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兒崴了？」江羽還在找。
聶芸瞪了他一眼：
「說你是豬還真是抬舉你了。江羽，你抬頭，我有話問你。」
江羽問：
「什麼事？」
聶芸臉蛋微微泛紅，柔聲道：
「我問你，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的老婆白小月？」
江羽點點頭。
聶芸又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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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要是你發現你老婆已經再婚了，你怎麼辦？」
江羽搖搖頭：「別胡說。」
聶芸媚眼如絲：
「怎麼？還不願意承認？哼！你以為你魅力有多大？人家小月那麼漂亮，難道非你不可？
「你想想，你都五年沒見小月了，女孩子能有幾個五年可以浪費？
「依我看，小月八成不但再婚了，孩子都有了。至於菲菲和奇緣，更不可能等你。」
其實聶芸這話，可信度挺高的。
只是江羽內心深處，很難接受罷了。
「喂，我媽中午說的話，你怎麼看？」聶芸突然問道。
江羽一時沒反應過來：
「什麼話？」
聶芸氣得咬了咬紅唇，恨不得咬江羽一口，又說：
「就是我媽中午問你的事。」
江羽這才回過神來。
中午吃飯時，聶夫人言語間有意撮合自己和聶芸，當時聶芸強烈反對，還躲進了屋裡。
當時江羽只當聶夫人是病急亂投醫，笑笑也就過去了。
卻沒想到此刻，聶芸居然主動提起這件事。
本想說聶芸你開什麼玩笑，可定睛一看，卻發現聶芸滿臉羞澀，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。
眼睛裡滿是緊張與期待。
江羽已不再是往昔那個青澀懵懂的少年郎。
歷經了諸多感情上的起伏波折，即便聶芸將心底某些情愫深深隱藏，還老是矢口否認，可還是沒能逃過江羽敏銳的察覺。
江羽心裡「咯噔」一下，腦海中猛地浮現出五年前的事情。
那時聶芸曾親口跟他講，自己喜歡的人已經結婚了，當時江羽並未放在心上，如今細細回想、反覆琢磨……
難不成那時聶芸這話另有所指？
江羽趕忙搖了搖頭，開口說道：
「聶芸，你自己都拒絕了，還問這些做什麼呢？對了，當年王寶想和你結婚，後來你怎麼沒嫁給他呀？！」
聶芸滿心都是期待，卻沒料到江羽會說出這般話語。
她眼中的慍怒一閃而過，旋即冷冷地笑了笑，說道：
「那種人渣，我怎麼可能會喜歡！至於中午拒絕我媽，還不是因為看不上你。
「你以為自己有多招人喜歡呢？哼！我也就是後來在房間裡思量了一番，與其以後找個完全陌生又不喜歡的人，倒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，起碼你不是那種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壞蛋。」
聶芸說得理直氣壯，尤其在強調「我看不上你」這句話時。
可怎麼聽都透著股欲蓋彌彰的味道。
江羽忍不住笑出了聲，伸手輕輕摸了摸聶芸的頭，說道：
「傻丫頭，那個你愛且愛你的人肯定會出現的。」
聶芸嘴巴撅得更高了，突然一腳把江羽踢下了床，說道：
「你給我下去，今晚不許睡我的床。」
江羽狼狽地爬起來，無奈地笑了笑，索性到沙發上湊合一宿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江羽迷迷糊糊醒過來，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被子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聶芸幫忙蓋的。
江羽心裡一暖，心想著聶芸這丫頭就是嘴硬心軟啊！
桌子上擺放著聶芸為江羽買好的豆漿油條，而且聶芸還幫他把昨晚弄濕的衣服洗了。
江羽走過去說道：
「謝謝你，衣服我自己來吧！」
聶芸轉過頭說道：
「別假惺惺的行不行？」
江羽瞧見聶芸眼睛紅紅的，忍不住問道：
「你哭了？」
可聶芸根本沒搭理他。
「聶芸。」江羽又叫了一聲。
聶芸回過頭問道：
「怎麼了？」
「在這兒打擾你好幾天了，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。所以我決定，中午就離開。」
聶芸停下手裡的活兒問道：
「去找你的老婆白小月？」
江羽沒有吭聲，算是默認了。
聶芸又問：
「那你打算怎麼去？你連身份證都沒有，難道打算當流竄犯啊？」
江羽微微一笑，說道：
「這你就別操心了，我辦法多著呢。就算跑，我也能跑到明珠去。」
聶芸不屑地說道：
「別吹牛了好不好？白小月就有那麼大魅力，能讓你跑斷腿都想見她？」
江羽自然沒法告訴聶芸，自己確實是跑著去跑著回的。
就算說了，恐怕聶芸也不會相信。
只見聶芸站起身來說道：
「一會兒你跟我去趟治安所。」
江羽頓時警惕起來，問道：
「去幹什麼？要把我抓起來舉報啊？我可不是流竄犯。」
聶芸「噗嗤」一聲被江羽逗樂了，說道：
「壞蛋，誰要舉報你？我是要給你辦身份證。以前都以為你死了，戶口都給註銷了，現在你沒死，總不能讓你當黑戶吧？
「不然你連工作都找不到，只能去當乞丐。」
江羽心裡一暖，說道：
「聶芸，謝謝你。」
「哼！」被江羽感謝，聶芸心裡甜滋滋的，嘴上卻說道：
「沒辦法，誰讓我倒霉，攤上你這麼個朋友？早知道十年前我就不去皇朝網吧上網了！
「要是那次沒去上網，我和我哥、趙括還有小六他們，就不會被小流氓堵住，也就不會碰到你。要是沒碰到你，說不定我的人生就不一樣了。」
江羽有點無語，和自己相識怎麼還上升到整個人生層面了呢？
但想想聶芸的所作所為，似乎也有那麼點道理。
聶芸開著她那輛甲殼蟲，低調地把江羽帶到治安所。
憑藉她的身份，很快就幫江羽辦好了臨時身份證。
除了恢復江羽的身份，聶芸還幫他查詢父母的下落。
只可惜，關於江羽父母江龍和秀娥的信息，還停留在五年前，也沒有搬遷新家的具體消息。
面對這樣的結果，江羽自然大失所望。
看到江羽失望的表情，聶芸心裡也不好受，輕聲安慰道：
「江羽，你別灰心，說不定他們搬出華西省了呢？只要出了省，咱們這兒就查不到他們的信息了。你再仔細想想，或許……」
江羽猛地想到，或許……他們會和江小小一起去明珠也說不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