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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5章 他說我年紀大

  路過的行人議論紛紛,宋春雪聽了個大概。

  原來那女子是男子的妾室,初時因為年輕貌美,男子去熱鬧的地方,總喜歡帶著她,聽上幾句誇讚奉承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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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也因為是妾室,在家中很不受待見,但凡受孕就被綁起來杖打下來,三個孩子下來,那女子已經從嬌滴滴的小美人,變成昨日黃花。

  男子只不過是找個藉口,打發了舊相好,還要顯得自己很念舊情似的。

  宋春雪聽得雙拳緊握,恨不得讓天上下一道雷劈死那男子。

  「你過去做甚?」

  韓道長抬手阻止想要上前的宋春雪,「別輕舉妄動。」

  「師父,那狗東西竟然當街打女人,簡直禽獸不如,為何不教訓教訓他?」土蛋兒氣得咬牙切齒,「是他害得人家變成這樣,如今還棄之如履,還不如一坨屎!」

  張道長面無表情,「你去教訓,我不攔著。」

  「嗯?」宋春雪驚訝的看向師兄。

  「那我可不客氣了!」土蛋兒擼起袖子往前走,「走,敢當著小爺我的面打女人,我非得敲掉他幾顆牙不行。」

  「走!」無極似笑非笑的跟上,「路見不平拔刀相救,不然我道心不穩。」

  夜白夜笑了,「就是,不打他一頓,我晚上睡不好。」

  長風跟長雲已經跑到了土蛋兒跟前。

  宋春雪滿臉困惑,「為何我不行?」

  韓道長掃她一眼,「你今年幾歲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面上青紅交加,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
  韓道長轉身走向最高的客棧,「這種小事,何須你親自出手。收徒弟不會用,那你這個師父白當了。」

  趙大人微微搖頭笑道,「你出手也不是不行,就是別讓人看見了,晚上去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這番話說的,宋春雪更不好意思。

  合著,他們是嫌棄她為老不尊?

  張道長手抵在唇邊,壓低聲音安慰她,「我也想揍他,下次遇到他千萬別留情。但這街上有不少同道中人看著,一舉一動難免被人記得清楚,你可以試著靈活變通,唱紅臉。」

  宋春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,「我算是聽出來了,嫌我丟人了。」

  「沒有。難道你沒發現,韓師兄不拿你當晚輩了?」張道長溫聲笑道,「他在教你如何做長輩呢,你如今實力也還行,說不定遇到好鬥者還要過兩招,屆時再給徒弟撐腰也不遲。」

  給徒弟撐腰?

  不說不要緊,一提起來宋春雪十分慚愧。

  「是我失職,沒有帶好徒弟。他們才學了幾招三腳貓的功夫,別被人給欺負了。」她急得不行,「這次不該帶他們來的,年輕氣盛的容易闖禍。」

  道長無奈一笑,溫聲點撥她,「到時候你拿出你的傍身法寶,可勁兒收拾他們,護著徒弟啊?」

  對啊,宋春雪不由點頭,「明白了,多謝師兄指點。要不你當我師父算了,我忽然覺得,我自己都沒師父教呢,就敢收徒弟,真是大膽狂徒。」

  「額這……」張道長被逗笑,「別擔心,你隨時可以偷師,等上山正式拜見師父清修時,或許能一鳴驚人。」

  「你太高看我了。」宋春雪環視四周,「大師兄真有錢,這客棧看著很不錯。」

  她想立即去房間脫掉一件中衣,太熱了。

  待會兒,她想去街上逛逛,看樣子附近有河水,她想去橋邊走走,體會小橋流水人家的感覺。

  很快,宋春雪分到了一間客房,在走廊盡頭,推開窗子就能看到好風景。

  原來這兒的初春如此明艷,遠處的竹林邊有一片桃林,桃花開得正好。

  她換了件淺草綠的薄春衫,清清爽爽的跨出屋子,想去問問師兄要不要出去看看。

  不料,在走廊上,碰到了一群水藍色長衫,極為講究的道修門派。

  「喂,你們同行多少人,能不能給我們讓出兩間客房?」一位年輕的修士輕蔑的看向宋春雪,「煩請向你們的師父問一聲,價錢不是問題。」

  口氣不小啊。

  宋春雪淡淡道,「抱歉,我們不讓。」

  「你問過了沒就拒絕,你能做主嗎?」那年輕修士上下打量著宋春雪,牙關很用力的樣子,「你這窮酸的樣子,還是去問問吧,免得你們師伯師叔怪罪。」

  宋春雪笑了,不由抬起袖子看了眼自己的裝扮?

  窮酸嗎?

  她這一身也是新衣裳,還沒穿過呢。

  在李家莊子上,她都不敢穿這身,怕人說招搖炫耀。

  這群人倒好,嫌她寒酸了?

  一群不知人間疾苦,狗眼看人低的偽君子,怎麼一點也不像是修行之人。

  宋春雪沒理他們,直接往前走。

  「聾了嗎?」一位高大的漢子擋在她面前,勾起一邊的唇角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「小門小派的雜碎,可知我們是哪座山頭的?」

  宋春雪抬頭,「讓開。」

  「哎喲,口氣不小啊。」高大漢子摸了摸自己的滿臉胡,伸出兩根手指用力的掂了掂宋春雪的肩膀,「這麼大年紀了,不回家好好陪兒孫享清福,跑出來湊什麼數啊,搞不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
  一股火氣直衝後腦勺,宋春雪伸出拳頭直直的搗向他的下巴,用足了力氣。

  一拳不夠,她甚至都沒有思考,又朝著他的腮幫子補了一拳。

  高大的漢子沒有反應過來,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,同行的人被他推著向後退了幾步。

  「他娘的,給我揍死她!」

  就在宋春雪即將召出無憂時,旁邊的兩扇門同時打開。

  「何人喧譁?」

  「何人鬧事?」

  韓道長一襲鴉青色長衫,玉面博冠,貴氣逼人,雙手背在身後淡淡的看向面前的幾人,眼神微眯。

  「聽說你們想讓我們騰房間?」他抬腳往前走了兩步,「你們家主是誰,讓他親自來見我。」

  滿面胡的男子捂著自己的臉頰,從嘴裡吐出一顆牙來。

  他哆哆嗦嗦的指向宋春雪,「你們的人打掉了我一顆牙,這事兒該怎麼算?」

  他慫了,知道面前的男子不好惹,便想讓宋春雪給個台階下。

  「韓師兄,他說我年紀大該回家帶孫子,還說我是窮酸的雜碎。」宋春雪幽幽道,「這你能忍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