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春雪帶著酒氣忽然靠近他。
謝征的臉被燙了一下似的。
他迅速轉過頭避開視線,「那不是矜持,是你道心堅固,無心男女私情,不是你的錯。」
他將酒壺拿開,「你喝醉了,我們先回去吧。」
「不去白雲觀了?」
她的確喝得有點多,臉頰發燙髮熱,跟腫了一樣,渾身一跳一跳的。
「改日再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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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春雪伸出一隻手搭在他肩上,「你說有師兄的消息,真的假的?」
「騙你的,不這麼說你願意隨我出門?」
宋春雪笑了,頭重腳輕腦袋往前傾,抵在他的胸前。
「他是我的貴人,是我的師兄,是上天派來的引路人,也是我的家人,我牽掛他沒錯,對不對?」
謝征扶住她的肩膀,「沒……沒錯,你喝醉了,我帶你回去歇息。」
宋春雪拍掉他的手,臉頰燒得厲害,抬頭都費勁。
她喝得不多啊,怎麼酒勁兒這麼大。
「郡主……請你喝的啥酒,感覺我的色頭不聽死幻了,」她的眼前一陣陣冒金星,「該不會下藥了吧,她想對你霸王……硬上弓?」
「不是,她肯定不會用這手段,這酒是原漿,後勁兒大。」
謝征感覺她身上的酒氣跟著了火似的,不知道該怎麼帶她回去。
「我喊個丫鬟來,你先別動。」
早知道跟韻兒借個丫鬟了,現在跟在他身後的都是男人,扶她不方便。
而他身上有傷,且她喝醉了變得跟平日裡大不相同,若是做了出格的事,醒來又該躲著他了。
至少在離開京城之前,不能跟她鬧生分。
若是讓她獨自離京,路上遇到危險沒人幫襯不說,道長也會擔心。
或許是喝了酒膽子大了,聽到謝徵結結巴巴,不敢跟她湊太近的樣子,宋春雪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肩膀。
「酒壯慫人膽,我現在問些平日裡不敢問的問題,你老實回答。」
謝征脖子往後仰,臉燒得厲害。
「你問吧,別亂動。」
「你想過沒,若是我這個人死板迂腐,非要為我那去世多少年的夫君守身如玉,一邊卻心安理得的享受你對我的好,你當如何?」
謝征的耳尖紅得要滴血,被她強有力的雙臂摟著脖子,可以清晰的聞到她發間的桂花香。
「沒關係,我不重情慾,咱們都不是年輕人了,人生不只有情愛,你還是我師兄,我待師兄好也是應該的。」
他整個人靠在牆上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不敢看她的臉。
「有什麼話酒醒了再說……」
宋春雪感覺臉上的每一寸肉都在跳,這酒太厲害了,她的腿使不上力。
「我好……瞌睡,走不動了,這不是酒樓麼,找個房間,睡醒了再回去。」
謝征瞬間臉紅脖子粗,「這不妥,現在盯著我的人不少,若是讓人知道了對你不利。」
聽到這話,宋春雪撐著桌子,頭枕著胳膊笑起來,「也是,郡主連我沒讓你進屋都知道,人家還心疼你呢。」
謝征無奈,心跳的厲害。
他起身往外走,「我讓人將你扶到馬車上,先回去再說。」
宋春雪伸手抓住他的衣襟,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,不能總停在這兒,總要試試的。
是她先找他的,若是半道上她反悔了,不厚道。
「謝征,我允許你趁人之危。」
「哐噹噹……」
謝征被椅子絆倒,不小心將椅子踢了出去,整個人趴在椅子上。
「大人,您沒事吧?」
劉春樹聽到動靜,連忙推開門。
「沒事,你先出去!」
謝征半跪在地上,頭也沒抬的吩咐。
天知道這會兒他的心有多燙。
劉春樹連忙退了出去,想到剛才看到的情景,忍不住興奮的蒼蠅搓手。
宋春雪知道自己喝多了,但沒醉。
喝了酒就是豁得出去,若不是手腳遲鈍,她都想試試更大膽的。
她趴在桌子上笑出聲,「謝大人,你慌什麼,小心傷口別崩開了。我還沒醉,你坐過來,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謝征手足無措,「你喝多了,說了太大膽的話,醒來肯定要後悔,我還是讓人將你扶到馬車上去。」
「謝征,過來,」她無力的招了招手,「我又不吃你,怕啥,就說幾句話。」
謝征想到自己喝醉時說的那些話,醒了他打死也不敢說。
「那你醒了別怪我,也別躲著我。」
「不會,」她枕著胳膊看著他,笑容燦爛,臉頰紅得厲害,「既然是我說要試試的,總不能半途而廢,我修的不是全真派,沒事的。」
「可你拜的師父是全真派?」
「啊?」宋春雪咂摸了一下,「那沒事,趁上山之前試試,你是男人又不怕吃虧。」
「……」謝征腦子裡的弦快斷了,宋春雪仗著醉酒胡作非為,醒來之後指不定要怎麼鑽地洞。
折磨人不是這麼折磨的。
他也是正常男人啊!
「謝征,快過來,這樣看你我脖子疼。」
謝征感覺自己現在像只煮熟的鴨子,不敢動。
「你不是困嗎,睡覺吧,等你醒了再走。」
宋春雪笑出了聲,「哈哈哈,你現在就跟我前兩天一樣,怕什麼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」
謝征耳朵燒得厲害,早知道就不讓她喝酒了。
「謝大人,過來嘛,牽著手說話總行了吧,我肯定不會動手動腳。」
謝征咬牙切齒,「你閉嘴。」
這話惹得宋春雪笑得肩膀跟著抖。
「我這算是勾引你嗎?」
「要不下次,下次換你喝酒勾引我,或許比下藥管用。」
謝征福靈心至,「好,這可是你說的。別說話了,困了就睡。」
眼皮子越來越重,宋春雪沒好氣的嘟囔,「這酒真厲害,回去給你帶幾壺,說好了,下次換你喝……或許,我就吃這套。」
真是要命,謝征搓了搓耳朵,渾身不得勁。
「你……過來坐,我總覺得虧,」她艱難的抬起頭,醉眼朦朧的看著他,「咱不著急,要不趁現在試試別的,親個嘴兒怎麼樣?」
「!!!!!」
謝征有種被雷轟了的錯覺,外焦里嫩的站在原地。
「怎麼,到跟前了嫌我老了?」宋春雪有點失落,「唉,也對,我都八十幾了,還跟你說這話,想想都不要臉。」
她將臉埋在臂彎里,「千萬別讓孩子聽到這話,我肯定沒臉見人了。」
謝征走了過去,「我從沒嫌你老,你就比我大一歲。」
「師兄沒跟你說嗎,我重新活過一次,加起來八十好幾了……唔……」
PS:啊啊啊,今天我是土撥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