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這種好事?
師兄不打算護著他那位九師妹了?
「還沒好,再泡一泡,熱氣還沒退。」她有氣無力的趴在河灘上,「一回生二回熟,這藥中的次數多了,我都能忍過去,是不是以後這玩意會對我沒用?」
道長翻了個白眼,看著快到西山的彎月,沒好氣道,「你還想被下藥?」
「難說。」她摩挲著石頭上的泥沙,不由露出笑容,「下次我若是中了這藥,就不會這麼傻了,悄悄的去外面找個人,不會鬧得這麼興師動眾。」
想到這兒,她閉上眼睛嘶了一聲,「謝大人去你房裡拿藥了,出來找不到會不會嚷嚷著要大家一起找我?」
「不會,師叔會告訴他我來找你了。」
「哦?」宋春雪好奇,「所以師兄每次都能找到我,是不是在我身上留了什麼符?」
「嗯。」
「能教我嗎?」
天天看小說->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
「以後再說,你能不能消停會兒。」
「……」可是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說,憋不住。
剛才她腦子一熱罵了那麼難聽的話,師兄嘴上不說,肯定心裡在罵她了。
「說實話,這把年紀了,還能遇到下藥的事兒,這是不是說明,在雲秋眼中,我長得不算老?」
道長挑眉看向她。
「你想啊,誰會給老婆子下這種藥啊……」
「會啊,只能說明下藥的人有錢,從前你種莊稼,遇到的人連一副治風寒頭痛的藥都不捨得買,何況是這種藥,更貴。」
「……」她張了張嘴,無法反駁。
「師兄對不住,我不該賭氣罵你的,回去我自罰抄寫……」
「有人來了。」道長忽然拿出長劍,轉身向來人走了幾步。
宋春雪閉上眼睛,快速運氣一周,將體內的藥勁兒逼到膝蓋處。
正好那兒有點涼,正好將她好的差不多的老毛病治一治。
隨後,她從水中出來,撿起之前的衣服披上,慢慢將身上的水烘乾。
說實話,這個法子她用得不熟練,師兄跟人打起來了,她的衣服還是濕的。
好在有用,至少她感覺自己身上熱氣蒸騰,內力消耗很快。
雲秋的三個隨從在跟師兄周旋,雲秋忽然出現在宋春雪眼前。
「宋春雪你不要臉,中了藥還四處亂跑,糾纏師兄跟你來這兒,你是不是想……」
「啪!」
宋春雪綁好腰帶,便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。
送上門來找打,她怎麼可能會放過。
「你個臭寡婦!」
雲秋怒不可遏,忽然手中的粉末朝宋春雪的臉上揚去。
宋春雪迅速抬起衣袖折騰,但還是避免不了進了鼻子。
不知道是什麼東西,又辣又麻,腦袋瞬間發暈。
她竟然敢當著她的面下藥!
宋春雪從腰間摸到匕首,狠狠地朝她的胳膊划去。
「師兄,救我!」
見藥不管用,雲秋又急又氣。
花那麼多銀子買來的藥,竟然都不管用!
道長躍到雲秋面前。
「師兄……」
「啪!」
嬌滴滴的話還未出口,雲秋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。
真清脆,宋春雪頓時止了步。
「師兄,你打我?」雲秋帶著哭腔,不可置信的看著道長。
對付雲秋這種人,就要對症下藥。
就算她打斷雲秋的腿,都不如師兄一巴掌來得痛。
看得出來,雲秋是真心喜歡道長。
她之所以跟老四說雲秋是個可憐人,是因為雲秋雖然出身名門,卻沒躲開跟普通女子一樣的命運。
除了榮華富貴,她的生活比大多數人安逸不到哪裡去。
她活了八十多歲,別的沒學到,但人的性情是如何養成的,她自認為看得挺通透。
雲秋都四十多歲了,還能野蠻成這樣,看不出一絲教養,不起眼的任何事都能讓她暴跳如雷,沒有一絲耐心,可見雲秋經歷過難以想像的糟糕事兒。
在正常人看來,雲秋有些瘋瘋癲癲,上不如老下不如小。
可她給師兄帶來了虛涼山不少東西,那兒的吃食和茶具,薰香衣物,甚至帶來了一個舊凳子和梳子,估計是虛涼山時師兄用過的。
雲秋應該理解道長為何離開虛涼山。
她能不顧名聲,讓大家知道她想得到道長,可見她對男女之事認知混亂,且有種瘋魔般的執著。
換句話說,雲秋腦子有病,且病得不輕。
「雲秋,你怎麼能如此任性妄為,做這種事你倒是考慮周到,心思縝密。」道長語氣很沖,「你根本沒打算將她跟謝大人關在一處,而是想讓謝大人看著她被凌辱,是不是?」
宋春雪瞪大眼睛,當即衝過去抓住雲秋的頭髮,重重的按在河灘的石子上。
可這回,雲秋沒躲也沒罵宋春雪,而是笑著看向道長。
「師兄,被你看出來了,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,這都被你發現了。」說著,她笑得肩膀發抖,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道長,「我就是瘋了,就是不想我看中的東西別人能輕而易舉的得到。」
「我不是物件,你位高權重,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?別在這裡胡鬧了,她也是我的師妹,我不會碰任何女人。」道長無奈至極,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回哪去?」雲秋哭著搖頭,說話間淚水從她的臉上滾下來,「我不要回去,我也不是物件,我不要上門女婿,那些男人都太噁心了,我看到就想吐,他們還讓我……」
「……」你倒是說下去啊,搞得宋春雪打也不是罵也不是。
但今晚的窩囊氣絕對不能白受,等她哭完了,一碼歸一碼。
「那你還如此逼迫她,以及推人,你枉為修行人,披著道姑的名頭過了這麼多年,你怎麼還不醒悟?」道長指向宋春雪,「今晚的事,你要跟她賠罪。」
雲秋抹了把眼淚,面無表情的站起來,「五百兩黃金,我的人又沒得逞。」
宋春雪上去就是一腳,抓著她的耳朵朝她臉上扇了兩巴掌。
「我像是很缺銀子的人嗎?」剛才的那點子憐憫變成了憤怒,她直接將乾坤袋裡的珍珠倒在地上,「這些還不值五百兩黃金嗎?」
雲秋臉上閃過一絲驚訝。
宋春雪怕她搶,連忙裝回乾坤袋。
她從剛才她爬過的地方拿起兩塊石頭,「這倆石頭都是翡翠,我隨便出門都能見到老天爺的賞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