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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6章 你不難過嗎

  老四跟老二對視片刻,同時轉頭看向三娃,一起搖頭,「不像。」

  「如果真是那樣,說明是誰不小心走漏了風聲,咱們幾個都有危險。若是只跟著你一個人,那便只有一個可能。」老四指著三娃,滿臉肯定。

  「什麼可能?」

  「衝著你的命來的,畢竟你是當官的,而你最大的靠山馬上要走了,」老四分析的頭頭是道,老神在在道,「而接替謝大人的官兒,是不是跟謝大人不對付?」

  三娃恍然大悟,「沒錯,是這樣,那位周大人的確跟謝大人不對付,剛愎自用,從前還跟王燦王大人來往頗密,但他上次不僅啥事兒也沒有,反而升了官兒。」

  老四點頭,「那你該小心了,若是平日裡為難你就算了,最怕他們暗箭傷人。你平日裡出門別往人少的地方去,有事兒就跟我們知會一聲,只要不是花大價錢請來的,咱們自個兒就能解決。」

  不錯,在旁人眼中,他只是個讀書人,手無縛雞之力。

  若是那位周大人也這樣想,就算那些人想對他做什麼,他也能對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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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好,有事兒我不會客氣的,」三娃抬手揉了揉老四的腦袋,「都當爹的人了,要以身作則,以後喊我三哥。」

  老四梗著脖子,「我就不。」

  老二跟在三娃後頭往外走,「該改口了,不然你兒子將來不喊你爹,你罵他沒禮數,他說是跟你學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老四張了張嘴,額頭上皺起了三條道,喊了多年的三娃,忽然要改口,比打傷他還難受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離入京還有兩天光景,謝大人跟宋春雪來到了青山觀。

  這些年,謝征在這裡最熟的人,除了宋春雪,便是張道長跟黃墨。

  而黃墨已經找他喝過兩次酒了。

  臨別之際,謝征想跟張道長當面告別。

  宋春雪本以為謝征的想法要落空,畢竟這些日子師兄在閉關。

  沒想到,等他們來到山上,便碰見師兄在門外的空地練劍。

  看到師兄行雲流水的劍招,宋春雪羨慕不已。

  她何時能這麼厲害。

  從前她有無憂,跟師兄還能對兩招,但如今師兄也有了神劍,她只能勤學苦練,拼命追趕。

  等他們走到跟前,張道長以一招大雪倒流為結束招,反手收起長劍立在身後,露出笑容朝他們走了過來。

  「我等你們兩天了,還以為謝大人心中只有師弟,臨走之前不打算來見我了。」

  與前幾個月相比,張道長看上去有精神多了,一舉一動都充滿力量,沉穩自得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。

  「我備了兩壺酒,今晚上咱倆不醉不歸。」

  宋春雪注意到他穿著嶄新的墨藍色夾層圓領長衫,頭戴逍遙巾,比從前更有仙風道骨。

  「師兄,你是不願意讓我喝嗎?」宋春雪笑道,「難不成你們倆有什麼話,是我不能聽的?」

  「你若是醉了,謝大人誰來照顧?」張道長抬手搭在謝征的手肘處,「走吧,二位師弟。」

  謝征似有所感,轉頭看向道長,「師兄,我想……」

  「進去坐下說,」張道長溫聲道,「我都知道。」

  宋春雪轉頭看向別處,果然,最親近的人就算沒有開口,都知道你在想什麼。

  只是今後,他們相聚的機會可能越來越少。

  幾個小輩在院子裡,聽說謝大人跟宋春雪來了,紛紛站在院子裡等著。

  「謝大人,宋師叔。」

  「師父,謝大人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著幾個孩子臉上露出同情心疼的眼神,忍不住想笑。

  她抬手就近摸了摸長雲的腦袋,「垂頭喪氣的做甚,還不快去打坐讀書,冬天外面太冷了,把帽子戴上,這山上的風真大,颳得人耳朵疼。」

  長雲看向宋春雪的腦袋,「那師父怎麼沒戴?」

  「我頭不冷。」關鍵是她沒買到好看的帽子,嫌丑剛才摘了。

  「那我也不冷,我好歹比師父年輕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這孩子,還知道跟她比年齡了。

  她轉身看向幾個孩子,「都傻站在這兒幹什麼,忙自己的去。」

  長風動了動嘴唇,滿臉擔憂的開口,「師父不難過嗎?」

  「難過什麼?」看著年輕的弟子,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,宋春雪心裡暖融融的。

  「你不跟著謝大人去京城嗎?」長風急切的向前走了一小步。

  「是啊師叔,我們都聽說了,京中來了聖旨,命令謝大人進京任職,而你不想隨他一起入京……」土蛋兒走過來挽上宋春雪的手臂,腦袋靠在她肩上,撒嬌似的晃了晃,「那你們豈不是要分開了,你肯定很難過。」

  「師叔你不用管我們的,長風長雲也會有師公教導,你就安心的隨謝大人去京城,別因為我們拆散了你們這一對有情人。」

  說著說著,土蛋兒抬手抹了把眼淚,好像要分開的人是他跟心上人。

  「是啊師叔,你去京城吧,張師叔也說過暫時不會出門,他也會陪著我們,你上京城也能見到我師父跟韓道長,遇到什麼事,他們也會照顧你們。」

  無極不疾不徐的建議道,「等你啥時候想徒弟孩子了,御劍回來就成。」

  宋春雪笑著搖頭,「傻小子,我明白你們的心思,但京城的局勢沒那麼簡單,我也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,我們作為長輩,不能想什麼就做什麼。」

  「去忙吧,別多想,我,不難過的。」宋春雪斂起笑容,輕輕拍了拍長風的後腦勺,「去弄些下酒菜來,他們要喝酒。」

  隨後,她快速轉身,朝後院走去。

  她其實也難過的,但人這輩子難過的次數多了,挨過去就好了。

  去了趟自己住的屋子,整理了一下心情,然後來到師兄的屋子。

  沒想到,趙六公子也在。

  他看著比從前健康了許多,蒼白的臉色紅潤了不少,整個人坐得筆直,身上的衣服也不再空蕩蕩的。

  「見過宋道長。」趙六公子起身見禮,「嘗嘗我帶來的點心。」

  宋春雪沖他點頭,「你看著身體比從前好多了。」

  「是啊,開悟之後看淡了,心寬自然福澤來,」他忽然轉了個彎,「所以道長真要作出違心之舉,看著謝大人遠赴京城,遠隔千里牽腸掛肚嗎?」

  「……」怎麼都來勸她,顯得她多硬心腸似的。

  不是有句話叫,兩情若是長久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