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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3章 你還是走吧

  聽到趙六公子的話,宋春雪覺得,他應該是頓悟了,開了某種慧眼。

  只是,他怎麼還催促她下山,難不成還能看到她著急去見人?

  管他呢,她貼了隱身符,御劍下山。

  徑直來到謝府,院子裡靜悄悄的,劉春樹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愁眉苦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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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哎呀,你來了!」

  看到宋春雪出現,他踮著腳尖跑了過來,聽不到腳步聲。

  「你快去看看,謝大人一直問你回來了沒,非要跟你一同吃午飯。結果你遲遲不來,他也沒吃,傷口疼的直抽氣。」

  這會兒快到未時了,他竟然還沒吃飯。

  雖然她也沒吃,但她又不是病人。

  「他的傷在哪兒,嚴重嗎?」

  說起這個,劉春樹神情古怪。

  他壓低聲音道,「挺驚險的,差點要跟你這輩子都吹了,大腿中了一箭,肩上被人打了一棍還沒好,你最好枕在他右邊的肩膀上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她淡淡的看著劉春樹。

  「瞧我這嘴,」劉春樹露出心虛的笑容,「我去廚房看看。」

  走進屋子,謝征在床上睡著,眼睛閉得過分緊了。

  他在裝睡。

  宋春雪在床邊坐下,抬手蓋住他的手背,發現他手臂有些燙。

  估計是傷口不適,引起渾身發熱。

  「對不住,我半路碰見了趙簡,上山一趟來吃了,你怎麼連飯都不吃了。我若是一直不來,你難不成要一直挨餓。」

  謝征睜開眼睛,「劉春樹又瞎說,我是沒胃口。」

  「那我扶你起來吃點,飯還是要吃,我也沒來得及吃。」

  她用力扶著他的肩膀謝征疼的額頭上冒汗。

  下午地氣熱,傷口也跟著發燙,傍晚更甚。

  端來的是清炒白菜和陽春麵,一碗沒有蔥花,看著寡淡極了。

  道長吃了兩口,最終把湯喝完了,面剩下一半。

  宋春雪拿過他的碗,將吃剩的倒在自己碗裡。

  「這是我的……讓廚房再端一碗好的。」謝征神情不自在,「你不必覺得浪費,家裡的大姐會帶到家裡餵雞。」

  「我沒嫌棄,」宋春雪撈起面,三兩下見了底,「要不要去外面坐會兒?我抱你。」

  傷在大腿上不好背著,最好抱著去。

  謝征盯著面前的碗,用手撥了撥碗沿。

  「上午是我言錯,以後,你不必常來看我,像從前那樣就好,別耽誤修行練劍。」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透著幾分疲憊。

  怎麼還變卦了?

  是生氣了?

  「這是為何?我可以在這院子裡修行,就跟在京城時一樣,不耽誤的。」想到受了傷的人心情差,她順著他道,「以後我在你家清修,你不會嫌棄吧?」

  謝征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
  好半晌,他難為情的擠出一句,「還是算了,你不必陪我,做回師兄弟就好。」

  嗯?

  早上還好好的,激動落淚的樣子,怎麼現在要跟她劃清界限了?

  她將腦袋湊過去看著他的眼睛,「怎麼了,出了何事?」

  謝征扭頭看向別處,「沒出事,是我的傷,郎中說,或許會傷及根本。」

  宋春雪認真思索了一番,明白了他的意思,耳尖微微發燙。

  「先恢復著看,如果實在好不了也沒關係,我又不圖你身子,咱們這把年紀跟年輕人又不同,反正不生孩子,你怕啥。」

  謝征起身就走,倉皇間撞倒了圓凳。

  「你別……」

  「去裡面說話。」他很是難為情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
  宋春雪抿唇,她好像過分雲淡風輕了些,這事兒對一個男人來說,可能比天還重要,比女人生不了孩子還嚴重。

  他扶著門框艱難的坐在床上,宋春雪將門合上,思忖著怎麼不惹他生氣。

  「謝征……」

  「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謝某仔細考慮過,還是就此作罷的好,你……」

  宋春雪走過去輕輕勾起他的下巴,俯身重重的壓在他的唇上。

  他的眼睛睜得很大,短短的胡茬有些扎手,但他身上的檀木混著藥香很好聞。

  「哪有謝大人這樣的,早上熱情似火下午冷若冰霜,我都想好要等你老了端屎端尿了,你這麼快就推開我,算什麼道理。」

  宋春雪一手扶著他的下巴,大拇指摩挲著他的下頜,低頭湊得很近,雙眼的距離不到半尺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他雙手撐在床上往後一仰,臉頰意欲轉向別處。

  宋春雪強勢的扶著他的下巴掰了回來,「看著我,難不成謝大人覺得,我這把年紀願意跟你好,只是圖你的人?」

  謝征的臉頰慢慢紅透,難堪的閉上眼睛,卻沒有生氣。

  「先不說看你走路的樣子傷的沒那麼重,就算你真的不能那啥了,咱們倆做個伴也好啊,只要你別嫌棄我時不時想去天南地北的走一回就好,你若是不想為我擔驚受怕,我也無話可說。」

  謝征應了一聲,「我知道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他有些吃力,鬆開手將他撫到床上靠著枕頭。

  「硌不硌?屁股底下多墊幾個墊子,不然會有繭子。」她上輩子在炕上躺了那麼久,知道這樣坐著時間長了坐骨疼。

  「有點。」他垂眸思索著什麼,眼睫不住的閃動,沒有抬頭看她。

  她拿了一個棉花縫的軟墊,將他上半身抱起來墊在下面。

  謝征更加窘迫。

  「宋姐,我說真的,那郎中說了,我這傷很有可能……」

  「我不介意,你先好好養傷,就算你想做壞事,現在傷口疼得慌,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他再三思索,「萬一呢?」

  「那就是天意要我們清心寡欲的修行,咱們也不干別的,其實想要長壽就是要節慾的,你年輕的時候都沒續弦,現在還擔心這個?」

  「你別……」

  「哦,若你擔心我,那更不必,我吃素……六十年了,有沒有都一樣。」

  謝征聽不下去了,抬起手臂蓋住眼睛,氣息不穩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「我睡會兒,你忙你的。」

  「我在這兒陪著,」宋春雪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,「我眯會兒。」

  「你還是出去吧。」

  「又不礙著你,你早上可不是這樣的,怎麼一下子變心了。」

  好半晌,他難為情的道,「因為你走之後,我的傷口更疼了。」

  「啊,這都怪我?」

  「你不懂,我是男人,那兒的傷口見到你之後會加重。」

  感覺他快要刨個地洞鑽進去。

  「……」什麼意思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