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哪那麼容易死,我命硬著呢。」江羽勉強笑道,又咳嗽了幾聲,後背的疼痛更加劇烈。
簡奇緣淚水如泉涌,緊緊抱住江羽說:
「嗚嗚……你嚇死我了,我真的好害怕……」
她一向堅強,此刻卻顯露出了脆弱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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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唔……你剛才說了什麼?我迷迷糊糊的,記不清了。」江羽說道。
簡奇緣一愣,瞬間想起自己說過的話,卻裝糊塗:「我忘記了!」
接著又緊張地問:
「江羽你沒事吧?哪裡受傷了?我幫你看看好嗎?」
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,抬頭望去至少有百米甚至幾百米高。
常人從這樣的高度摔下幾乎必死無疑。
雖然摔在樹上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,但即便如此,也絕非常人所能承受。
沒想到江羽抱著她摔下居然沒死?
他一定受了重傷吧?
簡奇緣迫切想查看江羽的傷勢。但江羽卻咬牙故作堅強:「沒事,真的沒事。」
簡奇緣怎能相信?
她強行翻過江羽的身體,只見他後背上布滿了樹枝劃出的傷痕,很多都深可見肉,血肉模糊。甚至還有一些樹枝插在他的後背上。
江羽究竟受了多重的傷?
一定很痛很痛吧?
如果換作簡奇緣受這樣的傷,恐怕早就疼暈過去了。
簡奇緣的淚水再次湧出,想幫江羽清理傷口,卻沒有工具。
這時她想起天坑旁邊有一個大瀑布,水流入天坑,附近可能有地下河。
「江羽,你在這等我好嗎?我去找找水源。」
只要找到水,就能幫江羽清洗傷口並包紮。
「你不怕嗎?」江羽問。
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天坑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線。
「不……不怕。」簡奇緣堅強地說。
為了江羽,她必須克服恐懼。
否則,不僅江羽會死,她也會死在這裡。
江羽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簡奇緣雖然勇敢,怕也無法克服女生對黑暗的天然恐懼。
她願意為了自己勇敢面對恐懼,這足以證明自己在她心中並非無足輕重。
想到這一點,江羽心中倍感欣慰。
「算了,我還是陪你一起去吧!」江羽擔心簡奇緣獨自行動會有危險,畢竟這陌生而漆黑的地方可能隱藏著毒蟲和毒蛇:「我這點小傷不算什麼。」
「你真的可以嗎?」簡奇緣心中同樣擔憂江羽的傷勢,他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,竟然還能行動,這簡直不可思議。
同時,簡奇緣也暗自責怪自己,在江羽受傷的時候,自己反而成了需要照顧的人。
第一次,簡奇緣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累贅。
「沒問題的。」江羽堅定地回答。
兩人一同來到天坑下,試圖向上面呼喊,希望徐菲菲和張偉高義等人能聽到他們的聲音。然而,喊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回應。
江羽只好放棄,決定先和簡奇緣一起尋找水源。
然而,四周一片漆黑,他們無法辨別方向。
即使江羽的視力再好,在這樣的環境下也顯得力不從心。他們摸了摸口袋,發現手機在墜落時已經丟失,連照明的工具都沒有。
「我這裡有照明的東西。」簡奇緣突然說道。
她抬起手腕,露出了江羽曾經送給她的那塊手錶。輕輕一按,手錶竟然像手電筒一樣亮了起來。
江羽驚訝地看著這塊手錶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當初隨便買的一塊幾十元的山寨手錶,竟然還有照明功能?
江羽忍不住笑了起來,心想這山寨貨還真是功能齊全、實用。
同時,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天在學校里,簡奇緣先是謊稱這塊手錶不是他送的,後來又在進寢室前承認了的情景。
江羽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簡奇緣當時那麼說,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呢?
然而,女人的心思總是那麼難以捉摸。
江羽自認不算愚笨,但卻始終猜不透簡奇緣的想法。
「謝謝你,還保留著這塊手錶。」江羽感激地說:「我以為你早就把它丟掉了,或者放在某個角落裡遺忘了。」
簡奇緣微微一笑:
「這塊手錶很漂亮,我怎麼會丟掉呢?」
江羽脫口而出:「只是因為它漂亮嗎?」
簡奇緣抬頭看了他一眼,借著手錶發出的微弱光芒,江羽看到了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裡面飽含著別樣的東西。
簡奇緣輕聲問道:「你還想讓我說什麼?」
江羽搖了搖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兩人繼續前行,空氣中瀰漫著沉悶的氣息。為了打破這種沉悶,江羽突然笑了起來。
「你笑什麼?」簡奇緣好奇地問。
「我在想,我剛才明明還在呼吸,你怎麼還想給我做人工呼吸呢?」江羽調侃道。
簡奇緣頓時無言以對。她當時確實是太擔心、太害怕了,連這種常識都忘記了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指著前方說:
「那邊有水聲。」
說完簡奇緣往前跑,卻不慎摔倒在地。
江羽趕緊伸出手扶住她:
「我牽著你走吧,這樣不容易摔跤。」
簡奇緣點了點頭,緊緊握住江羽的手。突然覺得內心無比的祥和,不再害怕,仿佛前方是一條康莊大道。
二人來到一條小溪邊。借著微弱的燈光,江羽看到溪水清澈見底。
「江羽,你坐在這塊石頭上,我幫你清洗傷口。」簡奇緣說。
江羽依言坐下。
簡奇緣看著他的傷口,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她脫下自己的外套,在溪水裡浸濕後擰乾,然後小心翼翼地幫江羽擦拭傷口。
江羽的傷口已經凝固成黑色,與泥土混合在一起,血肉模糊。
簡奇緣每擦一下,都能帶走一大片污垢和江羽的皮肉。她擦得非常仔細,一邊擦一邊流淚,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:
「你為什麼這麼傻?為什麼要跳下來?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?」
江羽強忍著疼痛,咧嘴一笑:
「我當然要跳下來。你想想,如果你出了什麼事,會有多少男生傷心欲絕啊?」
「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有心情開玩笑!」簡奇緣責備道。
她心疼地看著江羽的傷口,知道他傷得很重,卻還在努力讓自己顯得輕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