說是拿不出幾件像樣的。

  讓她意外的是,謝靈韻竟然給她準備了好幾套新衣,都是時新的好料子,還配了新鞋新首飾。

  「韻兒,你未免太體貼了,準備的好全面。」宋春雪看著滿滿當當的首飾盒有些受寵若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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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僅如此,這房間的所有陳設,都跟上次完全不同。

  屋子內的四方桌,跟八仙椅,中間的大圓桌,還有地上的毯子也都是新的。

  床帳跟梳妝檯上的所有陳設,包括香爐,首飾盒,還有腳凳都是全新的。

  「我爹那個人有時候細心,有時候挺粗心大意的,這些事情還要我這個當女兒的操心,你別怨他就是。」

  謝靈韻拿起桌上的一支簪子,別在宋春。

  的頭上、「這身衣裳雖然不如之前那套,但很適合見各位挑剔的長輩,妯娌,還有晚輩。」

  說著,謝靈韻一揮手,幾個丫鬟魚貫而入,每個人手上捧著盒子。

  「姨母你別嫌我多事兒,這些是我替你給那些堂姐堂妹準備的,你不知道她們的喜好,我就替你準備了。就是不知道,你記不記得要給誰。」

  說到這兒,謝靈韻低頭湊到她跟前,「所以我今天要跟姨母一起去,你可願意?」

  看著她調皮的一面,宋春雪心頭一暖。

  「那最好不過,你若是跟著去了,可以為我省去不少麻煩。畢竟,不認識的人,總不能一直讓你爹一直跟我說悄悄話,讓你們族中的長輩笑話。」

  謝靈韻雙手搭在她的肩上,笑著看著鏡中人姣好的面容,「放心吧姨母,就算不認識也沒關係。」

  「今天見到的那些人,你都不用擔心,從今往後,他們都不敢為難姨母。」謝靈韻溫聲道,「我們京城謝氏一脈不算團結,不像李家王家擰成一股繩,族群人口也不算大,但這些年或多或少都是受到我爹的庇護的。」

  宋春雪知道,雖然謝征一再被貶,但他畢竟還是個官兒,反倒是族中其他兄弟比他過得更安逸。

  大家還算謝征的恩情,不會像謝昭父親那樣咄咄逼人。

  宋春雪這才放下心來。

  除了那本有礙觀瞻的畫冊,她還算能接受。

  周轉幾家,最後他們在謝二爺家留宿一晚。

  第二天吃過午飯,宋春雪在謝靈韻的陪同下,見過各位小輩,將東西送給女眷。

  她們穿的花團錦簇,胭脂水粉的味道很香風複雜,卻大多比較和氣。

  圍著宋春雪問了很多問題,其中問的最多的便是,關於她的身材樣貌。

  「你的肚子怎的如此平坦,當真是生了個五個孩子的肚子?」

  「你平日裡用什麼擦臉,可有秘方?」

  聽到要練功練劍,再不濟還要站樁打拳,她們紛紛擺手。

  「那我們做不來的,站都站不住,更何況站樁。上了年紀的女人,肚子大就大吧,反正我們的夫君又不像謝征那般,上了年紀也俊俏。」

  這話惹得一眾成了家的女眷哈哈大笑。

  「修行好啊,看得出來,人人都說修行離經叛道,有違常倫什麼的,但看到你的相貌,我就知道他們是怕女人修行之後不好管教,我若是有恆心,什麼事兒幹不成。

  「艾灸能扶陽?那我要多艾灸,最近感覺痰濕厲害,大夫開了方子,說年輕時坐月子落下了病根,吃了藥無濟於事。」

  大家都是婦人,怎麼能沒個頭疼腦熱的,更何況生育過的女人,很少有人沒有落下什麼毛病。

  「我可以教你們穴位,」宋春雪從懷中摸出一個冊子,「這是個艾灸的圖冊,能夠教你們如何辨認穴位,裡面寫得很清楚,讓丫鬟婆子艾灸一下,腰腿疼都會減少。」

  外面的郎中大多是男子,女醫少之又少。

  而艾灸最重要的是身體接觸,尋常婦人家除了吃藥就是藥浴,再富貴的人家,也很難找到女醫。

  聽了這話,大家表示都想要一本冊子。

  宋春雪自己在納戒中的五本,全都給了出去。

  大家對她的態度轉變的太快,分別時還依依不捨,要她有空常來。

  謝征跟男眷那邊也一再揮手。

  回到家中,謝靈韻不著急回去,而是讓丫鬟拿出自己準備的東西。

  「爹,姨母,我知道你們不喜歡尋常的成親禮,拜過天地卻沒法相守的人數不勝數,新歡舊愛每一日都在小院子裡上演,但韻兒真心希望你們能夠白頭偕老。」

  說著,她抱過一個箱子放在桌上,「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婚服,希望在你們結為道侶的那日,能夠為彼此穿上。」

