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月微微一笑：
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，再見！」
說完不等黃明回應，就往屋裡走去。
黃明看著她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陰冷，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「小月，你回來啦？」
江龍看到白小月，沒有急著告訴她江羽回來的消息，而是往門外看了看：
「今天又是黃明送你回來？」
換作以前，江龍不會在意，但如今江羽回來了，自然希望白小月和黃明保持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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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他和秀娥欣慰的是，白小月向來懂得分寸，只是最近坐黃明的車次數明顯增多了。
面對江龍的疑問，白小月也一臉困惑：
「是啊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車子總是出毛病，不是這個輪胎漏氣，就是那個輪胎被扎。」
白小月不會說謊，江龍懷疑有人故意使壞，可沒有證據，也不好多說。
只好說道：
「孩子，累了就休息會兒，你媽在廚房做飯呢。」
「是嗎？」
白小月點點頭，走進廚房想幫秀娥的忙。
看到桌上擺滿了菜，她驚訝地問：
「媽，今天做這麼多菜，有客人來嗎？」
還沒等秀娥回答，江小小就走了出來，朝白小月眨眨眼：
「有人回來了，但不是客人，你待會就知道了。」
白小月一愣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：
「到底是誰？」
江小小賣了個關子：
「先不告訴你，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哦。」白小月輕輕應了一聲，不知為何，心裡開始忐忑不安，仿佛有個人的身影在腦海中若隱若現。
她既想問個明白，又害怕聽到答案。
這時，江羽牽著念念回來了，念念懷裡抱著好幾個大玩具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突然，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響起，嚇得念念差點摔倒。
還沒等江羽開口，車窗搖了下來，有人破口大罵：
「找死啊！好狗不擋道！」
江羽不但沒躲開，反而站定說道：
「這裡是人行道，你開車走這裡本來就違規。還有，請你說話放尊重點！」
「喲呵，口氣不小！」
黃明從車上走下來，一臉不屑：
「怎麼，你也配和我談法律？你是活膩了吧？」
江羽冷冷地問：
「你想怎麼樣？」
「我想……」
黃明正要說什麼，突然看到躲在江羽身後的念念，眉頭一皺：
「小兔崽子，怎麼是你在這？」
從黃明的語氣可以聽出，他認識念念，而且態度很不友好。
「嘴巴放乾淨點！不然有你好看！」江羽眼神冰冷，仿佛能殺人。
念念委屈地說：
「爸爸，他是壞蛋。昨天我看見他扎媽媽的輪胎，他還想打我！」
「小雜種，你胡說什麼！」黃明說著就要對念念動手，江羽迅速擋在前面。
黃明臉色一變：「你誰啊？想幹什麼？」
江羽一把揪住黃明的衣領，將他提了起來，冷冷地說：
「聽好了，要是再讓我兒子聽到你說一句壞話，你就等著收屍吧！」
黃明被這股力量提得雙腳離地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：
「你……你是念念的爸爸？」
江羽點點頭：
「沒錯，有意見？」
「不可能！你不是已經死了嗎？」
黃明大驚失色，看來他也聽說過江羽去世的消息。
江羽冷笑一聲：
「我是死是活和你沒關係，趕緊滾！」
黃明的臉色陰晴不定，他向來心高氣傲，而且有足夠的實力支撐這份傲氣。
可此刻面對江羽，他卻感受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。
即便見多識廣的他，也不禁有些發怵。
但很快，他又冷笑著說：
「行！有意思！聽說你以前是家園網絡的創始人？」
江羽冷冷回應：「是又怎樣？」
「沒怎樣，我還挺佩服你的。從一個出身普通的市井小子，父母都是農民，能做到那麼高的位置，確實有兩下子。不過，那都是過去式了。」
黃明語氣充滿嘲諷：
「現在可不是你的時代，你的家園網絡都沒了，你已經一無所有，別再這麼囂張！我會讓你知道，什麼叫現實！」
說完，黃明大搖大擺地上了車，揚塵而去。
看著黃明遠去的背影，江羽轉頭問念念：
「這個壞蛋是不是總欺負媽媽？」
「嗯！有一次他想打媽媽，被我看見了，我咬他，他就打我還罵我。」
念念想了想又說：
「不過有時候他也挺好的，會給我帶彩虹糖吃。」
「彩虹糖？那是什麼？」江羽好奇地問。
「我也不知道，反正很好吃。不過他說不能多吃，吃多了會肚子疼。」
江羽直覺這彩虹糖有問題，便叮囑道：
「以後別吃他給的彩虹糖了，想吃什麼告訴爸爸，爸爸給你買！」
念念用力點頭：
「嗯！我再也不吃壞蛋的彩虹糖了！」
江羽這才放心地摸了摸念念的頭，抱著他往家走去。
此時，江小小看到白小月一直站在院門口，踮著腳朝遠處張望，像極了等待丈夫歸來的望夫石，不禁調侃道：
「嫂子，你一直站在這幹嘛呢？」
白小月頓時紅了臉，心裡像是被說中了心事，只覺得時間無比漫長。
只見白小月目光緊緊鎖在江小小身上，神情嚴肅地開口：
「小小，嫂子認真問你，你也認真答我。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他回來了？」
那個「他」即便未點明，江小小也瞭然於心。
她只是輕輕一笑，未發一言。
然而這抹笑容，卻如同千鈞之重，徹底坐實了白小月心底的猜想。
沒錯！
他回來了！
真的是他回來了！
一定是這樣，否則母親秀娥怎會一邊切菜一邊偷偷抹淚，否則念念怎會被人接走，否則江小小怎會整日神神秘秘？
就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公公江龍，走路都帶起了輕快的節奏，嘴裡還哼著從未聽過的歡快小調……
白小月的心跳如擂鼓，既害怕希望落空，又迫切地想要見到他。
她突然慌亂起來，下意識地整理頭髮、撫平衣角，生怕自己儀容不整。
她想跑回去好好照照鏡子，又怕錯過他出現的瞬間，一時之間進退兩難，焦急地在原地打轉。
終於，遠處道路的盡頭出現兩個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