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牧收回神念，目光凝視著長生真人。
「如果是因為感受到輪迴道果氣機，才把我的心神引入他體內，那倒是沒什麼。」
「但如果是刻意把我引入體內，長生真人的目的是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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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按照先前的猜想，長生真人很可能從我穿越那一刻開始，就一直在暗中監視我。」
「那他應該對我極為了解，也知道我曾修煉過何種功法。」
「難道他預料到了我，能夠藉助《浮生若夢心經》、《八門仙禁》和時空大道，開創出虛無道果？」
「先前的那片虛無，只有把自身化為虛無，並且在虛無之道上的造詣足夠深，才能夠脫身出來。」
「長生真人把我引入那片虛無，難道就是為了逼我開創出虛無道果來？」
「他數十萬年前，暗中把《大夢心經》和《浮生若夢心經》傳給我，難道也是為了這一刻？」
趙牧眉頭緊鎖，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數十萬年的經歷，好像被長生真人安排好了一樣。
這種感覺，真的很讓人討厭。
就在此時，一縷縷幽光在長生真人身上閃爍，然後對方的肉身就慢慢淡化，消失不見了。
果然，長生真人的確有手段隱藏自己的肉身。
「不過還有一個問題。」
趙牧沉吟道：「按照女帝他們的猜測，長生真人是數億年前，就已經進入了輪迴洗禮。」
「但破界仙舟卻是一億多年前，跟謫仙一起降臨的神武大世界。」
「這樣一來，長生真人自然是不可能，在入輪迴洗禮之前，就把肉身放進了破界仙舟。」
「要麼是女帝他們猜錯了，長生真人並非數億年前入的輪迴洗禮，而是在一億多年前，破界仙舟跟謫仙降臨之後。」
「要麼，就是長生真人的肉身，早先是存放在其他地方的，待到破界仙舟降臨以後，才又轉移到了這裡。」
「至於兩個可能性哪個更大……」
趙牧思索道：「應該是後者可能性更大，因為這樣一來，絕境神宮出現在絕境寒淵裡就有了解釋。」
「大概，長生真人的肉身最早之前，是存放在絕境神宮裡的。」
「後來破界仙舟降臨，長生真人才控制絕境神宮降臨絕境深淵，並把肉身放入了破界仙舟。」
「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，難道是也想得到破界仙舟，所以讓肉身先來契合破界仙舟？」
「哎……」
趙牧無奈：「真是麻煩啊，一個謫仙，一個長生真人，都是讓人捉摸不透，卻又無可奈何的傢伙。」
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，至少到目前為止，長生真人還沒有對我表現出過敵意。」
「這樣就可以讓我把大部分精力，都放在對付謫仙上，否則同時對付兩大仙人，我就什麼都不用幹了。」
「不過長生真人也不得不防。」
「現在沒有敵意，並不代表以後永遠都沒有。」
「我總感覺這傢伙，好像比謫仙更難纏！」
趙牧搖了搖頭，凝聚的實體轉瞬消散，重新化為心神飛出了房間。
可剛踏出門的瞬間，他就又退了回來。
剛剛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，所以趙牧並沒有發現，本來籠罩在心神上的破界仙舟力量，早已消失不見。
謫仙有可能在時刻關注破界仙舟這裡。
沒有了破界仙舟力量的遮掩，趙牧很難保證自己的心神，不會被對方察覺到。
「也不知我在虛無中困了多久，居然連破界仙舟的力量都消散了？」
趙牧有些無奈。
房間裡，雖然長生真人的肉身已經重新隱藏，但對方的氣機卻還沒有完全散去。
這種氣機，足以代替破界仙舟的力量，屏蔽謫仙的感應。
但這只能是暫時的，因為長生真人的氣機只是殘留，會不斷的淡化最終消散。
到時候，趙牧的心神依然有可能會暴露。
「看來得重新溝通肉身，讓肉身再以時空大道，調動破界仙舟的力量了。」
趙牧連忙催動心神，試圖溝通自己的肉身。
但很快他就震驚發現，自己與肉身的聯繫，居然變得極其淡薄，甚至……已經近乎徹底斷開了。
「怎麼會這樣，我跟肉身的聯繫，怎麼會近乎徹底切斷了？」
「難道是因為我離開肉身太久了？」
「但是不對啊，即便我離開肉身已經數萬年，心神跟肉身的聯繫，也不應該淡薄到這種程度才對。」
「何況，我應該只是離開了幾百年吧？」
「難道是因為……虛無？」
「是了，那片虛無與外界徹底隔絕，我的心神進入其中，對於肉身來說就是消失了。」
「估計也正因如此，我心神與肉身的聯繫，才會變成如今這樣。」
「現在該怎麼辦？」
「這般淡薄的聯繫，根本不足以我用心神，重新勾連肉身催動破界仙舟。」
就在趙牧為難的時候，忽然一個聲音在房間裡響起：「相公，是你嗎？」
花信子？
趙牧精神一震，連忙道：「夫人，是我，你感知到我了？」
「嗯！」
花信子應了一聲：「這二十萬年來，我跟破界仙舟的融合更深了，所以才能感知到你的心神突然出現。」
「奇怪了，籠罩在你周圍的氣機是什麼，居然能削弱我的感應？」
「若非這種氣機變淡，我依然感受不到你。」
「這是長生真人的氣機，能削弱你的感知不奇怪。」
趙牧說著卻猛然一怔：「等等，夫人，你剛才說什麼，二十萬年？」
「對啊，二十萬年！」
花信子道：「當年你從畫中世界離開後沒多久，心神氣息就在破界仙舟里突然消失了。」
「我以為你是藉助時空大道，直接挪移了回去，所以也沒有太在意。」
「後來這二十萬年間，我幾次閉關甦醒後，都沒有感知到你進入畫中世界留下的氣息。」
「我以為你有所感悟，也在閉關修煉才沒來找我。」
「可沒想到剛剛，我突然就在破界仙舟里，感受到了你的心神氣息。」
「我以為你是終於出關來找我了，沒想到……」
「相公，怎麼回事，你不知道自從上次分別後，已經過去了二十萬年麼？」
原來我被困在虛無里，已經二十萬年了嗎？
趙牧苦笑。
他猜到了自己在虛無的時間不會短，但也以為最多幾百年而已，卻萬萬沒有想到，居然已經過去了二十萬年。
那片虛無里，時間果真沒有意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