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破界仙舟果然不愧為仙界無上至寶，真是處處謎團，始終讓人琢磨不透。」
趙牧搖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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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信子收手，水潭上的影像頓時消散。
她笑道：「破界仙舟的確充滿謎團，反正我是越融合，越覺得這件寶物深不可測。」
「有時候我真是懷疑，這樣一件連謫仙都無法煉化的寶物，為什麼會停留在一個凡人世界？」
「難不成我們這個世界，還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不成？」
趙牧戲謔道：「破界仙舟不是跟謫仙一起降臨的麼，也許謫仙就是吸引它留下的原因？」
花信子也笑了：「我看不像，謫仙若是破界仙舟留下的原因，他又豈會一億多年，費盡心機都無法煉化這件寶貝？」
「我看謫仙跟破界仙舟唯一的聯繫，就是他跟這件寶貝，一起降臨了我們這個世界。」
「相公，我覺得你說我是破界仙舟留下的原因，都比謫仙更可信。」
「畢竟我當年可是被破界仙舟主動引來，開始與它融合的。」
趙牧愣了一下：「你這麼說，好像倒也沒錯。」
「嘻嘻，當然沒錯了。」
花信子語氣嬉鬧，媚態萬千：「好了，相公，我們不說這個，說點別的，要不然下次見面又不知道什麼時候了。」
「好，咱們坐下說。」
趙牧摟著花信子坐下，兩人親昵的竊竊私語起來。
直到三天後，趙牧才跟花信子告別，離開了畫中世界。
……
空曠的房間裡，牆壁上的畫卷螢光閃爍，趙牧的心神從裡面飛了出來。
在破界仙舟力量的包裹下，他控制心神離開房間，往仙舟外面飛去。
一路上，他碰到了不少遊蕩的白骨苦奴。
「也不知謫仙為何不在仙界好好待著，偏偏要來這他根本看不上的凡俗世界？」
「凡俗世界沒有充足的仙氣，天材地寶品質對於仙人來說，也如垃圾一般，實在沒什麼能吸引仙人的地方。」
「難道謫仙當年之所以離開仙界，真的是因為得罪大勢力，被人家追殺的無處可逃了？」
「若真如此，也不知女帝和苦海尊者飛升仙界以後，能不能聯繫上謫仙的仇家。」
「若是那些仇家知道了，謫仙躲在我們這個凡俗世界，會不會派人來抓謫仙？」
「算了，還是不要再有仙人降臨了。」
「一個謫仙已經折騰的此方世界死去活來，若真有更多仙人降臨此界，天曉得會帶來多大麻煩。」
「甚至若他們跟謫仙在此界爭鬥，難保不會把整個世界都給毀掉。」
趙牧心神飛掠，很快就離開船艙，飛出了破界仙舟。
他繼續往絕境寒淵外面飛去，打算返回兩儀世界。
可就在他剛剛接近絕境神宮的時候，一股驚人的引力驟然從背後襲來，強行把他拖回了破界仙舟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
趙牧心神巨震，連忙想要掙脫引力，卻根本無濟於事。
引力拖拽的力量越來越大，趙牧心神飛掠的速度也越來越快，一路穿過了破界仙舟的許多房間。
大概過了有半炷香的時間，趙牧心神被拖入了一個陌生的房間。
「什麼人？」
恍然間，趙牧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在眼前掠過，但卻根本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。
下一刻，天搖地動，斗轉星移。
趙牧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漆黑的虛空。
「這是什麼地方？」
他心神環顧四周，發現這片虛空除了黑暗，其他的什麼都沒有。
身處虛空中，唯一能感受到的，就只有無盡孤寂。
趙牧分辨不出方向，甚至連自己的心神是靜止不動，還是在虛空中漂移都分辨不出來。
「沒想到在破界仙舟里，還有這樣一處虛空，可我為什麼會被拖進這裡？」
「這片虛空是在我剛剛進的最後一個房間裡嗎？」
「對了，剛才進入房間的時候，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？」
「只可惜我被拖進虛空的速度太快了，根本沒看清那個人的樣子，甚至連他的氣機也沒有感受到。」
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，那個人並非白骨苦奴。」
「那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，但破界仙舟里怎麼會有活人？」
「難道是謫仙察覺到了，我的心神在破界仙舟里，所以才埋伏暗算我？」
這個念頭剛剛生出，就被趙牧給摁滅了：
「以謫仙的強大，若是真的發現了我，直接下殺手就好，何必要埋伏我？」
「以我跟他的差距，埋伏我簡直就是在羞辱他。」
「可若不是謫仙，又有什麼人能活著進入破界仙舟，而不被歲月禁制侵蝕老死？」
「難不成是當今世上的，三位人間神靈之一？」
「但他們與我無冤無仇，為何要來埋伏我，更何況他們根本不可能發現我的存在？」
趙牧苦思冥想，卻根本無法猜出剛剛那人的身份。
「罷了，還是想辦法先離開這片虛空吧。」
他搖了搖頭，放出神念儘可能往虛空深處探去，卻根本什麼都探查不到。
這片虛空里好像真的沒有任何東西，而且好像沒有邊際一樣，即便以他人間神靈的修為，神念也始終觸碰不到虛空邊緣。
趙牧想了想，又催動時空大道，想要撕裂這片虛空。
但下一刻他就驚愕發現，時空大道所過之處，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時間和空間。
就好像這片虛空，其實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他真的進入了一片，沒有時間、沒有空間、沒有道理、沒有概念、沒有一切的虛無當中。
「怎麼會這樣，破界仙舟里怎麼會有這樣一片古怪的空間。」
「不對，這裡根本沒有空間，只是一片虛無。」
「難不成，我早就不在破界仙舟里了？」
「難道在進入那個房間後，我就被轉移出了破界仙舟？」
「或者說，我甚至已經不在神武大世界，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無盡混沌？」
「該死，剛剛房間裡的人到底是誰，他為什麼要把我拖入這片虛無？」
此生第一次，趙牧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茫然無措。
在這片虛無里，他的一切手段都失去了作用，仿佛只能閉目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