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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7章 不必

  原本面無表情的榴娘,聽到女兒說出這話瞬間繃不住了。

  一股熱淚飆了出來,沖的鼻子酸疼酸疼的。

  她跑過去將玉兒抱在懷裡。

  「傻孩子,說什麼胡話呢,你都多大了。人家是夫妻,你怎麼能拆散人家呢,但你若是真不想跟你爹分開,你可以隨他們去京城。」

  玉兒停止哭泣,但還是一抽一抽的,滿臉疑惑的看向榴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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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可……可以嗎?」玉兒若有所思,「娘會放心嗎?」

  「不放心,所以我打算等我的傷養好了,我再帶你去京城見見世面,趁你還年輕沒有嫁人,多去外面看看。」榴娘唇色蒼白,有些虛弱道,「我暫時走不了。」

  玉兒抓著藿香的衣襟,抬頭看向他,「我們若是上京尋你們,你會嫌棄我們壞了你的名聲嗎?」

  不待藿香說什麼,玉兒主動道,「不過我又不會喊你爹,你就跟別人說我是你的親戚,肯定不會壞了你們的名聲,更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,我知道,藿香是葉姨姨的夫君。」

  向來刀槍不入臉厚得跟城牆似的藿香,這會兒嘴跟粘了漿糊似的,艱難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他揉了揉玉兒的頭頂,不忍讓她傷心。

  「好,等你來了京城,我肯定不會嫌你壞了名聲,我藿香還在乎名聲不名聲的?更何況你是我女兒,事實如此,何必怕人說。」他的手緊緊握著葉寒影的手,沒讓她掙脫。

  「好孩子,爹在京城等你來,若是你樂意,爹為你尋門好親事。」他覺得京城的名門貴子不少,比山野莽漢更適合女兒。

  這話成功激怒了榴娘。

  「她的親事你別瞎操心,京城那幫紈絝子弟有什麼好的,你不許摻和。」

  「是是是,」藿香摸了摸鼻子,「玉兒,我們京城見。」

  玉兒轉頭撲在榴娘的懷中,哭得厲害。

  其他人跟溫鼎寒暄告別,隨後跟藿香兩口子辭別,他們是要直接回京的。

  而趙大人韓道長會像之前說的那樣,護送宋春雪他們去金城。

  「各位,後會有期。」藿香跟宋春雪他們揮手。

  注意到葉寒影說了什麼,藿香帶笑討好的樣子,宋春雪心想,沒想到藿香還是個怕婆娘的,被葉寒影拿捏的死死地。

  坐在飛舟上,無極感嘆道,「本以為魔鬼城很可怕呢,誰知道除了有時候風有點大,其實還挺美的,若是能在這兒養老也不錯。」

  趙大人看了他一眼,「你才多大,就想著養老了?」

  「我三十多了啊師父,師叔跟我一般年紀的時候孩子都一群了,離養老的年歲不遠了。」無極煞有介事道,「我也想養個孩子,可惜找不到道侶。」

  提起道侶,無極看向宋春雪。

  「師叔,你不打算跟謝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他的腦門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個爆栗子,趙大人彈了他一下,示意他不該說的別說。

  長風拽著無極去了旁邊小聲的說話,三位長輩站在一旁沉默不語。

  見到慧能之後,雖然宋春雪對他已經毫無眷戀,甚至記不得跟他的點點滴滴。

  但如山倒般的疲憊將她壓得有些悶,她不想動腦子,只想安靜的待著。

  他們徑直來到五泉山上的道觀里,宋春雪沒有同其他人一同寒暄,回到自己的房間舒舒服服泡了個腳。

  打坐半個時辰,然後爬上床沉沉睡去。

  期間長風跟長雲跑過來查探情況,後面實在擔心,便喊來趙大人。

  趙大人在門口側耳細聽,聽到綿長的呼吸聲之後放心不少。

  他在院門口嘆息,「是我考慮不周,不該讓慧能與她見面的。」

  「現在才知錯,是不是太晚了?」韓道長忍不住說他,「你這跟棒打鴛鴦有何區別?人家跟謝征好好的,半路冒出個死透了的孩子他爹,你成心不讓她好過啊。我就沒見過你這種實心眼的大師兄,張雲清若是知道,肯定罵你。」

  趙大人挑眉,「張雲清是誰?」

  一旁的長風小聲道,「我師伯,張道長。」

  「哦,原來他叫雲清啊,」趙大人無奈,「那就等他出關,讓他好好勸勸,師弟最信任他,拿他當親兄長,或許能解開心結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自從收到宋春雪坦白她去了勾欄院,還跟旁人見了小倌兒之後,已經有五日沒有收到她的信了。

  這很不尋常。

  難不成她看上哪個小倌兒,不打算回來了?

  不應該啊,她若真是那般輕浮之人,也不會晾了他三年才跟他表明心意。

  謝征左思右想,還是想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岔子。

  他更擔心他沒有音訊,是遇到了危險。

  但她也說過,趙大人跟韓道長那麼厲害的人與她同行,應當不會有危險。

  沉住氣,再等等。

  或許是她遇到事兒耽擱了。

  可是,三日過去,還是沒有任何消息。

  老二跟三娃也問他有沒有他娘的消息,他剛開始還能扯謊,後來越來越慌。

  謝征等不了了,當即乘車上了五泉山。

  什麼?

  他們已經回來了,且已經有五日了。

  從長雲口中聽到消息,謝征就知道出事了。

  長雲吞吞吐吐的,一副不敢看他的神情,讓謝征徹底慌了神。

  到底出了什麼事,竟然沒有一個人知會他一聲。

  他急匆匆的走下台階,找到下棋的趙大人跟韓道長。

  「謝大人。」趙大人面帶笑容站了起來,「你來啦。」

  韓道長瞥了謝征一眼,放下手中的黑子,溫柔出聲,「別慌,她沒事,你先坐下說話。」

  謝征吃了顆定心丸,她沒受傷就好。

  可是他哪裡坐得住。

  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跟在謝征後頭的劉春樹悄悄退了出去,打算跟年輕人問,更接近真相。

  但無極跟長風嘴巴卻很嚴,一個字也不願意透露,並跑出了院子,說是進山搬柴,柴火不夠了。

  而屋內的趙大人,三言兩語說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  韓道長看著謝大人越來越白的面色,忍不住解釋了一下細節。

  謝征良久無話,手中的熱茶越來越涼,卻不如他的心涼。

  他的心像是破了道口子,呼吸都疼。

  可笑,荒唐。

  除此之外,他想不出別的評語。

  「謝大人?」韓道長起身,「別在這兒傻坐著了,我帶你去找她。」

  「不必。」謝征緊握著白瓷茶碗,輕輕搖頭,「她暫時不想見我,別為難她。」

  PS:把我自己搞難過了……

  別急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