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540章 睡不著

  只見為首的兩個人抬著一張虎皮,威武的虎頭緊閉雙眼,卻讓在場的人下意識的後退。

  不僅如此,他們身後的五個人,一人牽著一匹馬,身形纖細高大,纖長濃密的鬃毛被風一吹威風凜凜。

  老二當即傻眼了。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一旁原本躲著土匪的縣丞梁蕭冒出頭,「這不是汗血寶馬嗎?哪來的?」

  他咬牙切齒的暗罵,「這死土匪,老往我家裡跑,原來這麼有錢!」

  宋春雪走下台階差點踩空,梁蕭在很氣憤的嘀咕,估計只有她這個修行人聽到了!

  汗血寶馬?

  那可是從西域來的稀有馬,一個土匪哪來的?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】

  而且,這五匹馬看著是同一個品種的,毛髮短而細密,在陽光下油光發亮。

  尤其是那匹帶著一點粉的白馬,就跟粉珍珠似的,讓人移不開眼。

  「怎麼樣,這五匹馬可是我們馬場最好看的了,整天有人專門看管著照顧,今日全都都送給宋姐了。聽說你生了五個孩子,我覺得這個數字宋姐應該喜歡。」

  宋春雪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為首的棗紅馬,「你怎麼捨得的,這麼好的馬能賣個好價錢,一匹就夠大方了。」

  「我山上還有,雖然牙口品相都趕不上這幾個,但還有二三十來匹,宋姐不用客氣,都是自家養的,不值什麼錢。」粗眉大漢笑道,「說實話,這馬耐心極好,適合長途跋涉的人用,卻不適合駕車……」

  「不值什麼錢?」老二忍不住出聲,「你可知道,這是……」

  這麼多人在場,若是讓他們知道這是汗血寶馬,可能會引來不少麻煩。

  「汗血寶馬啊,我之前跟商隊的時候見過,這個頭這鬃毛,雖然在普通人眼中,好像沒那麼魁梧威猛,但最適合當戰馬,速度與耐力極好,且毛色跟金光似的。」張家老漢搖了搖頭,「只可惜後來在軍中配種逐漸沒了純種汗血馬,普通人不喜歡,覺得他個頭小不好使喚。」

  粗眉大漢不由遲疑,摸著下巴道,「這是我們在一處偏僻的山裡抓到的野馬,一共有三匹來著,我們也沒別的種馬配,後面在荒山上又冒出來四匹,我們就養了這三年,越來越多,吃了骨粉的比從前高大了不少,沒想到還有這麼個響噹噹的名字。」

  老二不由摸了摸顏色最亮的棗紅馬,「他們一跑就流汗,尤其是棗紅馬跟棕馬看著就跟流血似的,所以才叫汗血寶馬。」

  粗眉大漢哈哈一笑,「難怪,長見識了。」

  宋春雪笑道,「這麼珍貴的馬可以換不少銀子,你們領回去吧。你們的心意我領了,吃飽喝足了以後再回去。」

  「送出去的禮哪裡有帶回去的道理,宋姐真是,瞧不起我陸超虎是不是?」他拍了拍老二的肩膀,「既然識貨就收下吧,我以後好好養,可以賣給軍中當戰馬。」

  說著,他招呼了一聲,「弟兄們,吃好了沒?」

  「吃好了,我再喝口酒!」

  這群人也知道自己的到來讓在場的人心慌,風捲殘雲一般將桌上的菜吃完了,抱著酒壺往嘴裡灌了幾口。

  隨後,他們丟下筷子用袖子一抹嘴。

  「走吧,兄弟們,回去了。」

  宋春雪挽留,「不用著急走,吃好了再走吧,來者都是客,你們還帶了重禮。」

  土匪頭子陸超虎湊到她跟前,壓低聲音神情有些委屈。

  「就不打攪你們了,我們是土匪,待久了不好,禮送到了我們心裡踏實。」

  「哦對了,千萬別忘了我們,以後你兒子當官了對我們好點,可以招安讓我們給他們養戰馬,我們最會養馬了。」

  宋春雪點頭,「一定,感謝兄弟的信任。」

  陸超虎抬手想要拍她的肩膀,顧及到旁人的視線,拍在自己的胸膛。

  「陸某記著呢,走了。」

  五十多人,呼啦啦的來,呼啦啦的走了,留下幾匹馬不滿的用蹄子刨地。

  老四走過去將馬往後院牽,「先圈起來養著,你們快別愣著了,收拾桌面,讓後面的人坐下吃席。」

  何川作為養牲口的能手,對這幾匹馬愛不釋手,樂呵呵的道,「我去背些苜蓿來,汗血寶馬就是要苜蓿餵的。」

  一眨眼,他已經跑出了院子。

  之後,大家又投入到忙碌之中,直到傍晚,賓客才逐漸散去。

  這回收了不少禮金禮品,大多數都很貴重,幾乎能來的都來了,城內的城外的,甚至他們聽都沒聽過的,全都出現在禮簿上。

  等收拾乾淨已經是酉時,大家都哄孩子睡覺去了。

  院子裡靜悄悄的,宋春雪卻毫無睡意。

  一來她沒怎麼忙,二來她感覺這樣的寂靜反而踏實。

  若是師兄在就好了,他們還能在這裡喝酒諞閒。

  忽興致來了,師兄談起年輕時走過的地方,還會聊個沒完。

  謝征說是酒友,宋春雪卻沒法跟他毫無顧忌的喝酒。

  她這人又不擅長裝糊塗。

  「咣當。」

  面前的石桌上忽然多了一壺酒,三娃在她面前坐下。

  「怎麼還沒睡?」

  三娃倒了杯酒,「睡不著。」

  宋春雪心想也是,三娃又不是老四,這些年打交道最多的人就是同窗跟老師,其餘都是各種書,各種各樣的書。

  跟人打交道怎麼可能像跟書打交道那麼簡單。

  「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,不開心?」

  三娃沒有否認,「就是沒有想像中開心,一想到去金城還要有一場這樣的酒,我就不想回去了,一天下來,我的嘴皮子都麻了,臉笑僵了。」

  他今日身著月白色的長衫,溫文爾雅的白面書生,臉上卻低著苦笑。

  「說了太多話,這會兒坐下來,腦子裡不由一遍遍想起今天見到的人說的話,同窗,夫子,還有那些恭維虛偽的話。我以為我很得意,更多的卻是疲憊。」

  宋春雪安慰他,「說話耗氣,你這個人容易較真,以後要跟那些陰奉陽違的人在官場上打太極,更耗心神,凡事別太較真,護住你的心神,別太走心,懂嗎?」

  三娃搖頭,「不懂,我怕我當不了好官。」

  「回去跟謝大人好好請教,你也別怕打攪人家,別礙於我們的交情瞻前顧後,他很喜歡為還沒有經過雕琢的年輕人引路。」

  三娃醉眼朦朧的點頭,「那娘以後要去哪?會常回來看我們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