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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3章 沒出息

  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。

  宋春雪嚼著苞谷麵糊糊,夾著青菜,感覺胃裡酸酸的。

  吃飯前她去廚房看了,麵缸里只有苞谷面,調料只有粗鹽,廚房裡乾淨的跟狗舔過似的。

  吃過飯,她一口氣畫了二十張招財符。

  雖說留不住錢財,但總得把肚子填飽吧。

  東方旭將他們帶到書房,從落滿灰塵的書架上,取下幾本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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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看你性情堅韌,算不得弱女子,我就不同你客套了,想要成為煉丹師,這些入門書籍要熟讀,聽說你六年前才開始認字,在下實在佩服,便也相信,這事兒不難。」

  說著,他將三本陳舊泛黃的書放在她手上。

  「這些是我曾經用過的,做了詳細的註解,你回去好好看看,後面這兩本,是我看了也沒用的,師叔說讓我將它贈給有緣人,我覺得你就是。」

  五本書籍摞在她手上。

  「煉丹需要爐鼎,這山上別的沒有,爐鼎卻不少,你們倆一人一個。」說著,東方旭像甩沙包一樣丟了兩個鼎過來。

  宋春雪嚇得將書瞬間丟入乾坤袋,伸手去接爐鼎。

  道長輕易的用單手接住,看到爐鼎的瞬間雙眼放光。

  「師弟,這鼎不錯,你得多給點銀子,這道觀翻新的銀子,咱們出了。」

  道長仔細的摩挲著爐鼎上的紋飾,「道友穿的寒酸,原來是掩人耳目啊,這鼎賣一個都能富足好幾年。」

  「師父不讓我賣鼎,說這不是個好徵兆,他還說近日我定然會遇到二位貴人,沒想到是真的。」東方旭搓了搓手掌,「很少有人願意來這兒燒香許願,加上我不會說假話,連算卦的人都很少。」

  道長笑了,「看出來了,哪有人會指著初見的道友,說人家會有血光之災的。能主動算卦的人,必然是遇到難處的,他身上有坎兒,你不說兩句好話,他們肯定跟你急。」

  東方旭撓了撓後腦勺,「言之有理,但我改不了。」

  道長心想事了,自己不憋著,難受的是別人,難怪他這般年輕,不為難自己的人最長壽。

  宋春雪忍著笑,「那就別算了,你以後賣丹藥也能讓自己富足一點兒,你會畫符嗎?要不咱們禮尚往來,我教你畫招財符?」

  東方旭神情猶豫,有些為難。

  「說實話,我曾經學過,但在我眼中那些彎彎繞繞就跟鬼畫符似的,記不住,比煉丹難多了。你若是願意教,我勉為其難的試一試,或許這也是天意。」

  還能這樣?

  宋春雪頗為同情的看著他,感覺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。

  「那我多給你留些招財符,以後沒銀子了,就揣上一張去外面晃悠,總能解決難題的。」

  東方旭面色一喜,「那就多謝了,只要餓不死,吃點苦沒什麼。若我是和尚,也只能當苦行僧。」

  晚上,宋春雪睡在略顯潮濕的床上,心中卻很難平靜。

  這種感覺很奇怪,曾經不會輕易想起的人,如今卻得了空閒,就往她腦子裡鑽。

  心中像是塞了一塊糖,一想起那人就覺得甜!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她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,暗罵自己沒出息。

  怎麼會變成這樣。

  她不會是被人下蠱了吧?

  「喲,你幹啥?」

  剛要敲門的道長被這一巴掌嚇了一跳,「你沒睡吧?」

  「還沒,」她立即改口,「睡了。」

  但師兄已經走了進來,好奇的觀察著她。

  他也不敢走太近,隔著幾步探著腦袋瞧著她發紅的臉頰。

  「嘖嘖,好端端的你打自己做甚,你還沒吃丹藥就這樣了?」

  他滿臉擔憂,「東方道友的丹有問題?」

  宋春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「找我啥事?」

  「怕你晚上不敢出門上茅房,尿壺放在門外了,跟你說一聲。」他忽然想到什麼,指著她凝眉,「你該不會是,想到了謝大人,打了自己一巴掌吧?」

  她有些不耐煩,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「不能讓男人拿夜壺,你跟我說一聲我自己取就是了。何況,我從前膽子大,現在膽子更大,上茅房碰上鬼不是很正常?」

  道長樂了,指著她搖頭,「哈哈,你沒有否認。」

  「師弟啊師弟,你是瞧不上惦記著男人的自己,才打了自己?」

  「師兄,要打架是不是?」

  道長往外走,「真是造孽,不就是喜歡人家,怎麼好好的人說瘋就瘋了。要不我們別去江南了,直接去京城找你的心上人算了。」

  宋春雪沒穿鞋噔噔噔跑出房間,「師兄,要麼咱們打一架,要麼你別故意逗我,二選一!」

  看到她擼起袖子,道長雙手抱在胸前,「喲呵,反了天了。我沒吃過豬肉,還不許問舔過豬肉的人什麼味兒了,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這當師兄的?」

  下一刻,一把短劍朝著他飛來。

  道長心頭一驚,一躍而起飛到院牆上頭。

  是那把有靈識的短劍,正氣勢洶洶的懸浮在他眼前。

  道長一抬手,長劍出現在掌心。

  「好啊,師弟下戰書是吧,那就試試!」

  說著,長劍直直的向短劍擊去。

  下一刻,短劍身子一斜,朝著宋春雪飛去。

  她藏在宋春雪的身後,探出小劍柄看向道長。

  「……」他也是癲了,跟一個慫貨計較什麼。

  「好了,睡覺去吧。」道長懶懶的丟下一句,「女人想男人不丟人。修道這麼久,你該明白直面自己的真心,羞寡義廉恥那玩意兒是囚禁老實人的,你別拿老一套教訓自己,多彆扭。」

  「情關難過啊,別太較真,大膽的往前跨。」

  宋春雪靠在門口,心想師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!

  她抬起短劍仔細端詳,「我看你就叫無憂吧,不為任何事情煩憂,尤其不該為這種事煩憂!」

  她還是回屋打坐吧。

  打坐的時候,就不會想些亂七八糟的。

  孩子都跟人生過了,為什麼還要遭這種罪?

  她剛爬到床上,想想還是穿鞋去外面練劍吧,練半個時辰,累了就睡覺。

  東方旭聽到院外的劍招殺氣十足,不由敲開張道長的門。

  「雲清老弟,你那位師弟怎麼了,趕了一天的路怎麼不睡覺?」

  道長在床上打坐,沒有睜眼,聲音很輕,「不用管她,十幾歲該經歷的東西沒經歷,如今才要走一遭,的確有些難度。」

  「啊?什麼經歷,咱們不能幫她嗎?」

  「這事兒,只有一個人才能幫。」到後面,他的聲音幾不可聞,「只有他。」

  PS:感冒了,建議大家多了解中成藥,少喝特效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