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牧心頭閃過一抹明悟。
他明白了，這些分裂的世界，其實是此方世界古往今來的演化過程。
其中每個分裂出來的世界，都是此方世界時間線上的一個節點。
更驚人的是，趙牧發現自己心神中的某些東西，與無數分裂世界構成的時間線，產生了呼應。
忽然，一道意念在趙牧的意識深處湧現：「相公，這是我在破界仙舟里，偶然發現的時空大道，希望對你的修煉有幫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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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有，這是時空大道，並非單純的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，而是兩者融合後的更高存在。」
「若你能感悟這時空大道，必定能夠證道人間神靈，甚至將來得道成仙也機會極大。」
這並非花信子的意識溝通了趙牧，而是她在畫卷光團中的留言。
「時空大道？」
趙牧怔了怔，苦笑道：「夫人啊，你還真是給了為夫一個大驚喜！」
古往今來，每一位人間神靈證道之後，都會執掌一種天地大道。
那是人間神靈的根本，也是其最強大的手段，比如星月古帝的星辰大道。
當年第三次惡欲魔潮爆發，星月古帝就曾以大神通，引來星辰之力洗刷紫虛大陸上的魔氣，強行中斷了惡欲魔潮。
再比如蓮花生的因果大道，其藉助因果大道成就人間神靈，煉製了自己的證道神器——三生寶蓮。
還有七殺聖子以殺伐大道成就人間神靈，煉製出了殺傷力驚人的殺神劍。
花信子當然不知道趙牧即將證道，她只是認為時空大道乃天大的機緣，所以就藉助破界仙舟的力量，把時空大道傳給了趙牧。
好東西，自然要留給自己的相公！
但問題是，趙牧其實早已確定了，證道人間神靈時候所要印證的大道，並且多年來也是據此修煉的。
那他現在還要轉修時空大道嗎？
若是堅持多年來修煉的大道，不說十成證道成功吧，趙牧至少有九成的把握，能夠順利成就人間神靈。
不僅如此，利用多年修煉的大道證道，趙牧還有把握藉助兩儀世界，完全遮掩證道時候的動靜，讓謫仙不會有任何的察覺。
但轉修時空大道就不一樣了。
雖然世間萬道，只要感悟最終都能證道，但大道之間其實也有高下之分。
比如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，在所有大道中就位列頂尖，而融合了時間和空間的時空大道，自然更不必說。
位列頂尖的大道，通常在威力上要遠超尋常大道，但反過來，其感悟和掌控的難度也更大。
同時頂尖大道在證道人間神靈時候，所引起的天地大變也更驚人。
趙牧很清楚，一旦自己轉修時空大道，那必定要耗費更多的時間重新悟道，證道人間神靈的時間無疑會大大推後。
而且如此一來，他也沒有把握兩儀世界，能夠徹底遮蓋證道時候的天地大變。
屆時，必定會驚動謫仙。
這些都是他不得不考慮的問題。
當然了，若是拋卻這些顧忌，趙牧肯定立刻選擇轉修時空大道。
畢竟誰不想自己的實力更強？
以時空大道證道，趙牧在人間神靈之中，必定會是最頂尖的那一批。
而且即便將來得道成仙了，趙牧也能以時空大道，擁有比其他大羅仙更強的實力。
這種好處，誰能不心動？
當然了，趙牧還有另外一個選擇，那就是先以舊的大道成就人間神靈，然後再轉修時空大道。
這樣做的好處是，趙牧可以更早證道人間神靈，可以藉助兩儀世界完美躲避謫仙，不會有任何的危險。
壞處則是，證道人間神靈後再轉修時空大道，舊有大道就會強烈排斥時空大道，極大增加趙牧感悟時空大道的難度。
因為一旦證道人間神靈，舊的大道就會成為趙牧的根本，與趙牧深度融合。
怎麼說呢？
證道人間神靈之前，舊的大道對趙牧來說，就好像是皮膚表面的一層灰塵。
此時轉修時空大道，就等於是洗了一個澡，等待新的灰塵附著在皮膚上。
可一旦證道人間神靈，舊的大道就會透過皮膚，融入血肉甚至骨骼。
那樣再轉修時空大道，就相當於要給自己把全身的血肉骨骼都換一遍。
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，甚至造成轉修時空大道失敗，也並非不可能。
所以究竟要不要現在轉修時空大道，趙牧必須考慮清楚才行。
嗡！
突然虛空震動，腳下分裂的無數世界重新融合在一起，然後趙牧感覺自己的意識迅速墜落，眨眼就重新回到了肉身之中。
「怎麼樣，老趙，弄清楚沒，花信子送你的機緣到底是什麼？」
鄭經人在旁邊詢問。
趙牧睜開眼：「時空大道，她送給了我一個感悟時空大道的機會。」
「什麼，時空大道，那可真是天大的機緣，破界仙舟里居然有這等好東西？」
鄭經人很是吃驚。
趙牧搖了搖頭：「不奇怪，破界仙舟里若沒有時空大道，當年先知聖皇又怎麼可能獲得，時間循環的能力？」
「也是，本身沒有的東西，是不可能賜予人的。」
鄭經人若有所思：「那你要重新修煉嗎？時空大道自然是好東西，但轉修也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？」
「我……」
趙牧正想回答，卻突然渾身一震，體內居然瀰漫出了微弱的歲月氣息。
鄭經人見狀驚訝：「怎麼回事，你已經轉修時空大道了，都不考慮一下的嗎？」
趙牧搖了搖頭：「不，我還沒有轉修時空大道。」
「那你身上散發的歲月氣息從何而來？」鄭經人疑惑。
「哎！」
趙牧無奈嘆息：「你說我應該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呢，還是因果早已註定了？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鄭經人滿臉不解。
趙牧苦笑道：「還記得我曾讓神靈分身，常年駐守絕境寒淵之外嗎？」
鄭經人點頭：「自然記得，你當時讓神靈分身駐守在那裡，是為了防備先知聖皇，但這跟時空大道有什麼關係？」
趙牧摸了摸鼻子：「防備先知聖皇，駐守在人間任何地方都可以，但我偏偏一直都讓神靈分身，待在絕境寒淵。」
「我的目的，就是為了在防備先知聖皇的同時，藉助神靈分身感悟歲月禁制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說……」鄭經人瞪大了眼睛。