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何事？」
趙牧疑惑的看著祝秦蒼。
祝秦蒼凝重道：「我剛剛告訴過你，謫仙說就算現在的苦奴都耗盡，他也能重新製造更多苦奴出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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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問過他怎麼做，是不是強行抓人扔進絕境寒淵裡？」
「當時謫仙告訴我，不需要親自動手，自然會有人源源不斷的，自行進入絕境寒淵。」
「因為從數十萬年前開始，他就於彼岸施法影響神武大世界，讓這方世界裡的許多人，看到了未來一角。」
「在那所謂的未來一角中，人們看到了自己的仙緣，相信了只要進入絕境寒淵成為苦奴，未來就有機會得道成仙。」
「可人們根本不知道，自己所看到的未來仙緣，其實就是謫仙設下的一個騙局。」
趙牧聞言目光一凝：「你是說，當年你們所看到的未來一角，都是謫仙故意讓你們看到的？」
「沒錯。」
祝秦蒼苦笑道：「當年我看到了未來一角，以為自己真是被上天選中的人，所以欣喜若狂地進入了絕境寒淵。」
「很多人都以為，苦奴是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，但其實苦奴是有意識的，只是無法與他人交流而已。」
「所以儘管絕境寒淵裡苦奴無數，每個人卻都是孤獨寂寞的。」
「我在孤寂和絕望中，苦苦掙扎了數十萬年，本以為自己重生後，就真能踏上前所未有的仙途了，卻不想這件事情從一開始，就是一個騙局。」
「不對，也不能完全說是騙局。」
「畢竟謫仙復活苦奴後，的確是引導我們證道人間神靈，甚至得道成仙了。」
「只是無論證道還是成仙，我們最終都會死在他手裡而已。」
「就像謫仙說的，他並沒有騙我們，只是賜給了我們一個不完全真實的夢罷了。」
「他說我們是幸運的，因為這世上九成九的人，一生都不可能有機會窺視仙途。」
「而我們……至少可以爬上牆頭，看一眼外面的風景。」
一個夢？
一場騙局？
趙牧搖了搖頭，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，居然會是這樣！
弱者？
強者？
這就是真實的世界！
弱者苦苦掙扎一生，拼盡一切所追尋的夢，不過是強者隨手為之的騙局而已。
殘酷嗎？
可笑嗎？
不！
只是現實罷了！
看到趙牧陷入沉默，祝秦蒼問道：「你在想什麼，是也覺得我們這些人很可笑嗎？」
趙牧搖頭：「你們的遭遇，只能說是弱者面對強者的無奈，何來可笑一說。」
「若說可笑，我們這些人面對上謫仙，又有誰不可笑？」
「我只是在想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？」
「謫仙設下的這個局，數十萬年間，可是誘惑了無數修士進入絕境寒淵的。」
「我在絕境寒淵的那些苦奴里，可不只有你一個故人。」
「在將來，謫仙會把苦奴一批接著一批地復活，遲早有一天會輪到他們。」
「到時候，他們若機緣資質不足，連人間神靈都無法證道，最多就是老死於天人五衰而已。」
「這其實是幸運的，因為他們至少可以入輪迴轉世。」
「可若他們機緣資質好點，就有可能證道人間神靈，甚至像你一樣得道成仙。」
「人間神靈和大羅仙，都是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境界，但在這裡卻不是什麼好事。」
「因為資質差的苦奴證道人間神靈，會被謫仙直接抹殺，灰飛煙滅，就如當年的第一代北域都督。」
「資質好的，也許不會被立刻殺掉，能在人間神靈的境界上活得久點。」
「但若長年無法得道成仙，或者因為一些原因，失去了成仙機會，他們依然會被謫仙抹殺，就如跟你同代的東域都督。」
「而最終能成就大羅仙的苦奴，同樣也沒什麼好下場，會跟你一樣會被謫仙在彼岸獻祭，魂飛魄散。」
「我可不想自己的那些故人，最終淪落到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，所以得想辦法解決才行。」
祝秦蒼微微皺眉：「東域都督也被抹殺了，他沒有成仙嗎？」
「沒有！」
趙牧搖了搖頭：「東域都督本來的確有資質成仙的，但他太著急超過你了，以至於遭了算計。」
「當年東域都督眼看你成仙在即，於是為了比你更早成仙，得到謫仙承諾的機緣，就找到了當時的天下第一煉丹師。」
「他跟天下第一煉丹師聯手，想要煉製出可以成仙的悟仙丹，卻沒想到所謂悟仙丹，不過是一場騙局罷了。」
「最終東域都督不僅沒有得到悟仙丹，反而因為抵擋天道反噬，耗損了數十萬年的壽命，自身遭到重創。」
「謫仙在彼岸獻祭你回來後，發現東域都督已經沒有了成仙的可能，於是就乾脆抹殺了他。」
「如今的東域都督，早已另有其人。」
祝秦蒼怔了怔：「原來當年還發生了這種事麼，東域都督真是傻啊，為了所謂的機緣，居然做這種事。」
「可惜他並不知道，根本沒有什麼機緣，謫仙所承諾的機緣，不過是在彼岸獻祭大羅仙而已。」
「哎，我還說人家傻，我自己不也被騙得團團轉，自己找死去彼岸被謫仙獻祭了麼？」
「不過當年的第一煉丹師我也見過，此人的確有真本事，在丹道一途上造詣極高。」
「但此人跟東域都督應該沒仇吧，為何要騙他？」
趙牧訕笑道：「的確沒仇，那個煉丹師的目的，其實是以煉丹名義探查東域都督身體，獲取苦奴的秘密而已。」
祝秦蒼一愣：「玄誠子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因為我就是那個煉丹師，呃……」
趙牧摸了摸鼻子：「我不僅是那個天下第一煉丹師，更早之前，我還是天下第一神醫。」
「那時候我曾故意給你下毒，引誘你來找我治療，然後我也趁機探查了你的身體。」
「給我下毒的居然是你，你知道當年我被那種毒，折磨得有多難受嗎？」
祝秦蒼臉色黑如鍋底。
趙牧尷尬地搓了搓手：「別計較，我後來不是給你解毒了麼，而且如今我還救了你！」
祝秦蒼氣得直翻白眼。
也就他如今實力沒恢復，否則真想把眼前這傢伙，給直接種進地里去。
「罷了，貧道懶得跟你計較。」
祝秦蒼輕哼一聲：「那些苦奴里的故人，你打算怎麼解決，不等謫仙出手，你提前幫他們復活嗎？」
趙牧卻搖頭道：「不，我打算殺了他們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