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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0章 想歪了

  一根筋的謝大人,好像沒說錯。

  一根筋才會踏踏實實做實事,聰明人自保識時務,不會管別人的死活,註定當不了清官。

  宋春雪沒有糾正,點了點頭,「是。」

  「我何止知道他,想不知道都難,」榴娘仔細打量著她,不由點點頭,「你們倆的確般配,一個是素麵朝天清心寡欲的道士,一個是多少年也學不會溜須拍馬,風骨堅韌溫潤儒雅的讀書人,能打破俗世芥蒂走在一起,是什麼滋味?」

  榴娘戳了戳她的胳膊,「說說嘛,我實在好奇。」

  「挺好的。」她思來想去,只想到這四個字。

  榴娘滿臉失望,「算了,我就多問這麼一句。」

  她的目光落在她腕間的桃枝上,星星點點的花苞顏色極好,剛才提到謝征時,那花苞隱隱有開放的趨勢。

  「你這桃枝,我好像在哪見過,誰送你的?」

  「我的大師兄。」怎麼一直是她被問,宋春雪不想太被動,也主動問她,「你是怎麼知道他在這兒的,你家就在附近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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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差不多吧,我們離這兒不算遠,就在沙漠中,有時間帶你去我家看看,你還沒去過沙漠吧?」說著,榴娘從納戒中取出一顆石榴,「嘗一個吧,我自己家種的,就是小了些。」

  宋春雪沒吃過石榴,甚至沒見過。

  但她見過石榴的圖畫。

  「多謝。」這對她來說是十分稀奇的東西,從前聽過很多次,卻從未見過廬山真面目。

  她仔細的剝了半個,嚼在嘴裡,好甜。

  之後,榴娘每問起她關於跟藿香如何結識的事,以及藿香提到自家妻兒的事,宋春雪都沒有隱瞞。

  畢竟,吃人的嘴軟。

  一個時辰後,夜幕降臨,外面黑沉沉的。

  「我該走了,跟你聊天甚是舒服,以後再聊啊。」榴娘起身,「過幾日我們會再見的。」

  「你不留下來了?」宋春雪壓低聲音,「晚上故人才好敘舊。」

  榴娘笑了,「你不知道他,他雖然是魔修,卻是最死腦筋的,較起真來比那位謝大人還軸。他到現在還不進來,說明還沒打算跟我和孩子相認。」

  她抬頭看著虛空,聲音有些悵然,「我們都是絕對不會回頭的人,若不是為了孩子,我也不會來找他。」

  她將手放在宋春雪的胳膊上,「改日見。」

  「哦對了,你可知道張承宣張道長?」

  榴娘露出笑容,「那可太知道了,你是他什麼人?」

  「我是她師弟……算起來,是他帶我走上修行路的。」

  看著她認真的神情,榴娘嘆息一聲,「那完了,物以類聚,那你們真適合修行。」

  「幾十年後,修行界終將因為你們這樣純粹的修行者而重回光明,我將拭目以待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著榴娘腳尖一點躍上前面的馬車,下一刻召出不知名的東西,轉眼間消失不見。

  藿香從外面進來,「別看了,那是他們的飛行工具,不必耗費心神就能帶人前往任何地方。」

  「那你有嗎?」宋春雪不解,「我們為何不乘坐這種東西?」

  眨眼間就到目的地了,省得浪費時間。

  「回來時再用也不遲,本尊主就是要大張旗鼓,讓所有人知道,本尊主要去奪寶了,讓他們識相的滾遠點,東西是我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行吧,尊主威武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接下來的幾日,宋春雪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看風景,對於從未去過的地方,她十分好奇。

  中途停下來休息過幾次,吳霜跟吳冰都會默默地跟在宋春雪身邊,陪她買東西吃麵,就連她上茅房都要陪同。

  越走越平坦,越走樹木越多,馬車行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
  第七日傍晚,宋春雪老遠就看到了遠處的雪山。

  「今晚,我們就在這兒住客棧,好好休整一番,明日等人齊了再上山。」傍晚,藿香大咧咧的從馬車上下去,直奔一家燈火通明的客棧走去。

  宋春雪瞧著天空中清晰可見的星星,實在不解,「等什麼人齊了?」

  「敵人,我的人,還有我的盟友。」連日來的沉悶掃去,藿香大聲笑道,「多備些好酒,就往不醉不歸。」

  宋春雪戴著面巾進入客棧,發現偌大的客棧沒有旁的客人,倒是客棧的夥計和掌柜的,拘謹的站在一旁,靜候著今晚的客人。

  無憂在腰間震動,宋春雪隱隱覺得,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錯覺。

  門外都是藿香的人,說話聲吵吵鬧鬧,吳霜跟吳冰跟在她身後,進入客棧最好的上房。

  上房有兩間屋子,裡邊是主屋只有一張床,外邊有兩張床。

  宋春雪心想,跟有錢人出行就是不厚這一點,吃穿住行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
  拋開危險,她就當是出來遊玩了。

  「道長,姐姐陪著您,屬下去附近查探情況。」吳霜道。

  「好,小心點。」宋春雪坐了下來,「吳冰的傷還沒好,先歇會兒,吃飯時再出去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嘴上這麼應了,但是一會兒,吳冰便端了熱水來,隨後是茶水。

  「尊主讓您去樓下一起用飯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宋春雪知道跟她說了休息也不管用,便沒有再說。

  果然,她下樓時,吳冰就跟在身後,在不遠處的桌子坐下,要了吃食。

  宋春雪取下面巾,拿起筷子擦了擦,「有什麼事要交代?」

  「今晚小心,不要睡太死,可能會有麻煩上門。不過我的人一般會解決,你也不用太擔心。」

  「放心,我不睡覺,打坐到雞鳴再睡。」她已經感覺到了不尋常,若是敢大咧咧的睡覺,她沒那麼大的心。

  若無憂真是那把鑰匙,都到跟前了,她該隨時將自己的腦袋,別在褲腰帶上。

  藿香看了她兩眼,「總感覺你跟我家裡的長輩一樣。」

  「那你說對了,我家孩子看起來跟你差不多大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藿香動了動嘴皮子,懶得跟她多扯。

  「榴娘的事兒想明白了?」宋春雪一本正經的發問,「想起來了嗎,當時真的留下了隱患?」

  「噗……咳咳咳……咳咳咳咳……」

  藿香剛喝到嘴裡的茶,驚天動地的咳了出來。

  宋春雪用袖子擋在他面前,「別噴到飯菜上面,你一個人吃得完嗎?」

  「咳咳咳咳……」藿香指著她咳得說不出話來,不知是氣得還是嗆得,臉頰通紅通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