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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5章 你們旗鼓相當

  「我們剛進城,路上有些擠馬車走得慢,便下來順道逛逛集市。」他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女兒的頭頂,「你也出來逛集市?」

  年輕女子的目光落在宋春雪臉上,「我帶孩子來街上透透氣,老遠就看到你們有說有笑,爹,這位是什麼人?」

  「我是謝大人的護衛,」宋春雪搶話,對謝征的女兒拱手道,「在下宋春雪,見過謝小姐。」

  謝家千金並未說什麼,只是別有意味的看向謝征,眼裡帶著揶揄。

  謝征抿著唇移開視線,他可沒說是護衛。

  「看您比我爹年輕一點,不如我喊您嬸子吧?」眼前的年輕女子臉上堆著笑,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個大禮,「小女謝靈韻,不知嬸子如何稱呼?」

  宋春雪瞥了眼似笑非笑的宋春雪,暗含威脅。

  「在下宋春雪。」

  看著跟謝征頗為相像的女子,見她端莊大方的樣子,宋春雪心想,這就是書香門第的女子,溫婉賢淑,讓人瞧著心生歡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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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可惜,謝征只有這一個親骨肉。

  但凡他趁年輕時多生幾個,如今也不會子嗣單薄,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將兒子教導成棟樑之材。

  「爹,你也真是,帶著人來了不回家還在外面閒逛,好歹回家先喝口水。」謝靈韻嗔怪道,「我今天回娘家,給你們接風洗塵。」

  謝征面帶笑容,「好。」

  宋春雪想要走在他們後面,可謝征卻慢慢悠悠的等著她,還時不時的回頭看她一眼。

  宋春雪沒辦法,只好跟他並行,中間隔著一個人的空間。

  他們父女又說又笑的穿過擁擠的街道,來到了謝府門口。

  看著高大的門楣上掛著燙金的牌匾,宋春雪心想,比她想像中還要氣派。

  看來謝征年輕時官職不低。

  只是馬車還沒停穩,巷子裡就來了另一輛華麗的馬車。

  身著華麗繡紋的男子手握拂塵走下馬車,快步走了過來。

  「洒家見過謝大人,您總算回來了。來不及換裝了,快隨洒家進宮吧,皇上一直等著您呢。」

  謝征回頭看了眼謝靈韻跟宋春雪。

  「爹快去吧,有我呢。」

  將謝征這才急匆匆的上了馬車,朝宮裡去了。

  宋春雪站在原地,心想剛才那位是傳聞中的太監?

  「嬸子,請。」

  宋春雪回神,「姑娘請。」

  她現在可是謝大人的護衛,不能讓人家的女兒請她進屋。

  能瞞著就瞞著吧,不然謝姑娘得多失望。

  進屋之後,謝靈韻讓宋春雪洗了手,隨即招呼道,「嬸兒坐下一起用飯吧。」

  「多謝姑娘的好意,我……」

  「嬸子,我看出來了,你不是我爹的護衛,他身邊幾乎從來沒有女下屬,更別說是護衛了。她也從不跟陌生女子說說笑笑,更不會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名女子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頓住,天老爺,好尷尬。

  她差點石化在地,那她剛才還裝什麼,真丟臉。

  「嬸子快請坐,不用見外,我們邊吃邊聊。」謝靈韻拉著宋春雪坐下,將筷子遞給她,「這都快過午時了,我爹卻帶你去街上閒逛,都不管肚子的饑飽。」

  宋春雪心中尷尬,面上卻不見端倪。

  「其實是我想逛的,怪我。」

  謝靈韻笑了,給她夾了肉菜,「難怪,我爹很少去人擠人的地方,但我看得出來,他今日興致很高,我從未見過他笑得那麼舒心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心想,謝姑娘的意思該不會是因為她吧?

  「您是莊狼縣的吧,我爹之前在信中提到過您,我大致知道您家的情況,您兒子今年中了進士,寒門貴子,很不容易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連這個都知道?謝征竟然跟女兒寫信提到過她?

  看出宋春雪的驚訝,謝靈韻又給她倒了杯茶,將站在旁邊的丫鬟小廝屏退。

  「沒想到你都知道,讓你見笑了,我只是怕你們知道徒增麻煩,便想隱瞞的,畢竟我們身份懸殊。」

  謝靈韻微微搖頭,神情認真。

  「我幾年前就知道嬸子的事了,爹很少佩服什麼人,但每次謝家書都會提到你,說你中年開始讀書認字,還修行打坐,畫符學醫識藥,還在兩年內學會了劍術,能夠跟道長仗劍行走江湖,是很少見的要強女子,我很敬重您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宋春雪扶額,謝征這是什麼毛病,合著這些年來他寫家書都是拿她跟師兄湊字數的?

  要命,想到剛才她自以為偽裝的很好,說自己是謝征的護衛時,她就想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
  「他連這個都說了,我沒想到謝大人寫家書還寫這些,估計是沒什麼可寫的了。」宋春雪拿起筷子,夾了塊雞肉來掩飾尷尬。

  謝靈韻端起碗筷,「嬸子,您不知道,我爹三年前就說過,他有了中意的人,很想跟她共度餘生。這次能看到他帶著你回來,我很替他開心。」

  宋春雪的筷子一滯,心神俱震。

  他跟女兒真是無話不說,卻跟她隻字不提。

  三年前,他就說了這樣的話?

  可是,謝靈韻若是知道他們並不能長久,應該會很替他爹不值吧。

  密密匝匝的酸澀湧上心頭,她點了點頭,對謝靈韻道,「我明白了,既然你不介意,那我以後不會藏著掖著,丫頭,謝謝你能這般客氣的待我。」

  謝靈韻眼睛濕潤,「這是我該做的,我一直想我爹那樣傲骨錚錚的人,能有個人懂他憐他,跟他共度餘生。」

  「他仕途已經很不順暢了,歷經坎坷顛沛流離,可見他有多挑剔。所以您不必覺得你們身份懸殊,在我眼中,你們旗鼓相當。」

  這番話,說得宋春雪一時之間心潮洶湧,眼眶微微發酸。

  原來,在謝征眼中,她真的不是陰差陽錯,他一直都在肯定她欣賞她,且這些年初心不變,在她回絕的明明白白之後,還跟她成為師兄弟……

  她一直低估了那個人的執著和用情至深。

  如果不知道這些還好,她能隨遇而安的度過這五年。

  但現在,她覺得這樣對謝征極為不公。

  她放下筷子,轉頭看向謝靈韻。

  「我很欣慰你能說這些,不愧是他的女兒。」宋春旭倒滿酒杯,「來,我們喝一杯……不對,你氣血不是很好,不能喝酒,你喝茶吧。」

  「被嬸子看出來了,我剛坐完小月子。」

  什麼,小月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