  宋春雪震驚不已,「你給我們準備婚服?」

  這怎麼使得,韻兒的母親若是知道,肯定要掉進醋缸里。

  「不會的,這也是我母親的意思,她很是贊同我這麼做。」謝靈韻取出一張紅蓋頭,有些害羞道,「這是我親手給你繡的,希望姨母別嫌棄。」

  平平整整的紅蓋頭,料子跟繡紋都十分講究。

  宋春雪撫摸著上面的喜字,眼眶微熱。

  「你這孩子,還給我繡紅蓋頭,這東西我們用不著。」

  謝征走過來,溫聲道,「用得著的,我想親自為你揭一回蓋頭。」

  謝靈韻悄然離開。

  宋春雪將蓋頭收起來,「怎麼大家比我們還重視這件事情?」

  這讓她倍感壓力。

  「不必放在心上,他們也是好意,送上自己的心意罷了。」謝征明白韻兒是感念阿雪將她從常家救出來。

  他將箱子收了起來,「明日,咱們去趙府,據說他們要帶幾個孩子去馬場賽馬。」

  「賽馬?可有彩頭?」

  「當然,據說是價值連城的東西,要不要帶上你的倔驢?」

  「好,那我們明日去湊湊熱鬧。」這才是讓她感到舒心的事兒。

  或許是活了一輩子,她不覺得,鳳冠霞帔,火紅的嫁衣,就是美好的祝願。

  相比於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,她覺得實實在在的陪伴讓人覺得安穩。

  被過分修飾過的東西,更像煙花,除了綻放的那一瞬間,其他都是凋謝。

  隔天,宋春雪換上了絳藍色的騎馬裝,跟謝征一起前往趙府。

  倔驢一開始走得好好的,忽然有兩匹馬疾馳而來,他們避讓一番,看著他們策馬離去。

  但倔驢忽然跟挨了鞭子似的,猛然跑了起來,差點宋春雪甩下馬。

  「阿雪!」

  謝征心道不妙,那倔驢本就生得比尋常的馬匹高大一些,這是街道,難免有孩童在街面上玩耍。

  而且,倔驢本來是一匹無人馴服的烈馬,若是出了事,難保不會被捉到衙門去。

  這幾日,京中不少人盯著他們,若是真出了差錯,恐怕會麻煩不斷。

  「駕!駕!」

  韓墨正跟人在樓上喝茶,忽然瞥見一匹棗紅馬在街道上疾行。

  「嚯!」

  「那是誰家的寶馬,居然能騰飛避讓?」

  「這是哪家的寶貝,嘖嘖嘖,瞧那毛色真俊啊,它在追誰的馬?」

  「糟了糟了,剛才過去的那是姜尚書家大公子的馬,那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」

  「哎哎哎,看到沒,緊隨其後的那人是謝征吧?他怎麼還沒離京?」

  旁邊有人不解,「為何要離京?」

  「你們沒聽說嗎,這謝大人之前可是皇上的心頭好,雖然他屢次頂撞皇上,說出無數次可以砍頭的冒犯話,但他只是被貶了官,前些年戍守邊關當了將軍都沒死,最近卻罷了官……」

  韓墨消失在原地。

  下一刻,他出現在謝征的馬背上。

  「韓墨?」

  馬蹄噠噠噠的穿過無人的街巷,終於在一處寺廟前停下。

  「是我,」韓墨率先從馬背上跳下去,「你們這是做什麼,那倔驢受驚了?」

  「不知道,」謝征隨後調下馬背,輕輕的摸了摸額頭上的細汗,「鬧市縱馬罪名可不小,但它不像是受驚,反倒是,控制了前面的馬匹?」

  他對自己說的後半句話也感到疑惑。

  韓墨微微一笑,「沒錯,這倔驢可不是普通的馬匹,不然我怎麼會看上,他的確有這本事。」

  謝征挑眉,不知是羨慕還是別的。

  「怎麼什麼好事都被她攤上了,這公平嗎?」

  韓墨說出了謝征想說的話,心想總這樣下去,她自己踏實嗎?

  好運氣真能一直伴隨著普通人嗎?

  「不過,這算是好事,前兩天無憂帶來的寶貝,師父分你了沒?」

  韓墨露出笑容,「分了,我要了天機傘,收藏那寶貝的人若是發現他們不見了,肯定會氣得吐血三升。」

  說話間,他們來到宋春雪跟前。

  「宋道長,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韓墨看向被迫改道來這兒的馬匹,以及馬背上的尚書府的大公子。

  「你們是何人?想要做什麼?」姜大公子惱怒的抽出腰間的長劍指著宋春雪,「你這馬是不是瘋癲了,若是管不好我可以拉到屠宰場賣馬肉!」

  「噗~~」

  倔驢上前,衝著姜公子甩了一臉的鼻涕。

  宋春雪都來不及阻攔,只好扶額看向謝征,「這馬跟我的劍一樣欠。」

  PS:這章三千,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