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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6章 謝寬父子來了

  去追殺手的人回來了,宋春雪第一次看到了謝征的暗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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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臉上戴著面具,沒有去見謝靈韻,而是單獨跟宋春雪見面說了幾句話。

  言簡意賅,讓人聽了心驚肉跳。

  「入京前,謝大人就遭人暗殺過數次,大多數被在我們攔了下來。」

  「謝大人一共有兩個暗衛,我是其中之一。」

  「入京之後,原本有一波人經常監視著謝大人,時常派人試探我們。這些日子,因為皇上對謝大人的器重,想為他升官,成為三品重臣,謝大人拒絕了,但皇上給了他期限考慮。」

  「朝中勢力縱橫交錯,複雜不已,謝大人在京城會捲起各方勢力的鬥爭,最近暗殺的人多了。但這幾日,常府和謝寬那邊也有人蠢蠢欲動,幾次派出人來靠近謝府。」

  「今日情況複雜,三撥人一起出動,屬下跟另外一位同時動手,還是沒有攔下。」

  「還請道長勸說大人儘快離京,小姐的處境也安全些。」

  「在下知道的就這麼多,屬下告退。」

  房間安靜下來,宋春雪看著昏迷在床的人,良久沒有動作。

  太醫說謝征中的箭有毒,卻沒有傷到要害。

  因為箭被撞歪了,蹭掉了大半的毒,剩下的毒不會致死,命保住了。

  只是接下來的半個月,要好好的喝草藥解毒。

  不多時,謝靈韻走了進來。

  「宋姨,你去歇息吧,我來陪著父親。」她在床邊坐下,聲音細小,「若是讓他知道你這麼守著他,肯定會怪我的。」

  她眼睛紅紅的,顯然哭過了。

  娘家就剩謝征了,若是他有個好歹,謝靈韻就是孤女了。

  宋春雪搖頭,「沒事,我在這兒打坐,跟你一起陪著他。」

  如果這只是一個警告還好,若有人真要置他於死地,接下來還會有動作。

  至少要等謝征醒來擺明態度,才能消除各方勢力的刺殺。

  「也好,」謝靈韻溫聲開口,「宋姨,其實我爹這人清心寡欲,大家都為他沒續弦沒多生個孩子而遺憾,我也勸過,但我爹說,若是不能娶個喜歡的人,餘生孤孤單單沒什麼不好。」

  「他不是貪戀有人陪伴的人,其實我看得出來,他跟我娘之所以走散了,無非是心不在一塊兒,曾經他也有兩情相悅的人,只是後來發現,那人只貪圖他的才情和容貌,而那人也有婚約,此後便不了了之。」

  宋春雪驚訝,但不意外。

  這把年紀的謝征還讓不少人惦記,不難想像年輕時多麼吃香。

  所以,他沒有三妻四妾才讓人意外。

  「那人是不是身份不簡單,不然為何明明中意你爹,卻沒有成全他們。」

  謝靈韻點頭,「那人是位郡主。」

  宋春雪瞭然。

  之前從未聽謝征聊過這些。

  但知道了又何妨。

  因為上午的事,她覺得自己不該想那麼多。

  謝征那麼聰慧的一個人,一個眼神都能猜到。

  更別說昨晚上她刻意沒有同他一起用晚飯。

  「聽說謝大人受傷了,是來搶無憂的人幹的嗎?」

  忽然,賀修急匆匆的走了進來。

  「哪個孫子乾的?惦記就惦記吧,怎麼還傷人性命啊,這跟禽獸有何區別!」

  他氣吼吼的走到床邊,摸了摸謝征的脈搏。

  謝靈韻不放心他,站在一旁盯著他的動作。

  「還好還好,他命大的很。」賀修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不是命大,是無憂救了他。」宋春雪將無憂拿出來,「我如今算是他的主人嗎?」

  賀修眉開眼笑接了過去,「當然,他現在就聽你的,只是沒想到他還會救你相好的命,真不一般。」

  無憂嫌棄的繞著賀修轉了一圈,又回到宋春雪的手中。

  「你跟謝大人是舊相識,我能否請你為他算一卦,此次他是留在京城還是回到邊關的好?」

  賀修走到桌前坐下,「好,我為他問一卦。」

  說著,他從懷中摸出兩個骰子丟在桌上。

  「咣啷啷~」

  其中一隻滾下了桌子,賀修跑到桌子底下才抓到。

  拿起來一看,他愣了一下,隨即肯定的道,「當然是回去的好,這京城重地,多得是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的人,他一個兩袖清風的忠誠,還頗受皇上器重,恐怕沒那個命留下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向謝靈韻,二人忍不住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多謝賀道長。」謝靈韻起身吩咐下人,讓人為道長上兩壺酒。

  白雲觀內不讓喝酒,但賀修在外面時常偷喝。

  宋春雪盯著賀修,賀修將無憂遞了回去。

  「我建議你們儘快離京,越早越好。」

  宋春雪握拳,「多謝。」

  她注意到了他拿起骰子時的神情,但沒有追問。

  外面的雨終於停了下來,雨過天晴,地上的雨水映出好看的水光來,晃晃悠悠照在屋檐下,仿佛一面面流動的鏡子。

  兩個孩子嚷著要來看外公,卻被天空的彩虹絆住腳,在外面咯咯直笑。

  「還是當孩子好啊,」賀修嘆了口氣,「修行不易,你怎麼想到要修行的?」

  宋春雪放下茶碗,「活著總會有不易,不修行更艱難,修行路上吃穿不愁,很多人連門檻都夠不到,這輩子有了機會,我當然要好好修行,絕對不能鬆懈。」

  賀修點頭,「不錯,有這份決心就好。」

  說著,他從懷中摸出一本陳舊的書冊,粗糙的書皮是新縫上去的。

  「這本書上頭有不少厲害的劍招,還講述了如何掌握劍氣,如何控制劍意,」他看向安靜躺在她手中的無憂劍,「你的勤奮配得上這把劍,今後若是能吃透這本書,下次相逢,你可能會成為很厲害的劍師?」

  「劍師?那我現在什麼級別?」

  賀修只好給她詳細的講了一遍。

  「哦?原來我這麼厲害?」她露出笑容,「若不是被你逼急了,我都突破不了,那口憋脹感懸在心口挺久了,一直沒有進展,多虧了你和雲離那小子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賀修一陣氣結,「那是你運氣好。」

  「嗯,是挺好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一點也不謙虛!

  就在這時,劉春樹從外面進來。

  「謝寬父子來了。」

  謝靈韻憤然起身,剛要讓人攔住他們,謝昭的身影已經在院子裡了。

  「這倆孩子真好看,隨了韻兒了。我三伯呢,午睡還沒起嗎?」

  說話間,謝昭走進屋子,一雙狐狸眼不懷好意。

  「誰讓你進來的,我爹被人刺殺昏迷不醒,過幾日再來!」

  謝靈韻堵在他面前。

  「喲,這就是三伯帶來的相好啊,我記得你,是你讓三伯將我趕回來的,枕邊風吹得挺好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