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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5章 治得了他們嗎

  天將明,朝露漸落,涼意直襲人心。

  謝征握著宋春雪的手,不再年輕的臉上深情如許,些許委屈,些許難過。

  說好的後日走的,怎麼就提前了一日?

  搶他的下酒菜就算了,還改變行程。

  但韓道長如今是他師父,他只能依依不捨的抱著眼前人,好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「早知道,就不喝酒了。阿雪,這頓酒喝得太虧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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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謝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宋春雪聽著好笑,心裡又酸又甜,跟吃了山楂似的。

  她也很是不舍,但他們各自有計劃,暫時還沒法安穩的相守。

  「提前一日也好,免得你今天更難受,酒也喝了,歌也唱了,我知道謝大人多才多藝,下次見面,你為我多唱兩曲可好?」

  「好,下次我為你彈一曲鳳求凰,」謝征湊到她耳邊鄭重道,「下次見面,咱們就結為道侶,可好?」

  「嗯,好。」宋春雪笑了,「我等你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幾個年輕弟子早上起來,發現今日院子格外的安靜。

  晨起的陽光斜斜的灑在院子裡,斑駁的疏影橫斜頗有意境,清明的春風能洗眼睛似的,剛起床的困頓被一股腦兒捲走。

  長風聞到了香味,轉身來到廚房。

  「師父,今日怎麼沒聞到燒木柴的味道,師伯他們沒起來喝茶?」

  宋春雪起身揭開鍋蓋,鍋里有熱氣騰騰的饅頭包子。

  「除了你七師伯,其他的已經離開了。」宋春雪打開另外一個鍋,「我最晚明天離開,去莊狼縣解決一點事情,你們是打算待在這兒,還是跟我走?」

  「那我七師伯呢?」長風撓了撓額頭,「土蛋兒還打算待在這兒幫你盯著蓋新屋的事呢,很多工序我們都想親自盯著。」

  「那待會兒咱們一起商量,你們先去洗臉,待會兒吃飯。我先把你們接下來幾天要吃的乾糧準備好。」

  「嗯,我這就去喊他們起來。」

  長風很不捨得,也不習慣他們不告而別。

  無極跟夜白得知師父已經離開,拋下他們連一聲招呼都沒打,剛開始有點懵,之後欲哭無淚。

  「師父怎麼能這樣?這回曆練的夠久了吧,我也想回京城。」無極哭唧唧道,「我想回去看看白雲觀的師兄師弟們,還有師姐師妹。」

  夜白很快冷靜下來,「我看你就是想念小師妹,擔心她家裡人給她許配了人家,很快要成親了吧。」

  無極抬手拍他,「我才不是,我一直拿小師妹當親妹妹。」

  「什么小師妹?」土蛋兒忽的從炕上坐起來,跟詐屍似的,「哪裡有小師妹,長得水靈不,我能見見嗎?」

  他抬起袖子抹去嘴邊的口水,一歪頭靠在無極身上,「能許配給我嗎?以後請叫我忘塵,再喊我土蛋兒,小心我掏你的蛋。」

  無極嫌棄的推開他,「樹上的鳥蛋多的是,你掏幾顆回來煮著吃,少說這些粗俗的話,下次我揍你。」

  「粗俗?」土蛋兒再次將腦袋砸在他肩上,「那你大晚上摟著我唔……」

  無極捂住他的嘴,「大清早的少說渾話,你師父也拋下你走了。」

  師父也走了?

  土蛋兒一個激靈,抓起衣裳鞋都顧不上穿跑出了屋子,「師父,師父?」

  蹬蹬蹬,聽聲音,他光著腳跑到了北屋,還推開了北屋的門。

  「喊什麼喊什麼,出去!」

  「哦,師父你沒走啊。」

  「把門關上!」

  「是是是,師父你繼續睡。」土蛋兒站在門外殷勤道,「師父你昨晚上喝酒了吧,屋子裡的味兒真大,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。」

  「蹬蹬蹬!」

  之後,土蛋兒很快回來,那腳後跟踩在地上發出的動靜,聽著跟地震了似的。

  「你害我被師父罵了。」土蛋兒一把掐住無極的脖子,「我師父雖然凶我,但他沒有拋下我,你師父走了,一點都沒想起自己還有倆徒弟,哼!」

  說完,他穿上鞋襪,拍拍屁股大搖大擺,得意洋洋的往外走。

  無極跟夜白對視一眼,一起撲了上去。

  土蛋兒早就料到似的,感覺到耳後的風不對,拔腿就跑。

  「站住,你小子給我站住!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,追不上。」土蛋兒囂張的回頭嘲笑他們,「你們這群京城來的就是弱,跑都跑不快,飯吃到哪裡去了?」

  無極跟夜白擼起袖子,指著爬到白楊樹上的人,「有本事你下來啊,跑到上面算什麼,會爬樹了不起啊。」

  「哎嘿嘿,就是了不起啊,有本事你們上來啊。」土蛋兒捋了捋額前的碎發,肆意嘲諷道,「你們倆肯定沒怎麼爬過樹吧,上次在林子裡都沒學會。」

  「只要你們倆能爬上來,我今天就勉為其難,為你們抓兩隻兔子,安慰安慰被師父拋下的難過,怎麼樣?」

  無極咬了咬牙,「你給我等著!」

  他就不信了,土蛋兒能爬上去的樹,他不行。

  離開京城這麼久,他早就不是曾經什麼也不會的小道士了。

  夜白無聊的轉身,「你們倆玩吧,我去吃東西。」

  他提醒道,「待會兒工匠們來了,早點幫忙幹活。」

  無極不信邪,已經攀著最粗的白楊樹往上爬了。

  爬到一半,他腳心抽筋了。

  而土蛋兒已經爬得老高,都快到樹梢了。

  張承宣起來喝茶,正吃著熱氣騰騰的饅頭。

  長風跑了進來,「師伯,無極跟土蛋兒打起來了,兩個人掛在樹上下不來,您快去看看。」

  張承宣挑眉,實在無法想像那是什麼場景。

  他們好歹是修行之人,會御劍會飛躍,怎麼可能掛在樹上。

  但當他來到一人抱不住的白楊樹跟前,看著筆直筆直的樹幹上,土蛋兒跟無極扯著對方的胳膊不敢撒手時,他無語至極。

  「土蛋兒,你小子,是不是又挑釁無極了?」

  土蛋兒心虛道,「我沒有啊師父,你快把他救下去吧,他腳抽筋了。」

  「那你呢?」

  無憂竄了出來,「我接住他!」

  張承宣踩著樹幹躍上樹,抓著無極的衣領將人提下來,土蛋兒鬆開手掉在變寬的無憂劍上。

  大家圍坐在桌前喝雞蛋湯時,宋春雪不放心道,「感覺韓道長他們走了,他們幾個越發不好管了,我走了,師兄你能治得了他們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