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導購保持著微笑,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就是在告訴江羽和白小月,如果沒有一定的經濟實力,這種服裝店還是少逛為好。免得看了買不起,還浪費了導購的時間。
這話一出,旁邊的幾個漂亮導購都隱晦地露出了笑意,店裡正在買衣服的女生也個個都像驕傲的天鵝一樣翹起了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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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些陪著女伴的男生,摸了摸自己鼓鼓的錢包,再把自己的女伴和白小月一對比,紛紛為自己抱不平,暗想如果白小月是自己的女朋友就好了,就不會連幾件衣服都買不起。
女生們則用憐憫而驕傲的眼神看著白小月。
心想:
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心愛女生的衣服都買不起,那實在是太失敗了。
但沒辦法,世間有人富裕,有人貧窮,雖然人人都提倡社會平等,但階級差距卻永遠無法消除。
甚至有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,垂涎白小月的美色,忍不住開口說道:
「美女,這裡的衣服不貴。如果你男朋友買不起的話,我幫你買兩件吧?我什麼都缺,就是不缺錢。」
誰知白小月白了男人一眼,兇巴巴地說道:
「誰稀罕你的臭錢?你以為你很有錢嗎?肥頭大耳、一身油膩,噁心!」
白小月對江羽可以展現出百般的溫柔,但別忘了她也有潑辣的一面,她的溫柔永遠只對江羽綻放。
男人被白小月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,忍不住小聲嘀咕:
「切!沒錢裝什麼逼呢?」
這時,突然聽見腳步聲,鐘錶店內一位漂亮的女員工跑了過來,手裡還拿著江羽那部頗為廉價的手機:
「帥哥,你的手機忘拿了!」
她的臉上堆滿了笑容,仿佛能融化冬天的冰雪。
江羽摸了摸口袋,發現確實是自己的手機忘拿了,原來是剛才掏金卡的時候,不小心把手機掉了出來。
他接過美女員工的手機,微笑著說道:「謝謝。」
「不用客氣,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」美女導購連忙對江羽點頭哈腰,謙卑至極。
看著江羽牽著白小月越走越遠,服裝店導購忍不住問鐘錶店導購:
「小雪,有必要對兩個窮鬼那麼客氣嗎?」
畢竟她們在同一個商場工作,服裝店導購認識鐘錶店導購。
在服裝店導購的印象中,這家鐘錶店賣的鐘表都是價值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,敢走進她們店的人非富即貴。
說得難聽點,這眼睛看人可是比她們服裝店的導購還要勢利。
她們看人第一眼就是看人的衣著打扮,如果入不了她們的眼,理都不理你,甚至變著法子趕你走。
按理說,這種窮鬼鐘錶店是看都不看一眼的,更不可能親自主動來送手機,而且還這麼點頭哈腰的。
卻見鐘錶店女導購瞪大了眼睛:
「你說他們是窮鬼?」
「難道不是嗎?」服裝店導購睜大眼睛說道,「她女朋友連件衣服都捨不得買。你看他的手機,還是兩三千的廉價國產機,都不是蘋果。」
鐘錶店導購頓時鄙夷地看了服裝店導購一眼:
「你真是井底之蛙見識少。你知道剛才他在我們店裡消費了多少嗎?」
服裝店導購問:
「多少?」
「一百零五萬,而且是美元,買了一塊『傑克寶天文表Jacob&Co.』。」
服裝店導購滿臉的難以置信:
「不……不會吧?」
「所以說你是井底之蛙,親自在我手裡開的票還能有假?不然你以為剛才商場裡的慶祝音樂,還有外面的禮花是給誰放的呢?」
鐘錶店導購頓了頓又說道,「話說回來,不怕告訴你,你知道人家剛才刷的鑽石卡額度有多少嗎?」
服裝店導購已經徹底懵了:「多……多少?」
「十個億,而且是美元!」鐘錶店導購的聲音足夠洪亮,「之所以人家覺得你服裝店貴,估計是人家覺得你服裝店的服裝不上檔次吧!不過也是,幾千塊甚至上萬的服裝在人家面前算什麼?就憑你們也配?!」
在服裝店導購面前,鐘錶店導購毫不吝嗇自己的尖酸刻薄。沒辦法,她們就是這麼驕傲。
「我多嘴說一句,你可別把這種財神爺給得罪了!要是人家跑到商場管理方去投訴,你這個導購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。」鐘錶店導購對服裝店導購說道。
服裝店導購臉色慘白,她簡直不敢相信江羽和白小月竟然是如此級別的富豪。
這……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,她心中苦不堪言。
因為鐘錶店導購說得沒錯,像江羽這種一次性消費近七百萬人民幣的超級大客戶,是這種高檔商場爭相追捧的對象。
商場對他們的購物體驗極為重視,恨不得跪著服務。
要是讓商場知道,一個小小導購得罪了這種財神爺,還不得立刻讓她走人?
而奢侈品衣服店的薪水頗豐,服裝店導購併不想輕易失去這份工作。
她哭喪著臉,猶豫著要不要跑過去向江羽和白小月當面道歉。
此時,店裡的其他客人也都聽見了鐘錶店導購的話,一個個都默不作聲,腦袋微微縮起,顯得心虛不已。
男客們暗暗咋舌,七百萬的手錶說買就買;
女客們則從可憐白小月變成了羨慕嫉妒恨,心想憑什麼白小月就能釣到江羽這種高富帥呢?
剛才那個自稱很有錢的肥頭大耳的男人,拉著他的女小三灰溜溜地跑了,再待下去他只覺得丟人現眼。
這個小插曲,江羽和白小月自然毫不知情。
逛了一會兒後,白小月覺得有些累了,江羽便牽著她的手來到一家奶茶店,兩人點了杯奶茶慢慢品嘗。
江羽盯著白小月看,白小月有些羞澀地問:
「你這麼看著我幹嘛?」
江羽道:「小月,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告訴我。」
「我真沒有心事。」白小月連忙否認,「可能是精神不太好,所以……」
江羽搖搖頭:
「如果你有心事,就別瞞著我了。如果你相信我,就告訴我,好嗎?」
白小月沉默片刻,咬了咬紅唇,低下頭來,眼眶中泛起了淚光。
江羽拿出紙巾為白小月擦去眼淚:
「說吧,到底遇到了什麼難處?告訴我,我一定能幫你解決。」
「謝謝你饅頭,可是你解決不了的。求求你……求求你別問了,好嗎?」白小月確實有心事,但她知道江羽幫不了她,告訴江羽只會讓他也跟著煩惱。
江羽道:
「你都不說出來,怎麼知道我解決不了?如果你不說,只會讓我更擔心你,茶飯不思。我希望能與你共患難。」
江羽的話語情真意切,讓白小月無法再隱瞞。她緩緩開口道:
「我媽媽的公司被人暗算了,已經……已經快要破產了!」
「現在銀行也開始催債,我媽媽已經走投無路了。」
說到這裡,白小月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