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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 其心可誅!

  華燈初上,院子裡直接擺起了長桌。

  桌上擺了瓜子,廚房裡還端上來各式各樣清爽可口的小吃。

  醪糟湯圓,冰粉,豌豆黃,驢打滾,冰窖里的冰西瓜,還有各類涼菜都擺上了。

  謝靈韻招呼著在謝府看著她長大的老人。

  「劉大娘,徐大娘,你們也別忙活了,快坐下。難得聚在一起這樣說話,家裡也沒有外人,咱們不用顧忌主僕之分,敞開了說便是。」

  「咱們也別光顧著說話,找些骰子來,還有什麼有趣的把戲也教教我們,邊吃邊玩,就當是慶祝我跟常雲軒和離了吧。」

  之前還難過的謝靈韻轉頭高聲詢問謝征,「爹爹,我這麼安排,您不會生氣吧?」

  謝征直接坐在門前的石階上,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,正在給倆外孫剝瓜子皮。

  他露出笑容,「在你眼中,你爹那麼不通情理?」

  謝靈韻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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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生什麼氣,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以後你當家,只要是不太出格的事都隨你,爹都沒意見。」

  他忽然發現,自己這些年多麼迂腐無趣,都沒在家裡好好放鬆過。

  人家都在吃喝玩樂,張弛有度生活過的有滋有味,而謝府上十年如一日的沉悶規矩,活得一板一眼。

  他也從很早之前就不讓府上的人說閒話,從不會讓韻兒在背後說人壞話。

  結果,那些他不屑知道的,才是諸多偽善之人的真面目。

  韻兒在外公外婆那裡,也都謹記他的教誨,從小不在父母身邊長大,她太懂事了。

  後來,韻兒的外公外婆去世了,韻兒便沒了依靠,凡事都靠自己。

  自從跟常雲軒和離之後,韻兒臉上的笑容多了,整個人有了鮮活氣。

  謝征無比感慨,轉頭看向給孩子用勺子碾碎瓜子瓤的宋春雪。

  「原來,家裡沒個會拿主意的女人,日子的確過不好。我從來都沒想過,謝家也能像這樣和和氣氣,輕輕鬆鬆,不管不顧的悠閒度日。」

  謝征深吸一口氣,壓下過於激動的心情。

  「早知道,早兩年騙你來京城了。」

  宋春雪露出嫌棄的神情,「你少來,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」

  「早知道,早知道,說明早先時機不對,現在才叫天時地利人和。」她將剝好的瓜子推回去,「孩子還小,吃多了會積食,待會兒孩子嚷嚷著睡不著,要給她捏龍筋。」

  謝征挑眉,「捏龍筋?」

  「提龍筋,從孩子的尾椎骨捏著皮往上提往上揪,好處多著呢。孩子小,是藥三分毒,推拿最好用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向滿臉好奇的謝靈韻,「這是我之前在醫館學到的,你以後若是遇到教孩子推拿的,也別嫌麻煩,娃不舒服能少喝藥就少喝。」

  謝靈韻遲疑的點點頭,「姨母知道的真多。」

  「活得久了自然知道的多,何況我養了我五個孩子,以前土郎中也知道我們給孩子買不起藥,就告訴我們自己挖哪些,再教幾招不花錢就能治病的妙招,很好用。」

  「那你好厲害。」聽著宋春雪這樣說,謝靈韻由衷的感嘆,「當了娘之後,我才知道有多難,姨母真不賴。難怪你幹啥事兒都能成,啥事兒都願意學。」

  宋春雪被誇的不好意思了,「我也就是能吃苦,沒別的本事。」

  劉春樹圍著圍裙,從廚房裡穩穩地端著木盤出來。

  「大人,道長,小姐,我做了蕎麥涼粉,要不要來一碗?」

  蕎麥涼粉,宋春雪下意識的咽口水,站起來看向瓷碗中的涼粉,不可思議的看向他。

  「你哪來的漿水?」

  「在廚房試著做的,這兩天天氣熱,用些酸菜和麵湯,很快就酸了。」劉春樹將筷子遞過去,「廚房還有,別人肯定吃不慣漿水的,我調了料汁也不錯,小姐跟孩子也可以嘗嘗看。」

  宋春雪悄悄的咽了幾次口水,等大家都端起了碗,這才開動。

  「還是你厲害,這麼快做好了漿水,這幾天饞的不行。」

  宋春雪不住的稱讚,這大熱天格外想念老家的東西,她一晚上斷斷續續吃了三碗,漿水也見了底。

  入睡前,她打了個飽嗝,真滿足啊。

  大家散場後,她在院子裡消了消食,準備回屋歇息。

  忽然院牆外外忽然飛來一支箭,直直的射在門框上,箭上還綁著一個紅色的小袋子。

  是那種很小的,裝符角的紅布袋,宋春雪頓時覺得不妙。

  這是成心來噁心人的。

  謝征聽到動靜連忙跑出房間,「你沒事吧?」

  「沒事,」宋春雪抬手取下布袋子,「估計是來噁心人的,不是啥好東西。」

  謝征接過去,「我看看。」

  「還是別看了吧。」宋春雪抓了過去,丟給一臉好奇的劉春樹,「拿去外面燒了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劉春樹掏出一張舊帕子接過去,「也不知道誰這麼壞,我以為只有咱那窮山惡水的刁民才會幹這種事呢,真掉價。」

  謝征指著劉春樹的背影,「這兔崽子又罵誰呢「沒罵你,這幾天出門被當地人罵說是貧窮的外地人,心裡不舒坦,咱不跟他一般見識。」宋春雪笑著解釋,「為了這種事不值當。」

  「嗖嗖嗖!」

  忽然間,一連三支箭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,卻高於他們的頭頂幾尺的距離,直直的扎在門框上面。

  值守的守衛再次沖了出去,卻沒有絲毫頭緒。

  這回,是幾個小廝搭著梯子取下來的。

  只是看到箭上的字條,小廝面色大變。

  「大人,這……」小廝蹙眉擠出一句,「其心可誅。」

  謝征上前接了過來,白色的字條上面,寫的都是詛咒人的話,其中兩張是輓聯,悼念的是謝征和謝靈韻,另一張是惡意咒罵宋春雪是勾欄女子。

  這些字像一把無形的利刃,在眾人心中劃下了傷口,噁心至極。

  「呵呵!」謝征氣笑了,「真是長見識了,現在不要我們的命了,是想氣死我,還是咒死我?」

  宋春雪將三張紙條全都拿過來,還有聽到動靜跑回來的劉春樹手裡的符紙。

  「他們這是想對症下藥,知道我們最在意的是什麼,咒語傷人於無形,就算沒那麼靈驗,但今晚上知道此事的人定然睡不好,好幾日氣得窩火。」

  她看向謝征,「交給我,今晚上不將人揪出來,我宋春雪的名字倒著寫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