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意味著什麼？」
趙牧眉頭緊鎖，眼睛盯著那三人體內的模糊世界。
忽然鄭經人叫道：「老趙你看，無字天書上又有東西出現了。」
趙牧連忙看向天書的頁面，就見上面顯化出了幾行文字——
苦奴，生靈被歲月禁制侵蝕而成的靈物，因常年受歲月禁制和破界仙舟力量影響，體內逐漸產生了仙脈。
復活後的苦奴，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悟，比之其他修士更加容易，因此也更容易證道人間神靈。
證道之後的苦奴，體內仙脈會在心臟之處，映照出一片仙界投影。
仙界投影冥冥之中與仙界存在感應，可讓人間神靈境界的苦奴，比其他修士更容易得道成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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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同樣是仙界投影，也有高下之分。
體內仙界投影相對清晰的苦奴，比之投影相對模糊的苦奴，成仙的可能高達百倍以上。
……
看著這幾行文字，趙牧和鄭經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他們沒有想到，祝秦蒼三人體內的模糊世界，居然是仙界的投影？
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。
「體內誕生仙界投影，冥冥之中與仙界存在感應，這幾乎已經算是半個仙界生靈了吧，怪不得苦奴會比其他生靈更容易成仙。」
鄭經人讚嘆道：「老趙，世人都以為苦奴是詛咒，是一種很悲慘的下場。」
「可誰能想到，苦奴居然會是得道成仙的捷徑？」
「如果這個消息泄露出去，估計紫虛大陸上的修士們，都會不顧一切的衝進絕境寒淵成為苦奴吧？」
趙牧點了點頭：「的確如此，凡人修士最高的追求就是得道成仙，如今有此捷徑，誰又能忍得住欲望？」
「只不過捷徑亦是深淵，進去可就不一定能出來了。」
「苦奴的確更容易成仙，但這個容易，也是相對來說的。」
「苦奴想要繼續修煉，得先復活才行，而那絕境寒淵裡億萬年間，又有幾個苦奴能復活的？」
「即便是復活了，苦奴也要一步步的艱苦修行，最終才有可能爭得那成仙的一線機緣。」
「世人若覺得成為苦奴，就一定能得道成仙，那真就是異想天開了。」
「成仙如果這般容易，此方世界古往今來，也不會僅僅只有四個人得道成仙了。」
「而且其中的魔仙，還根本不是此方世界的生靈。」
「是啊，成仙哪有容易的，苦奴也只是稍微容易一點而已。」鄭經人嘆息道。
趙牧搖了搖頭，再次看向無字天書上的文字：「老鄭，我們這十多萬年的時間沒白費。」
「這次不僅弄清楚了苦奴的秘密，也知道了謫仙為何要殺上代北域都督。」
「天書上說，體內仙界投影相對清晰的苦奴，比投影相對模糊的苦奴，成仙可能高了百倍。」
「這意味著，上代北域都督對於謫仙來說，就是一個達不到要求的殘次品。」
「謫仙殺掉上代北域都督，就是為了騰出一個人間神靈的位置，讓其他的苦奴有機會證道。」
「畢竟這個時代，天地只能同時容納三位人間神靈，若上代北域都督不死，其他苦奴可是沒有機會證道的。」
鄭經人聞言若有所思：「那看來當世這第二位北域都督，體內的仙界投影，應該不比祝秦蒼和東域都督模糊多少，否則謫仙肯定也早對他下殺手了？」
「嗯，應該是這樣。」
趙牧點了點頭：「既然苦奴的秘密已經知道，那我們接下來要做的，就是弄清楚謫仙究竟為何要培養仙人了。」
說著，趙牧低頭俯視大地，目光遙望南域的方向。
在那裡，謫仙正在給祝秦蒼護法，估計不用再過多久，祝秦蒼就能成就大羅仙。
謫仙培養仙人的目的，到時候應該就可能查出一些眉目了。
……
時光如流水，又是三年的時間匆匆流逝。
這三年裡，趙牧沒有再返回紫虛大陸，而是一直待在兩儀世界內修煉。
太陽星和太陰星對兩儀世界的滋養，成效十分顯著。
趙牧能隱隱感覺到，兩儀世界的成長，似乎已經達到了某種臨界點。
一旦這個臨界點被突破，兩儀世界將會出現質的改變。
這一日，趙牧正在修煉，忽然感覺到了天地異動。
「嗯？」
他睜開雙眼，目光穿過兩儀世界往紫虛大陸看去。
就見一股無形的可怕力量充斥天地，以至於紫虛大陸上的一切都靜止不動了。
同樣的景象，趙牧此生已經見過許多次。
早年的永恆天鎖顯化！
後來的苦海尊者、女帝和魔仙爭鬥！
再後來的以三件仙器打造靈氣復甦！
這些事情每一次的出現，都會造成紫虛大陸上萬物靜止，好像時間暫停一樣。
而這些事情都牽涉到了一種存在——仙！
唰！
鄭經人從無字天書里飛出來：「老趙，剛才天書內部忽然躁動起來了，出什麼事了？」
趙牧伸手指了指下方的紫虛大陸：「如果所料不錯，祝秦蒼要成仙了。」
「成仙？」
鄭經人愣了愣，低頭俯視大地。
看著萬物靜止的紫虛大陸，他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抹羨慕。
他也曾是修仙者，自然對成仙無比嚮往，恨不得以身代之。
……
趙牧和鄭經人誰都沒有說話，只是目光一直透過兩儀世界，凝視著陷入停滯的紫虛大陸。
直至，一道璀璨的仙光自南域大地爆發，如天柱般直衝九霄。
祝秦蒼，成仙了！
這一刻，世間一切大道全都沸騰了起來。
與人間神靈證道不同。
人間神靈證道時候，是以自身大道壓制萬道，會讓其他大道盡皆俯首稱臣。
那是臣子在見證他們的君王誕生，其他大道儘管會被壓制，但卻並不會從根基上動搖。
但此刻祝秦蒼成仙不一樣。
當璀璨仙光洞穿九霄！
當恐怖仙威橫掃乾坤！
當此方世界天道都因祝秦蒼而動盪不安的時候。
世間萬道齊齊在根基上被動搖了。
就好像祝秦蒼的仙威，要把世間萬道徹底磨滅一般。
趙牧和鄭經人甚至從無字天書里，感受到了一種恐懼的情緒。
那是世界的本源在恐懼，害怕祝秦蒼徹底毀滅此方世界。
這就是仙人的可怕！
超脫了天道的大羅仙人，的的確確擁有毀滅世界的能力，是不應該留在此方天地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