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督，這玉盒裡的機緣，真能提升我感悟大道的速度？」
趙牧的眼神里，充滿了貪婪的欲望，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玉盒中的機緣。
祝秦蒼嘴角泛起一抹笑意，似乎對趙牧的貪婪很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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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道：「自然是真的，陛下親自賜予你的機緣，貧道豈會亂說？」
「好了，你打開盒子看看吧，裡面的機緣一定會讓你滿意的。」
「正好貧道有時間，就在這裡幫你護法，你把機緣煉化了吧。」
趙牧手指在玉盒上摩挲，卻並沒有打開的意思。
他搖頭道：「陛下賜予的機緣，屬下豈敢如此輕率地煉化。」
「屬下會把機緣帶回去，然後焚香沐浴，虔誠禱告七七四十九天以後再打開煉化。」
「如此，才能表達屬下對陛下的感激之情。」
可聽到趙牧的話，祝秦蒼眼瞳深處，卻閃過了一抹冷色。
他臉上依然充滿笑意：「焚香禱告就不用了，陛下賜予的這個機緣，單憑你自己的力量煉化，有可能會出現危險。」
「所以你還是現在打開吧，貧道以人間神靈的手段幫你護法，才能確保你煉化的過程中安然無恙。」
「這機緣有危險？」趙牧神色驚詫。
祝秦蒼搖頭道：「也算不上危險，只是陛下終究為仙人，所賜予的機緣再好，修為不夠煉化起來也有可能出現意外。」
「而且有危險，才更證明這個機緣非同尋常，畢竟風險和好處通常都是相伴的。」
「不過你放心，只要有貧道護法，即便真的出了什麼意外，也能確保你安然無恙。」
「這樣麼？」趙牧手指在玉盒上輕輕敲動，卻依然沒有打開的意思。
他搖了搖頭：「還是不行，屬下一路趕來無垢城消耗不小，如今自身狀態並不圓滿。」
「屬下還是先回去調息靜養一下的好，待到把自身狀態調整圓滿，再來請都督護法煉化機緣為好。」
書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，好像掉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祝秦蒼凝視著趙牧：「洪燁，你是真的認為自身狀態不圓滿，所以才不急著煉化機緣麼？」
「貧道怎麼感覺你好像在防備我？」
「難道這數月不見，你在大道城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，讓你對貧道心存防備了？」
「你在懷疑什麼？」
「是懷疑這並非陛下所賜機緣，而是貧道想要暗算你麼？」
「都督誤會了，屬下豈會懷疑你？」
趙牧好像大驚失色地起身行禮：「屬下不急著煉化機緣，的確是覺得自己狀態不夠圓滿。」
「這種狀態下強行煉化機緣，勢必會讓機緣的效果大打折扣。」
祝秦蒼面無表情地審視趙牧：「既然不是懷疑貧道，那你就現在打開玉盒，煉化了其中的機緣。」
面對祝秦蒼的審視，趙牧陷入了沉默。
書房裡的氣氛，一時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「哎！」
半晌後，趙牧輕嘆一聲，重新坐了下來。
「怎麼不裝下去了？」祝秦蒼冷淡問道。
趙牧搖了搖頭：「你的打算，應該是我如果不打開這個玉盒，你就會直接動手吧？」
「你會直接抓住我搜魂，確定我的問題，所以我繼續裝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。」
「只是我想知道，你是怎麼看穿我的？」
祝秦蒼淡然道：「你果然不是洪燁，或者更準確地說，坐在貧道面前的，應該只是洪燁的屍體。」
「貧道真的很好奇，洪燁是什麼時候死的？」
「是在這次前來無垢城的路上，還是在離開大道城之前，就已經被你殺死奪舍了？」
「還有，你究竟是誰，為何要奪舍洪燁的肉身，為了接近貧道嗎？」
趙牧面色不變，心裡卻是鬆了口氣。
剛剛他察覺到，祝秦蒼已經看穿自己的時候，第一反應就是對方，是不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？
為了確定這一點，他才放棄繼續偽裝，藉以觀察祝秦蒼的反應。
還好，從祝秦蒼的話中可以看出，對方僅僅只是看出洪燁已經被奪舍，卻並不知道奪舍洪燁肉身的，是他這個謫仙的敵人。
祝秦蒼甚至認為，趙牧奪舍洪燁肉身，目標是他而並非謫仙。
如此，就最好不過了。
只是他依然不明白，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？
自己奪舍洪燁後，已經待在祝秦蒼身邊一萬年了，從來沒有被對方看出絲毫破綻。
即便數月前，祝秦蒼證道人間神靈成功，也同樣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。
可為何時隔數月後的現在，雙方剛剛一見面，自己就被對方看破了？
是因為祝秦蒼去了一趟懸仙城麼？
那懸仙城內究竟有什麼？
趙牧開口道：「不錯，我奪舍洪燁就是為了接近你。」
「多年來我苦心修行，心心念念就是突破瓶頸，成為人道絕巔的人間神靈。」
「可無論我如何勤奮修煉，如何苦求機緣，卻始終摸不著證道的門檻。」
「可沒想到數月前我又一次出關，卻聽聞大道城城主證道成功了。」
「我心下嫉妒之餘，就想弄清楚你是如何證道的。」
「於是我就趕往了大道城，在暗中觀察洪燁，最終在他離開大道城後，我找到機會奪舍了他。」
「我希望用洪燁的身份接近你，暗中調查你證道的事情，卻沒想到剛剛一見面就暴露了。」
「我實在是好奇，你究竟是怎麼看穿我的？」
「我自認隱藏的很好，你應該察覺不到洪燁被奪舍了才對。」
祝秦蒼神色淡然：「都是要死的人了，知道那麼多幹什麼？」
趙牧搖頭：「正因為要死了，才想死個明白，怎麼，都督堂堂人間神靈，震古爍今的存在，連一個死人臨終前的願望，都吝嗇滿足嗎？」
「不用激將貧道，沒用，有些事情永遠不會讓你知道。」
祝秦蒼冷然道：「何況你真的說實話了麼，你真是在洪燁離開大道城後，奪舍的他嗎？」
「不見得吧？」
「交出你的魂魄，讓貧道進行搜魂。」
「如果你說的是實話，貧道可以放你入輪迴，那樣你至少可以有下一世。」
「否則，貧道不介意打得你魂飛魄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