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060章 偏偏長了嘴

  宋春雪也想知道。

  這位非要見見他的道友,如果是慧能的話,她不會去。

  「是我前些日子云游時,認識的一位道友,名喚驚雲,韓道長應該不認識。」芳月面帶笑容,「我也猜測那位道長是不是有別的身份,如果前輩願意前往,或許能鑑別一二。」

  韓道長淡淡道,「沒興趣。」

  凡人成婚的場面,總讓他想起自己沒有給曾經放在心頭的人,一場完整的婚事。

  這是他的遺憾,也是他壓在心底密封起來的舊事,還是不要輕易去觸及的好。

  明明他已經靜下心來,再過百年便能大道得成,怎麼忽然冒出個兒子來。

  韓墨的出現,讓他內心對舒雲的記憶再次清晰起來。

  那些記憶,有苦澀甜蜜,有心酸遺憾,更多的是無法釋懷。

  韓墨的出現,讓他看清楚,其實對舒雲的情意一直沒有消散,只是被他強行壓下去罷了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𝒕𝒕𝒌𝒂𝒉.𝒕𝒘】

  只是微微一瞥,便再次陷入那刻骨銘心的往事中。

  不多時,他嫌院子裡吵鬧,獨自消失在原地。

  他出現在自己密封的一方天地內,走進曾經跟舒雲度過十幾年光景的小院,將自己扔在躺椅中,任往事如潮水將他淹沒。

  不知不覺,眼眶濕潤,情緒的波濤讓他不能自已。

  「原來遙不可及宛若謫仙的韓道長,也會為我娘流淚。」

  忽然,院子裡響起一道聲音。

  韓清風下意識的坐了起來,未乾的淚痕和他眼中罕見的脆弱,讓韓墨的嘲笑僵在臉上。

  這一刻,韓墨的心情十分複雜。

  原本,他是懷著報復的心思出現在他面前的。

  姨母們都勸他別去跟父親相認,他很快就要修成正果,或許能找到母親的下落。

  韓墨一直執著於找到轉世後的母親,是否會在人間。

  可是,每當他想到韓清風一日飛升之後,將母親忘得乾乾淨淨,斬斷與塵世的牽連,他的心裡就生出了恨。

  憑什麼。

  憑什麼母親要為了救他煙消雲散,而他要永遠跟他們撇清干係了。

  韓墨清楚,這些年姨母們之所以瞞著他的身世,就是遵循母親的遺願,不讓韓清風知道他這個兒子的存在,不會擾亂他的道心。

  心不死則道不生。

  母親去世的那年,韓清風猛然將突破瓶頸,引得天雷陣陣,他在雷陣中扛了整整九日。

  這些幾乎無人知曉的事情,是他想方設法查到的。

  「墨兒,你來了。」

  韓道長迅速用袖子拭去眼淚,聲音溫和,臉上帶著柔和的笑。

  他溫柔的看著韓墨,「這是我跟你娘生活過的地方,曾經我們也想跟普通的凡人一樣過日子,男耕女織,朝夕相對。」

  不等韓墨回答,他站起身徑直走向堂屋,「這裡還保留著她為你縫製的小衣裳,當初,我們為了你的出現,努力了很多年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剛剛生出一些暖意的韓墨嘴角抽動,這些話他並不想聽到。

  「後來,舒雲跟我說,或許我們註定不會有孩子,便不再執著於此。」韓道長的聲音透著幾分喜悅,抬手指著牆上的畫,「這是你娘六百歲時的樣貌,是不是跟你有幾分神似?」

  韓墨對上畫中的眼睛,不由愣在原地。

  這些年,他從姨母舅舅那裡見過不少母親的畫像,但都沒有像眼前這幅這般,眼裡充滿了愛意,鮮活的不像話。

  他不禁痴痴地看著自己沒有印象的母親,心想這樣一個溫柔的人,怎麼就沒了。

  為什麼他就不能像別的孩子一樣,體會過被母親養大的滋味。

  若是他母親還活著,人人都會誇他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吧。

  「還有嗎?」

  韓墨的聲音輕不可聞。

  「嗯?」韓清風沒聽仔細,「你想多看幾張?」

  「有,當然有,我不是跟你說過,當初年輕的時候,我喜歡給你娘畫像。」韓清風走向左邊的臥房,裡面有幾個大箱子。

  「這些箱子裡都是你娘的遺物,她的衣裳我都有好好保存,她寫過的字,畫過的畫兒,還有用過的工具。」

  「剩下兩箱子都是她的畫,雖然她總說我把她畫得比真人還好看,但我知道,是她眼中的自己,不如在我面前的她活潑。」

  韓墨安靜的聽著韓清風絮叨,矮身將箱子一個個的打開。

  這些都是母親的東西,是從未見過的。

  早知道他留著這麼多關於娘親的遺物,早幾百年他就來跟他相認了。

  「娘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
  韓墨抱著母親的衣物,聞著上面散發著陌生又熟悉的味道,一股擠壓多年的情緒湧上心頭,讓他哭了出來。

  沉浸在回憶中的韓清風愣了愣,看到落淚的兒子,恍然看到當年的舒雲。

  就在他們父子倆回憶著共同的人,而滿心潮濕時,外面傳來了山搖地動的動靜。

  韓清風想到什麼,迅速跑出屋子。

  還好,結界還在。

  「砰,砰,砰。」

  每動一下,這間屋子便震一下。

  屋頂的茅草掉下來一些,氣得韓道長面色鐵青。

  宋春雪的麒麟獸,已經被她養了好幾年了。

  這畜生很不安分,將他這話地界翻了個遍,像是要找到自己的主人。

  他怎麼忘了這事。

  想到這兒,他迅速捏訣傳音。

  「宋春雪,速來,把你的坐騎帶回去!」

  韓墨看著眼前的麒麟獸,滿眼錯愕,「你說,這麒麟獸,竟然是那個女人的坐騎?」

  韓清風只是淡淡的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
  韓墨知道,父親的意思是,他小瞧人。

  「我只是沒想到,這麼厲害的凶獸,怎麼可能選中她做主人,這不合常理。」韓墨好奇道,「難道,她還有別的身份。」

  「是有,但你最好不要知道。」韓道長淡然轉身,「別出去,小心它發起火來傷了你。」

  「那父親能替我將她手裡頭那頭倔驢,替我弄來嗎?」韓墨頭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好態度,「我請求你。」

  韓道長挑眉,「你應該喊我什麼?」

  「爹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韓道長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家兒子,看了許久。

  「爹?」韓墨不解,「是我喊得不夠清晰,還是跟別人喊爹的聲音不同。」

  「你也別怪我喊得不順聽,主要是從小到大沒喊我……」

  下一刻,韓墨被人按住腦袋,靠在硬邦邦的胸膛前。

  「你的衣服好硬,比我娘的差遠了。」韓墨沒好氣的掙開他的手臂,「我都多大了,兩個大男人,多膩味。」

  韓清風:……

  PS:終於看到了倆評論,我以為你們悄悄的拋棄了我。這兩天有點忙,明天加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