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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0章 哈哈哈哈,該

  「那你呢?」宋春雪看向徐嬌,「你先服個軟,下次讓他先低頭,如何?」

  「那我娘還說我是死牛筋呢,我是被你們氣跑的,又不是我願意跟兩個孩子分開的,我真要是那麼狠心,當初就不會生他們。」

  徐嬌又氣得流眼淚,斷斷續續的道,「我就是不想,不想我生的女娃,跟他姑姑,跟她娘,一樣不值錢……嗚嗚,我不立起來,誰心疼她呀?」

  哭得太久,徐嬌說話一抽一抽的,但嘴巴沒停下。

  「你以為,我們愛當賠……賠錢貨啊,要不是閻王爺讓我們……成了女子,我願意被人當牲口一樣賣來賣去……啊?」

  這番話振聾發聵,讓宋春雪頗為觸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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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徐嬌真是朵旱地里的蕎麥花,雖然生在貧瘠的土地上,卻有著嬌小好看的花朵,甜甜的馨香沁人心脾,結出的蕎麥也彌足珍貴。

  年紀大了,之前對她頗有偏見。

  但作為江夜銘的母親,她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沒有錯。

  慶幸的是,作為修行者,她能跳出宋春雪這個身份的限制,看到更多的東西。

  更何況,徐嬌才十七歲啊。

  很多姑娘嫁了人的十七歲,腦子跟馴化的牛羊沒什麼區別。

  「你一個女人家,嫁到旁人家就是生娃……」

  「你夾住,人家娃說的沒錯。」

  曾家的長輩要說什麼,被宋春雪強勢打斷,將一張嶄新的帕子遞到徐嬌面前。

  「這是新的,絲綢做的,我沒用過,送你了。」

  「可惜了,若你是個兒子,徐家可能要在你手裡改天換地。」宋春雪轉頭看向曾老七,「娶到她是你的福氣,對她好點,她能讓你們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有出息。」

  曾老七愣了愣,結結巴巴道,「你還懂這個?」

  「你不是知道嗎,我是個道士啊,多少學了點。」宋春雪從懷中一個錢袋子,數了六兩遞給曾老七,「我說話算話,但你今後要善待妻兒,也是善待你自己。」

  曾老七扭過頭沒接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  宋春雪塞到他手裡,「放心,只要好好過日子,就能順風順水,也能財源滾滾。」

  說著,她又給徐嬌手裡塞了一顆碎銀子,「人總會遇到難處,你能為自己想辦法,勇氣可嘉。但今後為難自己的事兒還是別做了,不利夫妻,容易離心。」

  江夜銘氣得靠在土牆下,不管不顧的坐下,也不怕沾上一旁晾曬的驢糞跟黃土。

  沒天理了,沒天理了,他娘什麼時候如此心平氣和的跟他說過話?

  徐家幾個孩子從門後走出來,怯生生的看著徐嬌。

  他們都眼巴巴的看著宋春雪。

  宋春雪沒理會,救急不救窮,她又不是散財童子。

  散財童子的錢也不是誰都給。

  「對不住,給……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徐嬌難為情的看向宋春雪,「你已經給了很多,我……」

  宋春雪將她的手推回去,「給自己和孩子花,沒多少,等你將來過好了,可以提著好東西來看我。」

  「嗚嗚嗚……」這話讓抽噎的徐嬌再次哭出聲來。

  宋春雪順勢將她推到曾老七的懷中,「還不快回去,孩子等你們呢。好好過,別吵嘴,互相忍讓著,這天底下沒幾個好人,遇到對方你們就偷著樂吧。」

  曾家大哥笑道,「是啊,都是小事兒,過日子兩個人都要忍,男人發脾氣財就會跑。」

  「說的是啊,」宋春雪揮了揮手,「慢走啊。」

  「唉,他姨母你們忙著,我家老七多好啊,被徐嬌罵了都沒吭聲。」

  這話是說給徐家人聽的。

  但徐母的臉上明顯不太痛快,宋春雪也不想深究。

  她還知道,其實徐嬌父親也回來了,只是躲在不遠處的土坎後面不願露面。

  各家各戶各有各的活法,她也不能插手。

  「老大,牽驢去,回家。」

  老大慢悠悠的站起來,眼神幽怨的往驢圈走。

  徐母擠出笑臉,「多虧了親家母,若不是你,今天我們指不定會多麻煩。進屋坐下喝口水,我給你們做飯,吃完飯再回去吧。」

  「不了,大紅跟孩子等我們等得焦心,」宋春雪明白他的不滿來自何處,招了招十歲左右的姑娘,「來,讓我看看。」

  徐母當即給女兒使眼色。

  宋春雪摸了摸姑娘戒備小心又迷茫的腦袋,將幾顆銀瓜子放在她手心,「買糖吃。」

  小姑娘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銀瓜子,無措的看了看自家母親。

  「今天已經讓親家母破費了,都怪我們家嬌嬌不懂事,真是太麻煩你了。去屋裡待會兒吧,好歹喝口水。」

  「不了,下次吧,下回再喝。」宋春雪看著臉拉得比驢臉還長的老大,跟在驢車後邊走下斜坡。

  「親家母慢走啊,路上小心。」徐母笑呵呵的招手。

  宋春雪直接坐在驢車上,懶得跟老大說什麼。

  知道他那耳朵聽不進去,只計較自己的那點子臉面。

  一抬頭,她看見頭頂飄過一道……不對,是兩道身影站在劍上,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。

  她猛然坐起來,大師兄跟韓道長剛才不會在看熱鬧吧?

  他們沒有停留,直直的朝著金城的方向而去。

  「娘,你不是說財不外露嗎,怎麼今日給出那麼多,一兩銀子在鄉里很多的。」老大終究還是忍不住開了口。

  「但今日這事,就是財化解的,化干戈為玉帛,也是財的本事。難不成非要看著你挨棍子,躺在炕上要徐大紅伺候你,給大家添麻煩才滿意?」

  她還發愁,老大的血光之災怎麼化解。

  要不劃拉他一刀算了?

  驢車來到了一處陡峭的下坡轉彎處,老大把著車把轉彎,「哎哎哎~娘小心!」

  宋春雪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她整個人被顛出了驢車,坐在人家地里的糞堆上。

  「噫!死驢的求!咋這脹氣來!」

  老大氣得從地上爬起來,看著自己被劃了口子的手罵罵咧咧。

  車把末端鑽了洞鑲了鐵鉤,方便拉糧食的時候套毛驢。

  老大的手指被劃得挺嚴重,幾滴血掉在地上,瞬間被黃土包裹。

  「哈哈哈,哈哈,自己沒本事還罵驢不行,江夜銘,你說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沒出息的壞慫。該,讓你滿肚子抱怨不好好看路,翻車了吧,哈哈哈~」

  宋春雪坐在結結實實的糞堆上,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。

  「……」江夜銘敢怒不敢言,被她笑得渾身發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