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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4章 好像凍傻了

  「鐺!」

  「唰~」

  無憂跟桃枝同時被她放出去,電光火石之間。

  宋春雪收起飛舟躍上無憂,拿出兩把短劍朝襲擊自己的人甩了出去。

  對方出招也很快,反應比她更靈敏,同時甩出十幾個飛刀。

  若不是她前些日子在大師兄跟韓道長的加急操練下,她不一定躲得過。

  剎那間,她的腦門上出了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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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師兄該不會早就算到了,所以才那樣毫不留情的對她吧。

  畢竟,刀劍無言。

  人可以偷懶,但敵人可不會。

  她瞬間想到自己被逼著學游泳的事,難不成最近她犯水險?

  「走什麼神,打起精神來弄死他!」

  無憂的聲音在腦海中叫囂,「敢算計爺爺我,小心連渣都不剩!」

  「你也有飛鏢,快甩出去,跟我念法訣!」

  有了無憂的相助,宋春雪瞬間來了精神,渾身充滿了力氣,一邊換了腳下的飛劍,一邊繞著一座山頭盤旋了好幾圈,將手中的利器收回又放出去。

  她能清晰的看到有東西掉下去,但之後還有幾個很難察覺的影子,緊緊地跟隨著她。

  看來,想要害她的人還是個有權勢的老東西。

  宋春雪不慌不忙,在兩把短劍回到手上兩次,且帶著血的時候,她甚至有些興奮。

  養兵千日用兵一時,辛苦了那麼長時間,不就是為了此時全力以赴?

  她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她擊落了十五個身影,都從雲層中掉下去。

  她還抽出師兄送的符紙,看也沒看什麼符甩出去一張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「砰砰!」

  符紙在空中炸開,傳來幾聲尖叫嘶吼聲。

  咦……師兄果然也算到了。

  她又在納戒中抽出兩張,乾脆的甩到撲到她面前的三個人身上。

  「噗!」

  「刺啦!」

  是血肉被破開的聲音,聽得宋春雪一陣牙酸頭疼。

  她到底讓誰這麼憤恨,竟然派出這麼多人來收拾她。

  也不知道,她能不能堅持到京城。

  「若是回不去,那我是什麼,廢物嗎?」無憂漫不經心道,「接下來這幾個人不足為慮,好好跟他們周旋,順便練練手,你最近懈怠了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無言以對。

  但她的雙手腿腳絲毫不敢懈怠,像個被狼群追趕的野貓,在無人的深山中,踩著雪和凍住的黃土跟他們糾纏,繞著圈兒用桃枝纏住他們,絆倒他們,兩把短劍和無憂劍應對著他們的武器,或明或暗。

  那隨著各種聲音席捲而來的緊張危險,讓宋春雪的全身都跟著使勁兒。

  跟上次在崑崙山腳下與別人對打不同,那個時候有自己人護著,對方不敢動殺心,她使出了全力,卻不會心生恐懼。

  但這次不同,她覺得全身的筋骨血肉都在使勁兒,一個腦袋恨不得當三個使,哪怕有保命的東西傍身,她內心依舊惶恐。

  到底是什麼人,派來這麼多人,用這麼多武器來傷她。

  「嗖!」

  忽然,她肩膀上被利器劃傷,劇烈的疼痛讓她心下一緊。

  「噗通~」

  下一刻,她心下一慌,正好看到面前有懸崖峭壁,直直的墜落,掉進了水裡。

  冬日的水寒涼刺骨,宋春雪一下子失去知覺,用力揮動雙臂也難以浮出水面,巨大的恐慌淹沒了她。

  猛然間,一道符紙在胸口灼燙,下一刻,她能自如呼吸了。

  竟然是避水符!

  師兄跟大師兄各自給她偷偷的備了,一前一後有溫熱的觸感將她包圍,輕輕託了起來,慢慢的飄到水面上。

  「呼~噗!」

  她快速游上岸,吸滿水的衣服讓她行動特別遲緩,一下子有種濕衣服變成冰塊的感覺。

  衣擺上的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土裡鑽,但走了沒幾步,水珠子直接變成了冰趴在土面。

  這一刻,宋春雪的恐慌達到頂峰,因為她發現,自己的左手手臂也傷了,紅色的血在冰水中散開,冷得她沒感覺到疼。

  她像個剛出手的蒼蠅,哆哆嗦嗦的,一下子凍成了冰殼子。

  若是短時間內不能換上乾淨的衣裳,不能烤火,她有可能真的凍僵在這裡。

  就連那麼嘴硬的無憂,這會兒也只能跟蚊子一樣鼓勵她,「堅持住,往前爬,找個山洞換衣裳。」

  「堅持,不要覺得冷,千萬要撐住。」

  宋春雪艱難的往前走,但雙腳跟凍僵似的,雙腿也挪不動。

  被斜坡上的沙土滑了一下,她整個人趴在地上,感覺在這杳無人煙的地方,再拖下去她也可能長眠在此。

  山上連鬼影子都少得可憐,更別說是人了。

  她脫掉鞋襪,準備就地換衣裳。

  找什麼山洞啊,反正沒人看,她整個人冷得有沒有山洞的庇護都一樣。

  「哎~呀~娘啊~好冷好冷啊~」

  她哆哆嗦嗦的,一邊脫衣服一邊打著顫兒念叨,這時候若是不發出點聲音,她真擔心自己什麼時候凍死的都不知道。

  還好,她底子好,手指凍麻了但能用,很吃力的換了身乾淨的衣裳,至少不會更冷了。

  「沒來由~犯王法~不提防~遭刑憲,叫聲屈動地~驚天~~~」

  她肯定是凍傻了,不自覺的哼起了竇娥冤。

  今晚就是除夕夜,這會兒天快黑了,那個挨千刀的要殺她,可太冤了,比竇娥還冤。

  「嗯嗯~嗯嗯嗯~啊啊啊啊啊~」

  她哆哆嗦嗦的穿上鞋子,取出火摺子跪在地上,將腳邊的細柴火扒拉到跟前,想點火來取暖。

  「我還以為你凍死了。」

  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,宋春雪一屁股坐在地上,瞪大眼睛看著身後的女子。

  「沒想到還有閒情逸緻在這兒唱秦腔,看來沒有大礙。」

  腦子木木的,反應很遲鈍,宋春雪感覺眼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有些面熟。

  「不過你忘了,咱們生火不用那麼麻煩。」說著,女子抬手一點,宋春雪扒拉到一起的柴火便著了火。

  宋春雪逐漸放鬆,往火堆前挪了挪,「你是……」

  「黃墨家的別院記得嗎,我叫芳月。」

  芳月?

  想起來了,就是那個讓宋春雪生出一見如故,親近不已,還指教過她的女子。

  「你怎麼會在這兒?」宋春雪激動不已,「你看著年輕,但實際上是我前輩對吧?你何時出現的嘶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