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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3章 我又沒試過

  宋春雪一邊走一邊抽了自己一嘴巴,想到前世的木蘭被自己刁難,兀自念叨,「嘴真欠!」

  「嘿你這人,咱們無冤無仇的,你還指桑罵槐上了。你停下,咱們好好說道說道,為什麼要罵我?」

  扛著糞桶的老漢追著宋春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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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瞧見沒,凡事都往自己身上引,以為自己是皇上,還是戲台上的主角兒?

  宋春雪加快步伐翻了個白眼,事兒精。

  聽他說話很難不添堵。

  她來到自家堡子,聽到裡面有動靜,便抬手敲了敲門。

  「等一會哈。」

  只聽木門裡邊傳來了明顯的腳步聲,分明就是抬腳不利索,下腳不知道收斂力道,發出piapiapia的聲音。

  「唉?這狗為啥不叫?」

  「吱呀~」

  裡面的兩條狗率先沖了出來,朝著宋春雪撲來,兩隻爪子高高的搭在她身上。

  「我說是誰呢,原來是主家來了,」李大嘴笑呵呵道,「我這些日子給你家看院子呢,沒怎麼收拾,還拿了紅英給的銀子,別罵我哈,我慢慢收拾。」

  宋春雪笑道,「你不覺得屈才就好,你從前是讀過書教過學生的,怎麼甘心做這種事,地不種了嗎?」

  「唉,我不種,多的是人搶著種,夠繳糧稅夠就成,吃的我自己買,看大門不比我在荒山上刨食兒容易?」

  說的也是。

  地總有人種,這年頭,糧食比金子還貴。

  可是家底兒太窮的話,稍有差池,賦稅徭役之後,餬口都難。

  「那你兒子呢?」

  提到自己的兒子,李大嘴拿起掃帚在院子裡劃拉,「天天嚷嚷著讓我回去養豬,總覺得我這把年紀在外面瞎晃是給他添麻煩,還說我若是死了,別人只會戳他的脊梁骨。」

  「哼,只想著他自己。但凡他能在孩子他娘陰陽怪氣,嫌我這不好那不好的時候替我說句話,我也不至於這麼心寒。」

  李大嘴擺了擺手,「不說這個,我自己管好自己,比什麼都強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到,李大嘴說這話時,委屈的抬起袖子擦眼淚。

  可見,他是真的憋屈。

  但找誰說理去,他兒子本來就是個沒脾氣的人,他的兒媳婦比陳鳳強不少,但明顯不想跟李大嘴住在同一屋檐下。

  但李大嘴這人天生囉嗦,自尊心強的不行,針尖大的事兒也喜歡計較。

  要麼一個人待著,要麼一個人在家待著。

  「怪我,慫恿你離開莊子,現在野慣了,不想回去了吧。」宋春雪順著兩隻狼狗的毛,「你還想幹啥輕鬆點兒的活不?」

  「這還不輕鬆?」李大嘴不好意思的摸摸頭,「就看個門餵個狗,若不是兩隻狗刨門要食吃,我能睡到日上三竿。」

  「你滿意就好。」

  「有啥不滿意的,若是想諞閒,去街上還碰不著幾個夾不住話的婆娘老漢?」說到這裡,他握著掃帚停了下來,笑得賊眉鼠眼,「這條街上的人,沒人敢欺負我,不然我就將他們那些不光彩的事兒,不經意的抖出來。」

  宋春雪很是驚訝,「你還有這本事?」

  「那你以為,」李大嘴不無驕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「不然你以為這些年我只會吹牛養豬?我們堂兄弟那麼多人,你以為他們為啥不敢占我的便宜?」

  「為啥?」她感覺自己從前低估了李大嘴。

  「自然是因為,他們以為我是個不會還嘴只會吃悶虧的老實人,但過日子會慢慢反應過來,欺負我准沒好事,我會蔫兒壞的報復回來,但別人都誇我脾氣好。」

  宋春雪不由豎起大拇指,「你牛,沒看出來,你還挺有城府。」

  「啥城府,只是受欺負的次數多了,又能靜得下心沉得住氣,熟能生巧罷了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看著他驕傲自得的神情,有點不是滋味。

  「對了,你是為了老大的事兒回來的不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別開臉,誰更值得同情還說不定呢。

  「我就說偏染的花兒不上色吧,你家老大也是,拉扯不到世上。這幾年腰杆子硬了找不著北,燙板著麼處說,那娃她姨豈是能隨便收留?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不得不說,李大嘴這張嘴就是厲害,一口地地道道的老土話直戳要害。

  燙板著,跟得意忘形差不多意思,比那更嚴重些。

  實話都被她說完了,她說啥?

  「攤上這麼個兒子,我也很難辦啊,」宋春雪沒好氣道,「怪我沒教好唄,還能怪他爹怎的?孩子是我帶大的,我只能自己收拾爛攤子。」

  旁人不知道他爹其實還活著,但她不可能讓老大他爹管這事兒。

  「也是,自己生的自己慣壞的,還能怨得著旁人?」

  提到老大的事兒,宋春雪就頭疼。

  「你消息靈,我那徐嬌的夫家最近去老大家是什麼時候,他們何時鬧到公堂去的?」

  李大嘴思索片刻,「我勸你連夜趕回去,拖到明日,我怕徐嬌的夫家已經拆了老大的家。前天剛從衙門回去的,我怕徐嬌夫家不是吃素的,大半夜的上門報復。」

  宋春雪點頭,「有道理。」

  這事兒拖不得。

  她也是怕自己忍不住,現在想的好好的不會發火,到時候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。

  「那我去跟紅英說一聲就回家。」她御劍,一眨眼的功夫就到。

  「還是算了,正事要緊。」李大嘴神色擔憂,「我聽說徐嬌夫家有人是屠戶,難保先把老大家的牲畜都給殺了泄憤,之後再找人的麻煩。」

  「啊?這麼可怕?」宋春雪當即如熱鍋上的螞蟻,「那還等什麼,走啊。」

  「我這可不是危言聳聽,莊風不一樣。有些莊子上的人,指頭都快戳到對方的眼窩子裡了,唾沫星子都濺到嘴裡了,也不見打起來。但有些狠人,話不說一句已經見血了,我就見過好幾個。」

  宋春雪當即拽上他,「走,你到時候攔著我點。」

  李大嘴一個趔趄,扯了扯袖子道,「驢腿總比人腿快,咱綁個驢車吧?」

  「綁什麼驢車,御劍怕不怕?」說著,宋春雪已經拿出一把長劍停到空中。

  「啊?」李大嘴死拽著袖子,「我怕高啊,你你你真會御劍啊,我不去,我會掉下去的。」

  「放心,掉不下去。」宋春雪一把提起他的肩膀扯到劍上,「站穩了,閉上眼睛。」

  「啊,啊啊啊!我的娘啊,天爺啊,你等會……等會!我騎在劍上會不會割襠啊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她又沒試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