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018章 他穿著隆重

  聽到喜酒,李大嘴坐在地埂邊,看著身邊沉默的女子,神情不大歡愉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,ᴛᴛᴋᴀ🅽.ᴛᴡ隨時看 】

  原來,李家眾人都不太贊同他的行徑,覺得到了他這個年紀,不該給兒子添麻煩。

  其實,大家也都清楚,他們不同意的最大原因,是覺得李大嘴這麼一折騰,分給各家要種的地,肯定要收回去。

  莊稼人嗜地如命,原本覺得今年要多收幾十斤麥子,過年期間可以多吃幾頓白面飯。

  現在倒好,只能吃一年。

  雖然李大嘴說今年他不種地,明年再種,大家的語氣稍微緩和點,但他還是悶悶不樂。

  「你有啥好不開心的,反正他們說他們的,你都知道根源了,還在乎他們贊成不贊成。日子是你們倆自己過的,想擺酒就擺酒,我們一群人都想來,這機會千載難逢,一群道長的祝福非同一般,你想好了。」

  李大嘴瞬間露出笑容,不由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  旁邊的婦人嚇了一跳,差點從地埂上跳下去。

  「哈哈哈,李叔,你看你,一驚一乍的,媳婦差點掉下去了。」江夜銘調侃道,「咱們這些娶了新媳婦的人,更應該珍惜才是。」

  「對對對,你說的對。」李大嘴站了起來,「走,咱回去準備肉菜去,明日午時,你們來可好?」

  「嘿嘿,她的手藝不錯,飯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。」李大嘴剛要誇誇其談,被身旁一身青衣的女人拍了拍,示意他別夸太過了。

  看得出來,他們倆挺登對,都能看到彼此身上的優點。

  「好,不管做的好不好,明日我們都來。」宋春雪想到什麼,「需要幫忙嗎?」

  「當然需要,你明早來的話,我們準備的快一點。」說到這兒,李大嘴蹙起眉頭,「碗碟可能不夠,我本來打算跟其他幾家借的,但他們不大樂意,我就不借了。」

  「我家有啊,李叔你忘了。」江夜銘笑道,「我今晚上就給你用車推過來。」

  「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?」

  「麻煩啥,幾步路的事兒,之前我們家有事情,你也幫了不少忙。」

  宋春雪欣慰的看著老大,在回去的路上誇了他兩句。

  「比以前能幹多了,有個當家做主的樣了,但是不能飄,做人要謙虛一點。你兒子讀書的時候,再跟著讀一讀他的書,或許從前不懂的道理,你現在就懂了。」

  江夜銘鄭重點頭,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
  他其實知道,娘是嫌棄他之前對各種事兒容易有情緒。

  前幾天的事情,他就有了心思。

  但這段時間的相處,他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不如娘的弟子這回事。

  畢竟,他們身邊的人都非同尋常。

  他就是個普通的種地的,從前覺得不服氣,但是這幾年過日子,偶爾也覺得,或許這輩子只有在這片土地里,他才能過得安穩愜意。

  去外面,隨便一件小事,人家就會發現,江夜銘這個人不聰明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出人意料的是,李大嘴還請了嗩吶,給他的新媳婦丁霞買了紅色喜服,自己也穿了身簡單的紅色的喜服,正兒八經的拜了堂成了親。

  年輕的時候,家裡條件不好,做喜服覺得浪費,就穿一次。

  他們成親時候穿的衣裳,只是比平日裡顏色亮一點,好看一點。

  要麼就是借的別人家的紅衣裳,成親之後還回去。

  江夜銘一家,老院子裡神出鬼沒的一群人也都去了,李大嘴家的小院子裡擠滿了人。

  李大嘴的兩個女兒也都來了,她們帶來了賀禮,看著李大嘴穿上紅衣裳的樣子,說著說著還抱著流眼淚。

  做女兒的心思細膩一點,她們雖然覺得夫妻若是能為了母親從一而終更好,但看到父親臉上的笑容,她們還是由衷的為父親感到開心。

  晚上,江家老院子。

  大家在天黑之前吃了飯,張道長搬出了柳木的炕桌,放在院子裡。

  大家圍桌而坐,前幾天木匠新做的凳子派上了用場。

  宋春雪跟幾個孩子坐在另一邊的小桌子前,聽著師兄們跟韓道長品酒。

  「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,今日月色剛好,我請你們嘗一嘗。」

  韓道長與平日不同,身上難得穿著相對艷麗的曙紅色裡衣,外面罩著太白跟花青色繡牡丹的大氅,顯得貴氣逼人,仙人下凡。

  他手中還拿著把摺扇,腰帶上鑲嵌著碧綠翡翠的玉石,隆重又隨行。

  大家心裡犯嘀咕,今天是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。

  「韓道長,今日喝了人家的喜酒,你該不會是有感而發,想要祭奠百年前錯過的佳人,或者說想要找個人成親吧?」

  趙大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「還是說,最近遇到了什麼脾氣相投,怦然心動的妖修了?」

  韓道長喝了口酒,慢條細理的打開扇子,挑起一邊的眉頭,「你猜。」

  「我猜……春天到了,韓道長的春天也到了。」趙大人皮笑肉不笑,這麼打發人,那他也會。

  「謝大人後日就要離開,為人踐行,穿的得體一點,不是應有的禮儀嗎?」韓道長往後一仰,「下次再買幾個躺椅,坐在這院子裡,仰頭看天的時候,總感覺自己是被困在井中的青蛙,敬畏天地,敬畏神明。」

  「神明?」張道長不解,「韓道長為何有此感慨?」

  「我也敬畏神明,因為我不是。」他百無聊賴的點卯,「宋春雪,讓你抄的那部分書會背了嗎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宋春雪仿佛雞籠里被殺雞販子點到的雞,不由縮了縮脖頸子,「還差一點。」

  「他們幾個的書都燒了,限你在兩個時辰內,背的滾瓜爛熟,然後燒掉。」他語氣嚴肅,「現在就去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心中苦啊,為什麼當著孩子們的面這樣對他。

  「韓道長,還能喝一杯嗎?」土蛋兒將酒杯舉到他面前,「的確好喝,就是沒記住味兒。」

  「這酒後勁兒大,你們只能喝一杯。」韓道長看向張道長,「找你師父要存酒去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向謝征,謝征剛要起身,韓道長用扇子指著他,「謝征坐下,今夜本……道長心情好,教你幾招秘術。」

  「多謝韓道長。」謝征拱手看向宋春雪,發現她已經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