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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 命運交織

  宋春雪點頭,「師兄相邀,是我的榮幸。」

  道長無奈搖頭。

  「你現在越來越有老道風範了,還是一心修道的好,捨棄了七情六慾,堅持清修,過幾年你可能會超過我。」

  「超過師兄?」她玩笑道,「走在師兄前頭有可能,別的不可能,少哄騙我,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掂得清。」

  道長剛要說什麼,聽到門外有人靠近。

  「扣扣扣。」

  下一刻敲門聲響起。

  師兄弟倆眼神交匯,都猜到來人是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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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道長無奈坐下,宋春雪幸災樂禍,「我去開門。」

  果然,站在門外的是唐毓秀,她臉上帶著少女般的光彩,忐忑的低問,「道長在嗎?」

  宋春雪站到一旁,「師兄在,唐姐裡邊請。」

  唐毓秀帶著笑容跨進門檻,眼睛裡的情緒藏不住。

  宋春雪覺得,自己留下來有些多餘。

  剛要找個藉口走,道長開口,「勞煩師弟添兩個菜,待會兒我還要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她出門跟小二多要了兩個菜,又添了一壺酒。

  不知不覺中,她的酒量見漲,半斤酒才開始上臉,想要喝醉不同意。

  唐毓秀的兩個丫鬟兩個隨從,就在隔壁點了酒菜。

  宋春雪準備回廂房時,被她的丫鬟攔住。

  「宋道長,我家夫人有些話想單獨跟道長說,委屈你在這裡坐會兒。」

  宋道長?

  上次好像聽說過這個稱呼,宋春雪心裡飄飄然。

  她如今也被人喊道長了啊。

  雖然是半吊子,但前途不可限量。

  「也行,那我們坐下來聊聊。」

  她拿起筷子夾了根釀皮,「嗯,這家的味道不錯,你們很會點菜嘛,都是我喜歡的。」

  二十多歲的丫鬟老成的很,微微露齒一笑,「宋道長喜歡吃多點一盤,我們也愛吃這個。」

  她不經意的詢問,「不知道宋道長跟張道長認識多久了,這幾年,道長一直在莊狼縣嗎?」

  宋春雪聽出來了,他們想要仔仔細細的打聽一下師兄這幾年的動向。

  她簡單的講了講,不經意的發問,「那你們跟我說說,你們夫人是何時跟道長相識的,看得出來,她很信任我師兄。」

  聊得熟絡了,兩個丫鬟跟小廝,也將他們相識的經過詳細的講了講。

  聽著聽著,宋春雪不由在心中狂叫,難怪難怪!

  沒看出來啊,師兄當年分明差點跟人家荒唐一夜,難怪會被惦記。

  女人跟男人一樣,一口唐僧肉到了嘴邊沒吃到,也會念念不忘。

  想必前些年的唐毓秀,一定頗有姿色。

  不過可惜了,師兄就算是紅鸞心動一時失身,斷然不會碰有夫之婦。

  師兄飽讀詩書跟經書,仁義禮智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
  不過她很好奇,若是唐毓秀沒有丈夫,他會不會拋下禮法?

  說起唐僧肉,宋春雪想著待會兒一定要去書坊買《西遊釋厄傳》的續本。

  上次她隨手買的,沒想到那般有趣,看得她抓心撓肝,書末正好卡在唐僧到女兒國的地方。

  也不知道續本寫完了沒。

  不到兩刻鐘,道長從廂房出來,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
  「師弟倒是有閒情在這兒聊天,要個酒人都不見了,」他沒好氣的轉身,顯然是生氣了,「快走,今天的事還沒辦完。」

  「哦,」宋春雪連忙起身跟上,對丫鬟揮了揮手,「先走了,以後再聊哈。」

  他們從樓梯上下來,宋春雪要付酒錢,掌柜的說已經有人結過帳了。

  不用猜也知道是唐毓秀的吩咐。

  宋春雪還是堅持把酒錢給了,「今日這頓飯我們自己出,意義不同下次再請也不遲。」

  說完,她跑出門,發現師兄已經走了老遠。

  宋春雪追上他,稍微有點喘。

  她小心的觀察師兄的臉色,瞧不出什麼。

  保險起見,她還是別在氣頭上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
  師兄的步伐很快,走了很久他才停下。

  「算了,師弟你不必隨我來了,有什麼事改日再說。」他停了下來,目光落在別處,「你先回去,我過幾日再來找你。」

  宋春雪不解,「師兄出了什麼事,你是生氣了,還是落荒而逃了,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?」

  道長不打算多說,「我先去山上看看,改日再跟你細說。」

  「哦好。」

  宋春雪發現他都不正眼看她,估計剛才他們的談話不好直接跟她說。

  至少今日,師兄還不好意思提。

  「那師兄你上山的時候帶些吃的,別餓肚子。」

  「嗯,知道。」師兄調轉方向往東邊走,「你回去吧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十月的天說變就變,要下雪了,宋春雪買了不少柴火和炭,房間裡沒炕,這個冬天不好過。

  她都想回莊狼縣去了。

  五六天沒有師兄的消息,她還等著見過師兄,商議一下,然後回莊狼縣睡炕呢。

  這日傍晚,老四從外面回來,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,搓了搓手衝到廚房。

  「娘,我今天換了個差事,之前的掌柜的也同意了,我跟您說一聲。」

  宋春雪看到他眼裡的桃花,就知道這事兒不簡單。

  「換到誰家去了?」

  老四低頭,害羞的踢了踢腳尖,「田七家的酒館,以後我給他們家打酒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果然。

  她洗了和面的手,蹲到灶膛前添柴。

  「說來聽聽,怎麼回事。」

  老四就跟扭捏的大姑娘似的,坐在一旁的矮凳上,斟酌片刻才開口。

  「田七姑娘前幾日被人糾纏,被人拉了手,差點親了嘴,剛好被那跟她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夫撞見,那人不講道理,不幫忙就算了,還說要解除婚約。」

  老四越說越憤怒,「我看那狗東西就是蓄謀已久,聽別的夥計說,他那未婚夫早就有了心上人,這兩年拖著沒解除,就是沒找到藉口,那日的事剛好。」

  宋春雪安靜的聽著,心想道長莫不是早就看出來,老四跟那田七姑娘有糾纏。

  他們倆會是正緣嗎?

  「好在田七的父親是個乾脆的人,當即解除了婚約,還將曾經的定情信物還了回去,他覺得讓自家女兒拋頭露面是不好,會被人指指點點,便想找個人替他們打酒,我毛遂自薦,就這樣定了下來。」

  說到這兒,老四小心的看她,「娘不會怪我吧?」

  「怪你什麼?」

  「那差事畢竟是道長給我找的,我怕你不滿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