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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8章 無憂暴露了

  謝征饒有興致的看向謝寬,腦海中浮現宋春雪懟人不留情的畫面。

  若是她遇到這事,一定會比他更直接,罵得更過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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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惜,他是讀書人,還是外人眼中溫文爾雅的謝大人。

  任何時候都要嚴謹律己,不得做出有違禮法的事。

  所以這些年,他堅持己見,在朝堂上對那些為了私慾捨棄百姓,算計為家國賣命的將士們的事一點看不過眼,在權貴面前堅持己見。

  迂腐有迂腐的好處,滿朝的渾水摸魚,皇上總需要一個里里外外信得過的人,做一些聰明人不該敢做的事。

  這就是他在朝堂上的生存之道。

  生而為人,怎麼偏偏有了權勢就變得道貌岸然心口不一,他非要做個迂腐的笨蛋。

  因為一味的當老好人太難了,賊他爹的憋屈。

  從前礙於情意不好說開的事,如今終於挑明了,他有些欣慰。

  終於不用拖下去了。

  這次回京,所有的事情都超乎預期的順利,多少年的疙瘩,好像要解開了。

  果然,師兄說過,宋春雪與他們是彼此的貴人。

  「那你覺得,這事兒該如何解決?」

  半晌後,見謝征沒有開口,謝二爺接了話。

  謝寬咬牙切齒的看向謝征,強忍著怒氣,一字一頓道,「讓昭兒過繼到三哥名下,此後我們絕對不會幹涉他的事,讓謝昭喊我們夫妻一聲五叔五嬸兒。」

  呵!

  好厚的臉皮啊,上輩子屬城牆的吧?

  好聰明的決策,好響亮的算盤啊。

  他倒有臉說出來,聽的人都難受,腳心都抽抽了。

  謝征覺得,他都替謝寬不要臉。

  在場的人都笑了。

  謝二爺也看向謝征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「你怎麼看?」

  「我不要。當初昭兒年少,我好幾次想讓他在諸位長輩的見證下,記入我的名下,你們說他太小了,等大一點懂事了再說,我同意了。」

  「如今我不要,他也不會將我女兒謝靈韻當親妹妹看。等我不在這世上了,說不定第一個給韻兒難堪的就是他謝昭,我謝征又不蠢。」

  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謝寬,「你真當我讀書讀傻了?貶官貶壞了腦子?」

  謝寬當即衝過去要打謝征。

  其他人見狀作勢要攔,沒想到一把短劍直直的飄在他面前,劍尖對著他的拳頭,刺破了一點皮膚,血珠欲滴不滴。

  「什麼東西?」

  「哪來的?」

  「它自己……衝出來的?」

  謝征的幾位堂兄弟嚇得從座位上跳起來,九弟直接跳到了椅子上,轉頭抱著大哥。

  謝征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無憂竟然在他身上。

  他都沒發現。

  不過他很快露出笑容,整個人放鬆而舒展,甚至有些得意。

  「回來。」

  他輕輕說了一句。

  眾人跟見鬼了似的看著謝征,「你……你還學會了歪門邪道不成,還會控物?」

  「嗯,這些年遇到了高人,學了兩招唬人的把戲。」為了不給宋春雪添麻煩,他索性順勢攬到自己身上。

  就在大家覺得謝征裝神弄鬼嚇唬人的時候,那把指著謝寬的短劍,卸了殺氣悠悠的飄到謝征手上。

  謝寬後背濕透,整個人跟抽去力氣的木偶似的,直直的跌坐在地。

  謝二爺也驚了,想問什麼,卻又沒有問出口。

  私下裡追問也來得及,他總覺得,如今的謝征變得太多,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,徒有一身硬骨頭的大忠臣了。

  「謝寬,你先回去。回去好好反思一下,這事兒到底是誰的錯,看清楚了再來。」謝二爺握著拐杖語氣沉重,「若是想不明白,我會處理此事。」

  謝寬渾身沒有力氣,驚恐錯愕,跌跌撞撞的站起來,「二伯,各位兄弟,我先回去了。」

  他扶著門框走了出去,背影十分狼狽。

  謝征盯著他的背影,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終究是太過仁慈。

  親兄弟尚且明算帳,何況是堂兄弟,他的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。

  這件事情,他也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
  之前還想著補償謝昭的,如今他要一筆筆算清楚,讓謝寬心服口服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宋春雪找了家乾淨的客棧住下,價錢還算公道,但比金城的確貴了些。

  她也沒想別的,沒法專心打坐,便要了一壺茶,坐在窗前喝了幾口。

  也不知道師兄會不會來京城找他們。

  那個人變卦很快,一旦有了主意,就會迅速找個藉口離開。

  這條路是師兄帶她上道的,每每遇到問題,難免會想跟他求助一番。

  哪怕不會得到解決之法,傾訴一番也行。

  但她很快覺得,她這個想法不對。

  修道註定是一條孤寂而漫長的路,沒有長久的同伴,只有不斷求索,凡事要內求。

  師兄已經為她耽誤了太多時間,她不能做他修行路上的絆腳石。

  以後要慢慢學會獨自走這條路,想到自己離開前還收了倆徒弟,宋春雪就知道自己的路還長,她終究要靠自己撐起一片天。

  從前,她為了五個孩子撐起一片天。

  如今,她要為了自己的道,為了自己的使命和責任,有朝一日成為可以為更多人遮風擋雨的強大存在。

  她不想成為高尚偉大的人,而是在有需要的時候,她有這個能力。

  做了那麼多年無可奈何的螻蟻,再也不想被李廣正那樣的人欺負。

  山高仰止,景行行止。

  修行之路漫漫,一路上都是能人異士。

  她要性命雙修,一點點的拋下曾經的自己。

  只是眼下,她就被謝征這人打回原形。

  她是個翻牆而逃的膽小鬼,跟個採花賊似的。

  關鍵她不敢採花,最多摸一摸。

  都覺得罪過。

  她忽然想去京城的道觀看看。

  但京城內外有不少道觀,她跟人打聽了一下,挑了個覺得好聽的名字,徑直前往白雲觀。

  半道上,她才發現無憂劍又不在她身上。

  這叛徒,多半是去了謝征那兒,她竟然毫無察覺。

  白雲觀氣勢恢宏,香火鼎盛。

  她來到道觀,上香磕頭,跟道觀內掃地的小道士閒聊了一會兒。

  白雲觀是道教全真三大祖庭之一,供奉的是老子。

  「你也是道士?」小道士笑道,「我看出來了,你跟普通女子不同,言談之間頗有閱歷,您要見見我們的道長?」

  「不了。」話音剛落,她忽然感覺腰間一重,無憂回來了。

  「你你你……你有法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