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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2章 手癢了

  謝靈韻輕輕地戳了戳殷氏的後背。

  「娘,我爹好不容易較真一回,要不你幫幫他?」

  殷氏轉頭,點了點謝靈韻的額頭,「你呀,這麼快就被人家收買了。」

  「不過我的確要感謝你,我這個當親娘的在京城,卻沒怎麼關心過韻兒的事,連她被人害得失去孩子的事情都不知道。」她拍了拍宋春雪的手背,眼眶泛紅,「多謝你讓我女兒跳出火坑。」

  宋春雪渾身不得勁兒,怪怪的,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  她不擅長跟人關係太親近,尤其是肢體接觸。

  她們本該是最拉不下臉好好說話的人。

  不過殷氏的確是個簡單的人,看她的面相,在如今的夫家過得不錯,除了眼角有細紋,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。

  「不用感謝我,這事是韻兒自己爭氣,我沒多少功勞……」

  殷氏又拍了拍她的手背,「若是單憑謝征,他不可能如此堅定,他在大事上有分寸,卻在居家小事上面一竅不通。他從前連跟親戚寒暄都不會,三兩句話就能把話說死,要麼敷衍得明明白白,要麼大實話張口就來,讓旁人聽了想鑽地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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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是實話,所以謝征沒有反駁。

  他坐在一旁的台階上,看著孩子在地上玩耍,心情莫名。

  宋春雪猜到他的心思,笑著接話,「可能他從前只顧著讀書了,這些年在外歷練,感覺老成穩重,跟常家對峙的時候,也頭頭是道。」

  謝靈韻也笑了,「沒錯,我爹現在可勇了,放得開臉面,也說得出狠話。」

  隨後,她有些發愁的推了推殷氏的膝蓋。

  「娘,眼下最難解決的,反而是謝昭的事。」她沒忘轉頭給柳姨母遞了茶,「還請娘跟姨母出出招,這事兒該如何體面又強硬的解決,對方還不敢太鬧騰?」

  柳姨母看了眼宋春雪,對她頭上的朱釵甚是喜歡,那麼大的珍珠,一般人可買不起。

  姐姐還未跟謝大人和離的時候,謝大人從不會買這麼貴重的東西。

  一個修道的人,怎麼會用如此華而不實的東西。

  她知道如今謝家跟姐姐沒關係了,可是看到宋春雪身上的東西這般華貴,心裡還是替姐姐不舒服。

  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。

  宋春雪能夠感覺到這位柳姨母的打量,帶著審視和挑剔的意味,但她當做沒看到。

  她安靜的聽著殷氏母子議論謝昭家的事。

  謝靈韻還拿出帳本,仔細的對比這些年謝昭拿去的銀子,還有悄悄賣掉的鋪子。

  讓她意外的是,謝靈韻還掌握了謝昭的父親謝寬在外面養外室的事,甚至給外室的花銷都有記錄在冊,多半用的還是謝征家鋪子裡的營收。

  沒想到謝靈韻這般有遠見,若是謝寬夫子不認帳,那這就是鐵證,還能打得他們自家亂了陣腳。

  按理說這種事兒,不該讓外人知曉的,但謝靈韻沒防備,說明她也想這樣的秘密傳出去。

  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只要一個人知道,總會有風言風語傳到別人耳中。

  到時候,謝寬父子定然會跳腳。

  這時,謝征也走了過來。

  剛才她們母子的話,他都聽在耳中。

  「依我看,這事兒宜早不宜遲,明日我就帶著冊子去謝寬家,明日我會帶上二哥陪我同去,若是他不認帳,我們就撕破臉,你們意下如何?」

  謝征在心中有了主意,便直接做了決定。

  「我覺得合適,五叔這人不好說話,先禮後兵也好,二伯嚴肅,五叔會有所忌憚,不然我擔心他會跟爹爹動手。」謝靈韻看向殷氏,「娘,你覺得呢?」

  殷氏點頭,「挺好,我現在不適合插手你們的事。」

  她拉著謝靈韻的手,眼裡淚光閃爍。

  「沒想到我的女兒這些年藏了拙,你有這樣的本事和城府,完全能夠打理好家裡的事兒,幹嘛要便宜謝昭那樣養不熟的白眼狼,你雖然不是男兒身,但有膽識有魄力,身邊多帶幾個有功夫的人,男女都有最好,將來不怕守不住娘家。」

  說著說著,她開始擦眼淚。

  「我聽說了你們在謝家人面前的做法,旁人都笑話你無知者無畏,但為娘心裡很是激動。嫁人過日子很難,但絕對不會比自己當家做主的難,不用看人臉色,不用忍氣吞聲的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」

  說著,殷氏從腕間褪下一隻金鐲子,套在謝靈韻的腕間。

  「娘,這我不能要,你還有兩個弟弟妹妹要養,我手頭寬裕著呢,這麼貴重的東西,叔叔肯定會知道……」

  「拿著,我知道你不缺,但這是為娘的一點心意,給你找兩個能幹的人手。自己手裡頭沒功夫,那就買兩個忠心的人,任何時候都不要大意,熟人噁心起來要人命,以後出門一定要有人護著。」殷氏按住女兒的手腕,沉聲叮囑。

  可憐天下愛父母心,再嫁的母親雖然心裡還惦記著韻兒,可她能做的就是這些了。

  若是韻兒不收,殷氏會輾轉反側,心緒難安。

  謝征沒有阻止,也沒有繼續留下,悄悄的在宋春雪身邊坐下。

  宋春雪覺得這種場合,自己不大合適,便藉口去茅房起身離開。

  見也見過了,她待著很奇怪。

  從茅房出來,自然的往花園裡走。

  不得不說,謝府最讓她舒服自在的地方,就是有山有水的花園,美得不真實。

  對於一個缺水的西北人來說,能在自家院子裡擁有一個小水塘,簡直跟院子裡鋪滿金子一樣喜歡。

  正當她剛拿出無憂準備好好練一番時,抬頭看到牆上蹲著個人。

  不對,是兩個。

  賀修,和周雲離。

  見宋春雪望過來,他倆同時呲著大牙跟她打招呼。

  「沒事,你繼續練,就當我不在。」賀修的胸前纏著布條,一口牙看著怪滲人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是看師叔鬼鬼祟祟的,就跟著來了,沒想到是來謝家,我不是惦記你的劍。」周雲離略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。

  宋春雪收起無憂,冷冷的出聲,「下來!」

  「你是來看謝靈韻的吧,去前院。我跟你這位不知分寸的師叔打一架,別讓人進來。」

  看來之前讓無憂打了他,這人不但沒死心,反而越發惦記。

  宋春雪捏緊拳頭,好幾天沒跟人打架了,手怪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