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死死盯著趙牧：「宗主，您說真的？」
「自然是真的。」
趙牧淡然道：「我雖然接掌了宗主之位，但卻不會管大道宗的具體事務，所以宗門內的一切照舊。」
「你依然執掌宗門大權，原來做什麼，以後繼續做什麼。」
「也就是說，名義上我是大道宗宗主，但實際上，你才是真正的宗主。」
大長老神情複雜。
他當然知道過去的六長老，一向對宗主沒興趣，這也是大道宗人盡皆知的事情。
但人心都是會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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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為趙牧接任宗主後，想法會完全改變，開始享受大權獨攬，卻沒想到對方好像真的依然對宗主之位沒興趣。
他不由道：「宗主，您如此做，宗門內那些反對我的人，恐怕要失望了。」
「他們失不失望，與我何干？」
趙牧神色不以為意：「人喜歡權力沒什麼，重要的是願意承擔伴隨權利而來的責任。」
「你恰好是這樣的人，所以我願意讓你繼續執掌權柄，也願意幫你突破主宰，將來讓你接任宗主之位。」
「無論我喜不喜歡你，都不影響我為了大道宗這麼做。」
「但三長老和五長老他們算什麼東西，一群喜歡勾心鬥角，本身卻毫無能力的廢物。」
「據我所知，他們可不止一次為了私利，損害大道宗的利益了。」
「這樣的人如果你懶得動手，我現在都可以幫你直接殺了他們。」
「不必了！」
大長老搖頭道：「宗主不必動手，那些人還是以後交給我解決吧，畢竟將來我也需要人立威。」
「嗯，也好，那就交給你了！」
趙牧點了點頭：「行了，你去吧，稍後我會通報宗門上下，告訴所有人以後大道宗的事務，依然由你執掌。」
「多謝宗主！」大長老恭敬行禮，神色複雜的看了趙牧一眼，然後就告退離開了。
房門被緩緩關上，趙牧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剛剛的話倒不是在騙大長老。
他的確會讓大長老，繼續執掌大道宗。
不過原因卻不是剛剛說的那些，而是因為，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處理宗門事務上。
畢竟大道宗的好壞與他無關。
他只是借這個洪燁的肉身，接近祝秦蒼，獲取謫仙的秘密而已。
所以既然有現成的工具人，他當然不介意表現自己的大度。
趙牧手裡把玩木架子：「現在，還是先回一趟厚土秘境吧。」
他閉上雙眼，然後真身脫離洪燁的肉身，拿著木架子就憑空消失在了房間裡。
……
西域試煉之地，厚土秘境。
依然是那個存放神靈精血的房間裡，趙牧的身形憑空出現，走到了房間中央。
就見地面上，一個瓷瓶孤零零的躺著。
這瓷瓶祝秦蒼先前沒有帶走，趙牧為免被對方懷疑，於是也就裝作不屑一顧沒有理會。
他把瓷瓶撿起來，以神念查看其中禁制。
「還好，謫仙先前只是解開禁制，卻並沒有徹底損壞，如今還能使用。」
「試試看，希望我猜的沒錯。」
趙牧盤坐在地上，把大長老給的木架子放下，然後又把瓷瓶放在木架子上。
接著他用兩儀世界的力量，把木架子和瓷瓶都包裹住，以免泄露自身氣息引起謫仙的注意。
最後他才調動法力，並在法力中摻雜了榮枯大聖精血的氣機，緩緩灌注進木架子和瓷瓶，催動了其中的禁制。
嗡！
木架子和瓷瓶同時輕輕顫動，一條光芒組成的細線從木架子中央出現，延伸到了瓷瓶上。
光芒細線在瓷瓶上轉出一條弧線，又重新回到了木架子上，接著又在木架子上轉出一條弧線，重新返回了瓷瓶。
就這樣，光芒細線在木架子和瓷瓶上，不斷的來回延伸，漸漸構成了一張複雜的圖案，把兩者貫通連接在一起。
當光芒細線構成的圖案，首尾相連的一刻，某種特殊的氣機頓時擴散開來，籠罩了周圍半丈範圍。
而當趙牧身體觸碰這種特殊氣機的瞬間，識海中的輪迴道果頓時爆發出了璀璨的神光，以至於把漆黑識海都照亮了。
「果然如此！」
趙牧面色凝重。
祝秦蒼識海中沒有輪迴道果，所以先前煉化榮枯大聖精血的時候，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，僅僅只是順利突破到主宰而已。
可與此同時，趙牧在控制洪燁肉身，煉化精血到最後的時候，卻發現榮枯大聖精血的氣機，居然引起了輪迴道果的反應。
不過當時煉化精血的是洪燁肉身，趙牧只是稍稍觸碰精血氣機，所以輪迴道果反應並不強烈。
但即便如此，也足夠趙牧猜測榮枯大聖，有可能跟輪迴道果有關了。
當時祝秦蒼已經完成煉化，突破了主宰境，趙牧為免對方察覺到異常，所以沒有表現出來。
很快他也假裝煉化完成，跟祝秦蒼離開了厚土秘境。
不過對於榮枯大聖跟輪迴道果的關係，趙牧並沒有放下，於是他才會跟大長老要來木架子，重新返回了厚土秘境。
他以榮枯大聖精血氣機，摻雜進法力催動木架子和瓷瓶，就是為了進一步確認，榮枯大聖是否跟輪迴道果有關。
從現在的結果看，他猜的的確沒錯。
趙牧微微皺眉：「輪迴道果是長生真人的仙器，煉製時間在數億年前。」
「而榮枯大聖卻是三百多萬年前證道的。」
「一個三百多萬年前證道的人間神靈，怎麼會跟一件數億年前煉製的仙器有關？」
「難不成，榮枯大聖也曾得到過輪迴道果？」
趙牧曾經也有過猜測，在他之前，應該還有其他人得到過輪迴道果。
因為當年渡神劫的時候，輪迴道果曾顯化過，許多人的記憶。
那些人都生活在不同的時代，有的數百萬年前，有的數千萬年前。
趙牧當時就想過，那些人有可能都曾是輪迴道果的主人，只是最終沒能像他一樣，激發出輪迴道果的長生能力。
難道榮枯大聖就是其中之一？
「看來得去一趟絕境神宮了，這一次有木架子、瓷瓶和榮枯大聖的精血氣機，也許我能探知更多關於輪迴道果的秘密。」
想到這裡，趙牧收起木架子和瓷瓶，就閃身離開了厚土秘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